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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583)

她活着,他不能予她未来,她死了,他亦不能让她安宁。

雷穆阳说得没错,他,枉为人夫,更枉为人父!

空旷的墓地里,唯有他一人静坐,静默的空气里,只闻他一人啼哭,柏树“哗哗”的随风摇晃,却摇不净他心中痛苦,晃不掉他深刻悔意。

连着两个星期,雷穆阳都没有到学校里来,若月终日陷在同学的嘲弄中,只能选择不听不看,她再也不好好上课,每当看见课本上的知识点,眼前浮现的都是妈妈虚伪的笑意,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业不会做,面对那些曾经熟悉的字节,她一眼也不想看。

她心里依旧还挂心着雷穆阳,雷穆阳不来,班级里似乎也未受什么影响,而那些讽刺她的话,却一日比一日更离谱了。

中午吃完饭,露台休息区同学寥寥,王娟、林洁和张艳围坐在小桌子上,而她们对面,坐着李慧。

“吃啊,别客气,这是我爸从美国带回来的水果。”

张艳笑着把桌子上的塑料袋往李慧的方向推了推,李慧客气的笑着点头,却没有伸手拿,目光看向塑料袋里的水果。

这个东西,她在市场上见过,好像叫车厘子,一斤买不了几个,却要卖到好几百,可谓是水果里的“奢侈品”了,她过去从未吃过,可眼前这三人把她单独叫到小露台,定然是有事,贸然之间,她也不敢动手。

“你别紧张,我们又不是怪兽,不会吃人,让你吃你就吃吧。”

林洁也开口,李慧笑意满盈,“没有没有,我没有紧张。”她说着,伸手拿了一个车厘子喂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叫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同学之间聊聊天,你不是最爱听八卦吗?我们也爱听,所以叫你来问问。”

林洁说得客客气气,王娟坐在旁边,笑着不开口,李慧也不敢看王娟,只敢点头。

“你知不知道冯若月和雷穆阳,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张艳轻声问,脸上的笑意却是好奇,李慧就知道肯定跟若月有关,她清了清嗓子,“就是……聊得来的同学啊。”她看了她们一眼,又怕她们生气,赶紧补了一句,“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嗨!都说了要听八卦,你讲这个就太没意思了!”张艳摆手,转而又笑着凑到她面前,“我听其他同学说,冯若月好像跟雷穆阳那个以后,还去了医院……有没有这么回事?”

李慧一愣,那个?去医院?

这是什么意思?!

张艳也不太好意思说得太直白,清了清嗓子,“就是,之前有一天早上,冯若月把雷穆阳单独拉走了,她隐晦的问他,‘那件事’怎么办,雷穆阳还一脸不在意的告诉她,‘别担心,都过去了’,‘那件事’是什么事?你知不知道?”

李慧骤然想起上学期临近期末的那天,若月就是单独把雷穆阳拉走了,还说“有事要说”,她犹豫的笑起来,摇了摇头,“具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若月确实把雷穆阳单独拉走了,说是有事要说。”

张艳宛若听见了什么大新闻,用力拍掌,“你们看,你们看!我就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王娟垂着眼笑而不语,林洁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平日里一副清纯样,这办起事来可比外头的女人都随便啊!”

“我就说嘛!整天没事装什么小白花!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就是吸引别人同情心嘛!背地里不知道跟雷穆阳乱成什么样呢!”

“就是,雷穆阳本来跟女生就牵扯不清的,他们话都说成这样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在学校里又不好明说……冯若月她妈还有脸跑到学校里说雷穆阳缠着她女儿,我真想知道她要是知道真相,是一副什么嘴脸!”

“她那样的人能有什么嘴脸啊?一看就是没文化的小市民,怕是还要高喊着是雷穆阳先脱的冯若月衣服,冯若月被逼无奈呢!”

“哈哈哈……”

“还有还有,她跟陈旻臻好像也有点什么,刚开学的时候,陈旻臻不是还还衣服给她?”

“对对对,还有陈旻臻……我去,真不要脸!”

张艳和林洁越说越起劲,话里的内容也越说越离谱,王娟静静的听着,笑容里都是深意,李慧垂着头静静的坐着,不发一言。

她想,今天之后,这学校里的传闻,或许要发生质变了,人们就是如此,听风就是雨,巴不得用言语把一个自己心里或嫉妒或讨厌的人贬低到尘埃里。

她没有辩驳,也没有否认,自然心里也不会对自己的好朋友有愧,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没有想要害冯若月,如果冯若月真的遭了这难,也只能怪她自己。

为什么人前人后,心口不一!

第88章

质变的流言

这天中午,若月独自吃完饭回到教室,刚趴在桌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忽闻耳边传来小声议论。

“她怎么那么不要脸啊……平时看着清清白白的,这背地里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怪不得那时候牛老师就说过她,没想到一语成谶,老师毕竟是老师,还是有一双识人的慧眼!”

“你还别说,真的是,单看外表,谁能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啊……”

陷在流言漩涡中心里几天,若月早已习惯了难听的话,可这两个女生的话也太难听了。

她实在忍无可忍,抬起头来看向她们,她们见她回头,急忙别开目光,一旁的张艳却笑着,凌厉的目光看向她,“看什么看啊?午休时间,不准人说话是吗?”

王娟这个小团体对自己的敌意由来已久,过往若月都避其锋芒,可此刻,她们说得如此难听,她却有些忍不住了。

“你们说谁不要脸?”

两个女生没搭话,张艳却笑着摊开手,“谁不要脸,当然就是说谁了!”

若月定定的看着她,几日以来积攒在心里的愤怒倏然间就冲出来,她微微冷笑,“不要脸,是吗?不要脸的定义是什么?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靠着父母的关系进了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还在这个班级里自以为是的作威作福,不知道算不算不要脸?”

张艳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的反驳她,一时之间慌了神,“你……你说谁靠父母关系……”

“不是吗?你是考进来的吗?你入学成绩多少分?”

若月的话戳到张艳的痛处,张艳一时之间也回不了嘴,气急攻心,“冯若月!你再胡说八道,你相不相信我把你那点破事抖落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若月微微眯眼,心里气急,“我的破事?我的破事难道不是你们道听途说,造假诽谤得来的吗?你们说话的时候有求证过吗?你有什么证据吗?你们散布的所有流言,难道不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吗!”

张艳冷笑,“我们臆想?好啊,那你说说啊,上学期期末的那天早上,你匆匆忙忙的拉着雷穆阳说‘那件事怎么办’,雷穆阳告诉你‘都过去了,不用担心’,‘那件事’是什么事,你解释啊!你说出来大家听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