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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声嘶力竭的痛骂抚平了派出所的喧嚣,嘶吼的人是王皓的妈妈,她用力的把手里剩余的信撕碎砸在若月脸上,抬手指着她,“我认识你!当初,那个杀人犯就是为了你才让我儿子丢了班职!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共犯,你给我儿子偿命!”
王皓妈妈说着就上了手,一把就掐住了若月的脖子,若月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自然也没想躲,旁边的警察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你冷静点,放开!”
警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手上一用力就松开了王皓妈妈的手,可她掐若月那一下用了全力,即便只是这一瞬,也足够让若月难受了,若月弯着腰咳嗽,警察把王皓妈妈拉到一边,“你冷静点,不要这样,你这是故意伤人,是违法行为!”
“违法就违法!我要他们给我儿子偿命!”
王皓妈妈满脸泪痕,刚才一进门就看见若月堵着警察为那个杀人犯开脱罪责,她怎么能不气急攻心?要不是因为这个女的,她怎么会因为儿子被撤了班职不开心?怎么还会有后来这些事?!
她越想越气,还要往上扑,身后走来一个人,伸手就把她拉到一边,她定睛一看,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你放开!”
黄田刚生气的把王皓妈妈拉到一边,“这位家属,请你注意一下,我理解你家里出了变故情感上难以接受,可你也不能这么为难一个小同学,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儿子,人家也有爹妈,更何况,这还是在派出所,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
王皓妈妈哭着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若月,“她是共犯……是帮凶!他们都是杀人犯,杀了我儿子!”
黄田刚皱着眉对着警察摆了摆手,警察把状若癫狂的王皓妈妈拉到一旁的调解室进行开导,顺便也关上了门,若月看着地上被撕的七零八落的信,弯下腰一片片捡起来,黄田刚也弯下腰帮她一块儿捡,他看了看破碎信纸上的只言片语,叹了口气,这个小姑娘这个时候还能站出来为雷穆阳说话,也真是一片赤诚啊。
“叔叔,你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是吗?”
若月攥紧了信,看着黄田刚问,黄田刚不知道怎么答,他是个刑警,这个案子不是个刑案,不归他管,可是眼下的证据,对雷穆阳也是非常不利的。
这几天的调查基本排除了雷穆阳故意杀人的嫌疑,但是,所有目击者的口供,所有人的证词,都指向了雷穆阳在学校欺凌弱小,随意打人,最关键的是,监控里清清楚楚,雷穆阳就是抬手打了王皓,威胁了王皓,王皓也因为他的追逐跑上露台以至于坠落,这件事,想摘得干干净净,是不可能的了。
他今天来,就是来关注案件进展的,这才碰上了若月。
“我……不是负责人,我是雷东徽的朋友。”
他如实以告,若月一听,赶紧把手里的信理了理,从书包里拿出胶带,“叔叔,你等一等,我把信粘一下给你看,雷穆阳他……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我知道,我说的话不能被作为证据,可他真的……不是坏人,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为了高考努力了很久,他妈妈工作忙,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雷穆阳一定会很伤心的……叔叔,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能粘好……”
若月絮絮叨叨的说着,想到丛歆瑶如果知道这件事会让雷穆阳有多伤心,她难过得眼睛都红了,黄田刚听着也不免心酸,拉着她站起来,“走,去里面粘吧。”
若月感激的点头,跟着黄田刚进了调解室。
黄田刚不忍心告诉她,其实,事发的第一天,丛歆瑶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可他也想不明白,为何知道这件事时身在异地出差的她,时至今日也没有赶回来,以至于,到了现在,雷穆阳还因为没有监护人担保而留在派出所里。
派出所外的围墙边,陈旻臻靠在墙上,叹了口气。
他还是忍不住跟来了,看见若月被王皓妈妈掐住脖子那一瞬,如果那个老警察不冲上去,他就冲上去了,他不知道若月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功,她写的这些信,对于案件是不会具有什么影响效果的。
