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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321)
郑弘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一个微笑:“微臣心中有一个人选,但须得陛下恕臣无罪,臣才敢说。”
“爱卿但说无妨。”天奉帝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卖关子。
郑弘道:“此人当年与卢辞小将军齐名,勇冠三军,战无不胜,是真正的将帅之才。祖上世代忠勇,满门英烈,值得托付。”
“却是何人?”天奉帝问道。
“她祖籍幽州辽东县戚家村。”
“姓戚,名玉霜。”
郑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天奉帝的眼睛。
正合我意!天奉帝心中的想法被郑弘道破,一时间像是找到了台阶下,把自己羞于启齿的话都说出口来:“但是她父亲……”
“陛下,此乃危机之时,选贤只论本领,不问出身。”郑弘谆谆善诱,“还请陛下速速决断!”
天奉帝咬了咬牙,一挥袖子,在危在旦夕的关头,终于斩钉截铁了一回:“派传令官传朕圣旨,速往幽州,调戚玉霜北上!”
镇北关就在幽州境内,辽东县距离镇北关也并不遥远。快马加鞭,一天就能抵达。
郑弘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心中默念:
戚小将军,您可一定要赶到啊。
偌大北疆,这次,就要靠你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玉霜:您的包裹无人接收,将安排退回
22、周显遇险
周显在亲卫的保护下,一路匆匆向营中赶去。
卢辞重伤回城,一进城门,人就直接坠下马来,人事不省。被众将士扶回营中紧急医治。
周显进入营中,一路上卢辞手下治军极为严格,查验了身份,才恭敬地行礼,放周显一行人进入。
到了帐中,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帐中炭火烧得极旺,即使外面北风凛冽,里面也温暖得有些灼人。
卢辞平躺在榻上,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更是宛如白纸一般,肋下伤口被包扎完毕,却仍可见到一层血迹缓缓地向外浸透。
帐中将士见到周显,连忙起身行礼,周显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御医医正,医正忙上前为卢辞诊脉,周显道:“卢将军伤势如何?”
医正验看伤势后,神色严肃,轻轻摇了摇头:“伤在肋下两寸之处,刀伤太深,险些伤到内腑。卢将军如今血终于止住了,只是什么时候能醒来,还是未知之数。只要能醒来,便可渡过此关了。”
周显心中一沉。
卢辞伤势如此严重,听医正的口气,两三日内能否醒转过来,都是未知之数,更何况重新领兵出战了。
他已经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所有过程,忽勒古连败王奇、王百用叔侄,又出言讥讽,卢辞中了忽勒古的激将法,怒而出城迎战,不幸身受重伤。
一切看起来都是合情合理,但周显明白,这其中少了一个关键的人。
汪合!
一切合情合理,都是建立在汪合没有任何作为的基础上。汪合出身戚家军,参加过邙谷之战,难道不知道忽勒古的厉害?
他派遣王奇、王百用叔侄出城迎战,两人先后战败,一死一伤,才使得忽勒古箭射天子,口出狂言,激怒卢辞。
周显想到今日在帅府中见到的犬戎奸细,心中念头反复转动。
他之所以连问三个问题,就是想要试探那个被汪合抓到的“犬戎”探子。从那个探子的反应中,可知探子并不知道他和郑老尚书是何许人。
那么在正堂中射入字条作提醒的人,就必然不是那个探子——字条中提醒他们注意汪合,告知卢辞,说明留字之人很清楚他们的身份。
这个探子是假的,那么他大半就是汪合推出来的“替罪羊”。真正的犬戎奸细,就在汪合府中!
此时,身在城中的周显,竟然与戚玉霜殊途同归,得出了近乎相同的结论:
汪合通敌!
他不好在卢辞帐中谈话,于是将卢辞的副将唤了出来。
卢辞的副将孙信忠长得人高马大,雄壮得像只大黑熊。他跟随周显出了营帐,恭恭敬敬地垂首道:“殿下有何吩咐?”
周显道:“卢将军受伤不醒,如今镇北军一同归于汪大将军统领,你们要好自为之。”
他眼睛清澈,瞳仁却极黑,看人的眼神也带了三分氤氲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孙信忠琢磨了两下,没明白这位太子殿下话里的尊意,心里嘀咕,太子殿下这才多大年纪,怎么和那些老狐狸一样,说话半藏半露的,根本让人听不明白啊!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还、还请殿下明示。”
周显在他面前不好把话说得太露,只能含糊道:“如今不仅要提防犬戎,城内城外,也要严加巡查,千万不可使有心之人得逞。”
他身为太子,无权干预军中事务,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有点过界了。
只可惜面前这狗熊依旧是半点意思没听明白,混沌的大脑只捕捉到周显话里的“严加巡查”四个字,连忙献宝道:“殿下,您有所不知,依照常规,今日该镇北军与羽林军交换防务,从今晚起,由羽林军巡城守备,镇北军进行操练。”他言下之意,您要嘱咐,也应该去嘱咐皇家近卫羽林军啊,那不是关系更亲近吗?
周显双眉猛地蹙起。
今日换防?
也就是说,前些时日都是卢辞手下的镇北军负责关城防务,但从明天开始,就正常换防到了羽林军轮值?
原来这一切,也早就在汪合的算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