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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2)

他的手发颤,连绣春刀也握不住,跌落在地,他望着我的神色那样惊慌失措,面色苍白,昔日红艳妖冶的唇也惨淡,他踉跄着朝我奔过来。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他知道他一定会赢的,可是为什么这么惊慌失措呢,他以为他选错了吗?

他和我一样知道沈延的为人。沈延怎么可能真的把解药的选择权给他呢,他选择了谁,那个人才真的会死。

我知道,小家奴不会放弃小庶女的,每一次,每一次,无论他说了多狠的话,他都舍不得。

我知道的,都知道的。小家奴总是对小庶女,明明白白、明目张胆地偏爱。

我永远忠诚的小家奴,不要露出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了,你选对了。

他终于来到我身边,拥抱住我,手臂勒得发紧,好像下一刻我就要化成烟雾了似的,他要拼了命地拦下我。

我死死咬着唇,抬手去抚摸他那双水光浮动的桃花眼,费劲地冲他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小家奴,你选对了,做得很好。」

最终,我拼搏着用最后一口气下令:

「一切,听督主示下。」

自此陷入无休无止的昏暗中。

昙仙儿答应过小家奴,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答应他,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小家奴。

昙仙儿为人或许卑劣,或许卑微,可是她总归有一次,履约了。

黑暗中并肩同行太久了,我想把明亮的光捧给我的小家奴。

我想让他活在光亮白昼之下,不遗余力。

番外

永南一家酒楼。

我埋头拨算盘,耳边传来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昙仙儿,别来无恙。」

算盘上的指尖僵凝住了,我抬起眼。

时隔两年,夏侯离出现在这个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南方小镇,在我的酒楼里。

他那双桃花眼角红得有些潋滟,像染了艳丽的胭脂。唇红得也潋滟。

酒楼人来人往,一些路过的姑娘、妇人纷纷望住站在高柜前的他。

我揉了揉眼皮,恍惚半梦半醒,过了片刻,我扭过身往后院跑。

是的。当年他没有选错。我会吐血,因为我吃了式微的药。

我没有脸见他,我还做离经叛道的事,我要把那个为世人所不容忍的血脉生下来。

在宁衡、式微的帮助下,我诈死,逃跑了。

我还生下了念念,我可爱健康的小女儿,她很好,什么都很好。长得跟夏侯离一样漂亮。

我过上了我想要的自由的生活,有一个生意兴隆的酒楼、一个可爱的小女儿,还有一个忠心的仆人。

夏侯离也成了真正的人上人,再也没人能欺负他。

我们都得偿所愿。

最终我还是被夏侯离捉住了手,压在葡萄架下。

他红着眼,连话都不让我说,只是咬着我的唇,下狠劲地咬,一边啃噬一边沉声恐吓我:「昙仙儿,我是你哥哥又怎样,乱伦又怎样,我就是你男人。」

我的脑袋一阵阵地发昏震动,「你都知道了,还这样,我们不可以......」

他又捏着我的手腕,继续严声恐吓:「什么不可以,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不仅可以,还要再生一个,两个,三个......」

我不敢置信地凝住他。

他也静静凝视着我。

我渐渐红了眼眶,「不可以。我害怕,生念念的时候,我多怕她少胳膊少腿,到现在我还害怕她突然哪一天出事,不可以,我再也不能......」

那样离经叛道的事,那样惊心胆战的恐惧,一辈子也就只能承受一次了。

我哭得颤抖,他终于不恐吓我了,双手捧住我的脸,俯身吻着我的眼泪,声音软了下来,低声哄我:「好了好了,不怕了,仙儿,我只是你的离哥哥,不是你的哥哥,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我抽噎着望住他,他轻声叹道:「我娘亲是夏贵妃,当年一场大火,娘亲的人把我送走了,你娘亲收养了我。」

我的鼻音刹不住,「可是,老皇帝说......」

「他弄错了,当年你哥哥送过去太傅家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太傅怕皇上降罪,拿自己的儿子沈延顶替了,对外谎称是自己的儿子发烧死了......」

重逢当天,因为两年前我的擅自主张以及不辞而别,被夏侯离压在床上欺负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还要白日宣淫,多亏摇篮里的念念哭了起来。

夏侯离发着怔,很快从我身上爬起来,笨拙地去哄女儿,我才逃过一劫。

我叠好被子再回过头来看他们父女。

晨曦氤氲,夏侯离站在日光里,把念念举高哄得她格格直笑,他也笑,唇角弯成了一滩春江水。

我莫名地眼涩,低声叫他:「离哥哥。」

这回不用他诱哄了,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