他这几天细细的查了刑法,觉得这件事应该不至于被定性为刑事案件,雷穆阳也不至于被定性为“故意杀人”,因为没有确凿的杀人证据,就算所有人都怀疑是他杀的,在法律上也是“疑罪从无”。
既然不是刑事案件,那最多也就是对于雷穆阳打了王皓这件事做出行政处罚,该赔钱赔钱,该拘留拘留,大多也就是十来天的事,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都过了三四天了也没有个说法,他跟来,是想看看她是否能明白即便写了信,对整件事情也不会有帮助,可看见她执意拦住那个警察,红着眼眶捡起那些被撕碎的信,他心里却浮上了难言的酸涩和疼痛。
或许她一早就明白,写这些信是不会有用的,可她还是写了,还是来了,她的目的或许根本不是要靠这些信改变局面,她只是单纯的,想让办案人明白,学校里,不是只有统一的那一种声音,她想让他们知道……
雷穆阳,绝不是个恶霸。
他苦笑,冯若月,还真是冯若月啊。
一如过去在深夜掏出全部零花钱塞给他,一如收假回来攒了所有零花钱塞给他,冯若月……
就是这样的冯若月啊。
就是谁一旦被她放在了心里,她就会不问结果,为那个人拼尽全力,一片赤诚的冯若月啊。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离开派出所,回了学校。
调解室里,若月认真的粘着被撕碎的信,她其实一共只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负责人,一封给雷穆阳,只是给负责人那封信很长,写得很多,她就分成了两个信封装,这一共三个信封,被撕得七零八落。
“小同学啊,你这信上,写的什么啊?”
黄田刚忍不住出声问,若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好了,叔叔……我粘好,你看了就知道,雷穆阳他,绝不是一个坏人……”
门忽然被推开,打断了若月的话,一个警员进了门,“黄队,有点事。”
黄田刚点头,“小同学,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慢慢粘,粘好了我回来看,好不好?”
若月点头,“谢谢叔叔。”
黄田刚跟着警员来到办公室,“查清楚了?”
“嗯,大致查清楚了,这是监控录像,我对着监控跟你说吧。”
黄田刚看向屏幕,王皓出现在教室监控里,监控里显示,下了课王皓低着头冲出了教室,径直从楼梯上了露台,那时候是课间休息,露台上有很多其他同学,王皓也跑到了那个监控盲区,大概有七八分钟没有他的身影,直到同学们渐渐起身离开露台,王皓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监控里,没有同学的露台上,他伏在一张桌子上哭得很伤心,足足哭了有两分钟,之后便站起来离开露台下了楼,然后遇到了刚好拿着手机经过楼梯口的雷穆阳,王皓低着头下楼,撞掉了雷穆阳的手机,二人发生冲突,接下来就发生了后来的事,王皓在监控盲区坠楼。
警员指着屏幕,“显然,死者第一次上露台就动了跳下楼的心思,可碍于种种原因还是回来了,下楼与雷穆阳起了冲突,才坚定了他坠楼的决心,可这是偶发事件,并非长期威胁造成死者不堪心理重负,所以,不能作为雷穆阳故意杀人的证据,所以我认为,单从这起案件上看,不能把雷穆阳定为‘故意杀人’,可他确实是打了人,也说了威胁的话,不管怎么说,在心理上也给死者造成了负担,按照法律条例,他是应该要收到行政处罚的。”
黄田刚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正当黄田刚要说“那就这么结案”的时候,警员却叹了口气,“可麻烦是麻烦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警员拿了两份卷宗出来,翻开一份戳了戳,“这个雷穆阳,显然就是个恶霸啊!这不是光同学老师说,这有确凿证据啊!”
黄田刚皱眉看向卷宗,一份卷宗上记载着三年前雷穆阳曾于学校门口殴打一名同学造成重伤,另一份卷宗上写着两年前雷穆阳曾于市中心球场上殴打一名对方球员造成轻伤,黄田刚着急的拿起卷宗,“这……这哪来的?!”
“昨天人家来报案的!你看证据多全,伤情鉴定报告,目击者证明……该有的全都有!”他抽出那份重伤的卷宗,“不说别的,光这一起,就够他受的了!”
黄田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都是早几年的案子,为什么没有人报案,直到现在才报?这也太巧了!
“你别急,还有呢!唉,我可真没见过学校里能出那么精彩的案子,你看。”
警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封手写信,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中多位家长写的联名信,为了校园学习环境,请求严惩恶霸雷穆阳,黄田刚大致数了数,竟然有几十位家长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