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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唇竹叶青,味道很不错,”程牧云声音哑哑的,眼里都是深不可测的浓浓笑意,“希望你不要轻易错过。”
10|第九章
命运的阴影(3)
作者有话要说: 喵,锵锵锵锵
到深夜,她持续高烧。
有黑色人影从掀开帐篷门进来,在她床边半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和颈脉。温寒烧得糊涂了,想要抓那只手,却落空了,迷糊着用俄语轻声喃喃着难受。
他的手从她额头离开,她无意识地伸手,在半空中再次试图去抓他。这次,他没那么狠心躲开,让她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可温寒却不清楚自己抓到的是谁。
潮热,黏腻。
她手心都是汗。
程牧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持续了许久,终于弯下腰,手指插|入她散开的漆黑长发里,安抚她:“宝贝儿,先松开,我去给你弄点水。”
这个声音,温寒在半昏迷状态里对这个声音格外敏感。就在几十个小时前,他还在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调情语调在手绘店的床上,这么和她交谈。他温柔起来,哪个男人也比不上。
他离开这里,不一会儿,又提着一壶水走回帐篷。在黑暗中,他将壶放在地上,揭了盖子,将铜壶里的毛巾拿出来,拧干。用毛巾从她的脖颈两侧擦到手臂内侧,后背到大腿内侧,一直沿着血管丰富的地方擦拭……
兑了酒的温水,让整个帐篷内的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整个过程温寒都在混沌中,在他离开前,依稀听到他说:“你不该来尼泊尔。”
又或许,他根本没说过,是她在做梦。
下午,温寒被阿加西叫醒。
伤口的痛还是一阵阵钻心而入。她让阿加西帮自己换了件衣服,用干发粉让汗湿的头发尽量能看一些。“我们准备取消行程,回加都了,”阿加西笑着递给她梳子,皱眉提醒她,“回去好好冲个澡再说。现在啊,不要让任何男人靠近你,你这身味道真是有些……酒精味好浓。”
温寒嗓子发涩,转身去摸水壶,掩饰自己因为不能坦白昨夜事情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昨晚,他起码在这里呆了两三个小时,为她从上到下擦身了很多次。
两人离开,外边正热闹。
有个戴着红色遮阳帽的白色长裤的女孩,翘着二郎腿坐在竹椅上,背对着他们,在给那些被咬伤的人打针,顺便叮嘱着,要在返回加都,或是回国后,继续接种。她让孟良川替自己清点人数,孟良川刚好看到了走出来的温寒:“哦,对,还有一个。”
孟良川对温寒打了个响指。
女孩按着自己的帽子,回头,看到温寒,眼睛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热情地“嗨”了声:“是你啊?”
是她?温寒有些发懵,还有种奇怪的情绪压在胸口。她刚才还很焦急地让自己脸色好一些,快出来对他表达感谢,现在,这些情绪全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最初见到这个女孩时,她衣衫被程牧云撕扯破烂,狼狈地用披肩裹着自己的上半身,在他手指轻敲着门框的声音,还有这个女孩愉悦的笑声里落荒而逃的场面。
这个女孩……
短短几天,她几乎要忘记了。
这是程牧云口中所说的,老板娘介绍给他的特殊服务,让他□□愉的女孩。现在出现在这里。
温寒脸色发白,含糊着应了声,在阿加西好奇追问下,草草解释自己与这女孩在加满德都那间小旅店里有过一面之缘。她走过去,尽量自然地坐在女孩身边,任由她给自己注射疫苗。
然而,程牧云也恰好不需要她道谢一样,并不在这个营地。
向导傍晚回来,不止带来了医生,还带来了一些当地脚夫。
从这里到外边有条路塌方了,面包车开不进来,他们这些人,不管有伤还是没伤的,都要明天早晨徒步走出去,没有人例外。
只有行李能托付给脚夫。
“太贵了,”朗姆嘀咕,“我们是抗击盗猎者的游客,应该获得客人般的款待,可这价钱简直是在对待敌人。”
王文浩倒没顾得上这里,始终在顾看着众人的行李。
“王文浩真是个很有耐心的人,”阿加西低声说,“你看,他不止在看我们的,还在检查其它游客的行李是否装得妥当。”
那几个守湖的士兵背着□□,在树林里收拾昨夜被咬死的猎犬。温寒看到有一个,龇牙咧嘴地说着什么,目光凶悍,让人不寒而栗。
或许是常年和这些盗猎者交锋,这种始终处在战斗中的狠辣,早就蚀骨入髓。
她莫名就想到程牧云昨夜几乎将一只藏獒砍成两段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常年浸泡在黑血里,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
谁都没料到,程牧云在深夜带着十几头大象回来。
这里很多大象都是用来游览的,并不能带出去做脚力。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定这些的。这个男人,仿佛无所不能。
坐在各自帐篷里避雨的游客们,都欢呼起来,笑着交流,庆幸明天不用冒雨徒步了。
温寒不是没有听到欢呼。
可她在大帐篷里,对着还没烧开的水壶,在努力让自己不要移动。坐在这里,那个与他曾有过露水情缘的女孩就在这个营地,也许……她特地来这里就是为了再见他一面。
帐篷外,向导们在忙着安置大象和赶象人。
热闹,笑声不绝。
温寒控制不住地想下去,一整天看着那个女孩,对方还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来审视她。好像她很清楚,自己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他的黑靴出现在她右侧。
“如果你能放弃盯着那个炉子,用你那双美丽的眼睛看我一眼,”他的声音随后而至,半蹲下身子,轻声说,“今晚,我就留在这里。”
温寒避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