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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223)
“夫君?可还有什么事?”
一边问他一边看着门外,就怕甜雪等得急了。
耽误了这么片刻,果然,外头甜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少夫人?”
邹灵雨尚未回答之前,却是凌晔回的话:“等着。”
然后外头便再无声响。
如果邹灵雨没听错的话,凌晔话落的当下,外头似乎响起了小小的抽气声。
甜雪肯定被吓着了。
邹灵雨心想。
走到凌晔面前,他已放下手上捧的书册。
邹灵雨这回没敢再乱看,哪怕书封上印了字样昭显了是正经书籍,她还是心有余悸。
凌晔扬了扬下颚,“把披风穿好再出门,瞧娘子穿成什么样了?”
披风的系带松散,风一吹就能掉,根本算不上好好系紧。
他一双凌厉的眼慵懒地审视邹灵雨,邹灵雨只得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重新再绑好带子。
凌晔那双视线冰冷,就像毒蛇在她指尖游走似的,是她很想避开的眼神。
但若是没系好,等同于要拉长这样的煎熬,所以邹灵雨屏住呼吸,凝神缓慢却确实地系好带子。
屋内温暖,她却因紧张冒了冷汗。
“好了。”邹灵雨放下双手,颤声说完时颇有些忐忑。
这回总行了吧?
凌晔看了看,点头的同时伸手将带子拨正,“行了,去吧。”
邹灵雨恨不得飞奔离开,欢喜地走到门前,离开这满是药味的房间。
踏出一步后,邹灵雨转身欲带上门。
关门前她恰好瞧见凌晔那处。
他已拾起书册,重新看了起来,面上神情淡淡。
没有言语,没有旁的表情,只偶尔以拳抵唇,低咳几声。
这样的他消失在被掩上的木门缝隙当中,邹灵雨笑脸凝住。
好像只要她往外走一步,就把房里的所有色彩与声音也一同带走似的。
直到门被完全掩上,甜雪才敢凑上前说话,“少夫人?”
怎么盯着门板出神?
邹灵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走吧。”
马车渐渐驶离,邹灵雨带了甜雪与问枫两个丫鬟离开,温泉庄子顷刻又恢复成邹灵雨还未嫁来那时的清冷。
袁叔走在路上,听着瞬间静下来的周遭,内心颇有感慨。
他敲开凌晔屋里的门,躬身询问:“公子寻老奴可是有事吩咐?”
凌晔视线没从书页上挪开,只问:“回门礼少夫人可有要求?”
也是邹灵雨离开没多久他才想起这事。
袁叔回道:“少夫人并未提起回门礼的事,但老奴已安排妥当,开了府里库房,与少夫人估计前后脚到长靖侯府的功夫。”
听闻此言,凌晔才抬起头,挑眉看着袁叔,“哦?”
他“啪”地阖上书页,继续道:“我记得少夫人的聘礼也是袁叔备下的?聘礼和回门礼都准备得这样周道,看样子袁叔很是看好这个少夫人啊。”
不然他何至于拿国公府的东西,特意去给别人撑场面?
凌晔瞇起眼。
邹灵雨这姑娘,不知不觉间就拢络了他府上的人,可真是好手段。
袁叔伺候凌晔多年,从他的语气没听出动怒的迹象,便大着胆子接着说:“老奴确实觉得少夫人是公子良配,公子也说了,这些琐碎事交由老奴处理便好,可是给多了不妥?”
凌晔轻哼了声,摆摆手,“要给多少都随意,搬空了也无所谓,横竖那里头根本没半个主子长住,库房有多少东西,怕是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
亲儿子成亲都没出席,人不到,那礼自然不能落下,就算他真的将库房搬空,整个国公府也无人敢说他一句不是。
凌晔眼里满是讽刺。
这话袁叔听了低着头,没敢接。
大抵也觉这事说得让人烦躁,凌晔自己径自换了个话题。
“跟着少夫人去长靖侯府的有谁?”
能达的袁叔即刻就答了:“是慎言和初彤,那洪嬷嬷到底是侯夫人身边的人,要想探听消息,初彤比慎言合适些。”
凌晔点头。
他总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就好像明知问题的症结何在,却又觉差了什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