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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82)

我坐起了身,抬头看出去,见车前有个女孩子,正伸着双臂挡在前面,完全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还没等司机下去问怎么回事,那个女孩儿就已经跑到了季越那侧的车窗边敲了敲,笑得一脸灿烂。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猛地想起就是刚才VCR里看到的其中一个。

季越对司机说:"开车。"

谁知那女孩像是早知道季越会这么做,司机还没启动车子,她就已经突然打开了车门,笑着对季越说道:"季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简筱筱啊,你为了救我受伤,我还照顾了你大半个月呢。"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季越的眉心已经蹙成了一团。

简筱筱抓着包包的带子,扭捏着说:"我妈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我被这句话呛到,突然咳了起来,季越看看我,对简筱筱说:"我知道了,你去电视台。找王主任,他会给你安排的。"

简筱筱立刻高兴地说:"嗯,好,我等你。"

看着她退开一点,季越关上了车门,然后让司机开车。

我向后看的时候,见简筱筱还站在原地,高兴得手舞足蹈,回过头看着季越,心里有些酸酸的:"你干嘛不现在去,人家都要以身相许了。"

"这么大的事,总要安排一下。"他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他以为这是皇帝翻牌子呢,还安排!

我偏过头不理他,果然之前那些话都是骗人的,狗屁的是去找我!

"王主任吗,我是季越,有个叫简筱筱的女孩儿,你帮她安排一下上你们的相亲节目,所有费用我出,嗯,谢谢。"

我听到季越打电话这么说的时候,不由得就回头看着他:"相亲节目?"

他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不然呢?"

知道是我误会了他的意思,我又暗暗笑了起来。不过好像,他就是故意误导我的吧,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坏呢。

我们回家的时候,正赶上晚饭,季业之前又去国外谈判,季越住院的时候,他在家很少,都没时间去看季越,这会儿看到我们回家,很高兴地招呼我们坐下吃饭。

林曼的状态还是那样,不刺激她的时候,她就跟正常人一样,见到季越,也是很高兴。

季良坐在那里,倒是没多说什么,可蒋安琪一看到我,那双凌厉的眼睛里,全都是怨毒的冷光,像淬了剧毒一般。

吃完饭,我们帮着收拾,这也是季家的传统,谢兰以前很多时候也会亲自下厨。

蒋安琪就在我旁边,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没死,还真是命大,不过明天,你就等着坐牢吧,还想把罪名推到我头上,哼,想都别想!"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雨浩的事,就算我没有证据,也知道是你做的,你杀了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早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既然她都已经挑明,我便也没有示弱。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其实说不担心是假的,蒋安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很清楚,她肯定是做得滴水不漏,才敢这么嚣张。

万一明天,我真的被判有罪呢?

我侧身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以前都没这么怕过什么,现在却真的有些害怕。

这么多年,我好像离幸福,永远都差那么一步之遥,所以现在即使抱着季越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患得患失,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幸福就会像泡沫一样幻灭。

季越将我扳过去,让我和他面对面,轻声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可我知道,季越从来不会随便许下承诺,他这么说,就一定会做到。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可是疲倦还是把我扯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季越又比我起得早,他做了一些准备,才回来叫醒我。

我起来换了衣服,吃过早餐,我们便去了法院。

我们还是先跟律师沟通了一下,律师跟我说了一些法庭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叫我不要慌,他会全力帮我辩护。

上午十点,准时开庭,我站在被告席上的时候,才真的有了那种被冤枉的无助感。

因为之前出事的时候,季越第一时间就把我保了出去,之后也一直过着平常的生活,所以几乎都没觉得,自己是个杀人嫌犯。

而现在,坐在群众席上的人都看着我,然后窃窃私语,那些并不友善的眼神,让我觉得很恐惧。

警方作为检控方,开始陈述案件的经过,提供了当时刺入谢兰身体的那把匕首,上面有我的指纹。

还有当时的人证,好几个护士,都看到了那时病房里,除了昏睡的雨浩,就只有我和谢兰。

这些证据,都对我很不利。

我的律师问了护士一些细节,包括她们进来时,看到的是我刺进谢兰的身体,还是只有手放在刀上。

护士的回答是后者,所以律师就从这里当成突破口,说人证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我就是凶手。

看到检察官微微点头,我才稍微放了些心。

紧接着,律师便又提交了我手机里的照片作为证据,问了警方的人,他们手里是不是有一份报告,上面的痕迹检验,可以证明当时那把匕首是被交换过的。

警方的人也承认了这点。

作为特殊的证人,蒋安琪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她说我的照片里,只不过是她的收藏品,而且,警方并没有找到那把弹簧刀,所以根本证明不了,就是照片里那把。

庭审一度陷入僵局,我不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季越,他却回以我安心的眼神,而且还不时看着腕表,似乎是在等谁。

就在蒋安琪快要退席的时候,法庭的门忽然开了,我看到季越的视线久久停在那里,不觉也看了过去。

然后我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季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