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601-650行） (13/19)

你的下落，可是毫无头绪。”

看着少女担忧的双眼，夜如风心里一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翘鼻，“秦国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苏伯父收养我更会遭到皇上忌惮百官弹劾，我便来到了云国，幸得当今国主赏识，也算是落叶有根了，这次万幸救下你，也是因为皇上派我剿匪。”

苏七雪深吸口气没有再追问，知道夜如风自己一人在外定然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没有戳人伤疤的习惯，苏七雪抿唇，略有迟疑，但是到底还是说出了口，“夜哥哥，你是不是对秦国前太子下了尸蛊啊？”

没有发觉夜如风陡然冷下来的双眼，苏七雪掰着手指，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其实来找云国国师，就是为此而来...”

夜如风不动声色的看着苏七雪，心中思绪万千，难不成秦珩知道了雪丫头和他是旧识，所以派雪丫头来当说客？若真是如此，那柳云寨也是秦珩的手笔了？可是，秦珩又是如何得知他会在哪一天去剿匪呢？

但是看苏七雪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以他对她多年的了解，她也不会是为了别人的利益而对自己亲朋好友欺瞒的人，但是毕竟两人多年不见，苏七雪的性子更是较小时候沉稳很多，他也并不能确定苏七雪到底是不是秦珩的人。

毕竟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变质的东西。

而且，前些日探子来报，苏七雪是从秦珩府里出来的。

“雪丫头，秦珩跟你什么关系？”夜如风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苏七雪敏感的察觉到了夜如风情绪不高，但是被问到这样的问题，脸颊仍然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

在知道秦珩默默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之后，她就知道他的心意了，自然也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秦珩是小七...喜欢的人。”

“秦珩是拿什么与你换的千年雪莲？他为什么会被你下了尸蛊呢？”苏七雪严肃的看着夜如风，态度异常认真。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仍然想要夜如风给她一个肯定答案。

夜如风依然带着笑意看着苏七雪，眼里温度却迅速消失的干干净净，几年不见，他的雪丫头心里竟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吗？

这怎么可以？

“尸蛊是他自己下的，他以种下尸蛊来换千年雪莲...你哭什么？”夜如风连他不愿意承认的嫉妒都消失了，忍不住慌了起来，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雪丫头的眼泪，眼看着刚才还一派冷静，现在突然开始掉眼泪的小丫头，夜如风心都揪起来了。

“夜哥哥，他...他要千年雪莲，是为了救我...”苏七雪哽咽着开口，觉得心头暖暖的同时，也伴随着浓浓的心疼，她猜测是一回事，确认知道秦珩为了救她宁愿一命换一命、亲自给自己下尸蛊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心头的震撼和感动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夜哥哥，你救救他好不好...”

听着苏七雪带着祈求的声音，夜如风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来。

17.输在了真心二字

夜如风将苏七雪的被子拉了上来，脸上明明还是熟悉的笑意，苏七雪却感觉到了他不容置疑的态度，“雪丫头，你受了惊吓，先好好休息，夜哥哥还有事情要忙，晚一点再来看你。”

苏七雪看着夜如风离开的背影缓缓坐了起来，心里有一点难受。

她知道自己这是强人所难，她也知道秦珩和夜如风有仇，更何况秦云两国连年交战，现在还有国恨横在两个人中间。

秦珩想要换取雪莲本就是被动，夜如风借机要他命再正常不过，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秦珩去死，更不能忍受秦珩是因她而死。

夜如风再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半夜，看见苏七雪在床上坐着发呆，不由得一怔，心情再度沉重了几分。

他印象里，小时候的苏七雪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活力满满的小姑娘，走路都恨不得一蹦一跳，从来没有什么烦恼的样子。

她被苏伯父一直保护的很好，开朗而又乐观，仿佛从来不晓得人间疾苦。

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才会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轻轻将酒壶放在桌子上，“雪丫头，陪夜哥哥喝两杯？”

“桃花酿？”苏七雪双眼微亮，不由得心头一暖，夜哥哥总是知道她的喜好。

夜如风含笑点头，她从小就嗜酒，从来没有个女儿家的样子，现在性子沉稳下来，竟然还是喜好喝酒。

苏七雪喜欢喝酒但是酒量奇差，没几杯就已经双眼微红，有些醉了，突然乐不可支的指着他，“夜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爬到我家院子里的树上下不来了，还是我和瑶儿搬了好些东西你才肯往下跳！”

夜如风知道小丫头这是喝醉了，但仍是老脸一红，苏七雪这喝多了就开始拆台的毛病还是没改！

苏七雪笑着笑着突然伤感起来，嘟着嘴眼圈就红了，“可是瑶儿已经死了...”

夜如风一怔，他记得苏家纵使因勾结近臣被抄家，但是皇上仍然念着旧情，没有杀死老弱妇孺啊？

“为什么人长大就会变呢？小时候明明那么好的姐妹，为什么她就想要我死呢？我知道她好胜心强...所以她喜欢什么我就让给她，她想要什么我也都不会去争...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人的欲望就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呢？”苏七雪抱着酒壶，憋在心里好多天的伤感和眼泪突然像是打开了闸门，难过倾巢而出，压得她整个人上不来气。

夜如风皱眉，“苏七瑶想杀你？”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虽然苏七雪和苏七瑶是孪生姐妹，但是性子却是南辕北辙，苏七雪不喜欢被规矩束缚，明明生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很多的事情看得极为透彻，却偏偏不爱去计较，不争不抢对每一个人诚心以待，他也正是喜欢这样的她。

而苏七瑶比起苏七雪，却比苏七雪这个姐姐更像一个姐姐，也更像是名门小姐，一举一动严于律己，尽显高门贵女的礼仪，总是充满了表现欲，野心勃勃想要得到更多，步步为营。

苏七雪垂眼，明明喝多了，但是往事在脑子里反而更清晰了，“她想嫁给秦珩，设计陷害我做出跟别人通奸的假象，毒酒也是她做的...连皇上身边的太医都对我中的毒束手无策，秦珩只好去求她，最终给她跪下她才肯交出解药，剩下的你也知道了，千年雪莲是药引，就连太子之位都是因我...”

夜如风端着酒杯的手瞬间一颤，酒液洒在了手上都毫无所觉，秦珩竟然为苏七雪做到了这般地步？！誩

他自问，纵然喜欢苏七雪，但是真正叩问内心，他愿意为了救她的命而给别人下跪吗？甘愿为了换她一线生机交出自己的性命吗？

夜如风自嘲的笑了笑，唇齿间浓烈醇厚的酒香仿佛突然失去了味道，从他知道苏家被抄家，苏七雪身陷青楼，但他为了国师之位而放弃去秦国救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答案---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折煞自己的尊严，更不会为此而甘愿丧命！

哪怕这个人，是他自小看着长大，也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着的女孩子。

在他心中，自己的前程要比苏七雪重要，儿女情长，到底只是他生活的调味品，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知道苏七雪喜欢秦珩之后，第一反应便是妒忌，凭什么他想要的都被秦珩那样轻而易举的得到？

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什么地方不如秦珩，也无法接受苏七雪喜欢上秦珩，但是他现在算是知道，他输了，输在了“真心”二字。

苏七雪醉眼朦胧的看着半晌没有吭一声，却满脸落寞的夜如风，“夜哥哥你是不是也有不开心的事情啊？”

“人啊，为什么要长大呢？”苏七雪将下巴垫在了膝盖上，忍不住喃喃的开口，借着酒气，将平日里没办法说出口的话吐了出来，几分无奈几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