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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场雪灾差不多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出塞的将士们猝不及防,许多都被压在了雪中。”
“我们救援不及,只能等到来年冻土解冻再去清理。”
“挖出来的不只是冻土碎石,还有不少将士们的尸骨,倒是保存的栩栩如生。”
夜北冥说着,带了几分怅然。
毕竟常年待在前线,枪林箭雨中能活下来的人,哪个没见过几俱战友的残肢断臂,和毁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一边说着,却不曾注意月清音满脸不可置信和心痛之色。
她当然能听出来夜北冥不是揶揄嘲笑那些被风雪深埋在冻土之中的战友,而是语气中一种浓浓的惋惜又似是欣慰的情绪。
想起库房里他那柄卷刃的残破长剑,月清音抿了抿唇不由得在想……
也许在前线,全尸对于塞北的将士们也是一种极其奢侈的向往吧。
她不由得指尖抽了抽,死死握住夜北冥的大掌。
而夜北冥是意识到痛这才回过头来,看见月清音惨白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与她说了那么些是个姑娘家都会害怕的事情来。
后悔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夜北冥暗恼自己怎么一在她面前就偶尔得意忘形。
现在这些话既然让她听到了,他满心懊悔只希望别影响这丫头今晚的睡眠。
孰料,月清音只是抿了抿唇,露出一副凝重而沉肃的神情,看向他的双眸中满是哀愁与怜惜。
“夫君,在前线的那几年……很辛苦吧。”
第175章
世人俯首称神,唯我望你安康
月清音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鲜少听夜北冥说起前线的事情。
前世,是她不愿意听,两个人相处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夜景焕。
仅有的相处时间里不是水火不容就是针锋相对,而今生……
自打她重生以来,至今未得半分闲暇。
她忽然发现,就算两个人感情终于有了恢复的态势,夜北冥公务繁忙,相处的时间却仍旧是少之又少。
像如今这样的闲暇实属难得。
“前线……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夜北冥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月清音会开一个这样的头。
可是前线的事情,要他怎么说?
她那般风光霁月清丽出尘,宛如悬挂在宣京城上的皓月皎皎。
他要怎么说前线每日的生活不是要别人的命,就是想着怎么要别人的命……
这一刻,夜北冥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满是血污,就连抱着她的这一刻,仿佛都在玷污这张洁白绢纸。
感受到夜北冥突然地僵硬,下意识抽离的大掌,月清音眨了眨眼,却伸出小爪子,打开双臂扑入夜北冥怀中。
“嗯,夫君怎么不继续说了?”
夜北冥张了张嘴,愕然沉默片刻,却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还是不说了,你不会想听的。”
“夫君不说,怎么知道清儿不会想听?”
月清音紧抿红唇,抬头看向他。
几日操劳下来,夜北冥下颌长出了细密的胡茬。
今日许是让她闹了一上午行程过于匆忙,看起来是忘了刮。
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似乎更有几分成熟韵味。
胡子,是男人的象征。
月清音好奇的伸出指尖划过他的下颌,感受到指尖细密的刺痛感传来,难得觉得新奇。
她这么一伸手,夜北冥才注意到今日竟然忘了刮胡子,不由得赧然的伸出手握住她不安分的爪子,无奈轻叹一声。
“不怕疼啊,你这细皮嫩肉的。”
月清音被他抓着,不由得瞪大了眸子满是愕然。
“夫君,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夜北冥:“……”
道理他都懂,但他总觉得月清音比豆腐还要娇贵几分。
他却不知,月清音心绪千回百转,那日大殿之内听他提及五年前北宁边境那场雪灾,她却莫名清晰的记得……
那是夜北冥去北宁边境的第一年。
听闻那年雪灾猝不及防,前线死伤惨重。
她不由得想到夜北冥是怎样在那样的灾难之中活下来的,只是想想,指尖便没控制住轻微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