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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227)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魏姝娴也就顺水推舟数落起了他:“你也真是的,让你送小袁回家,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这么大人了脸皮还这么薄?”
这话意有所指,一下子就把曾明煦扔下袁沁自个儿回来的事儿往另一个方向上引了过去。
曾梓榆像是得了魏姝娴的指令,也在旁边起哄拿曾明煦和袁沁送作堆。司莹自己倒没什么,却见着旁边的司战脸色难看了下来。
她的这个堂哥从小就护着她,他会生气不是因为曾家人打司家的脸,而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被曾明煦给欺负了。
司莹内心暗叹一口气,就想一会儿逮个机会和他好好解释一番。结果转身找车的功夫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程栋的声音。
司莹下意识就问了一句:“怎么,有案子吗?”
曾明煦本来还在应付自己爹妈,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将魏姝娴搁在他胳膊上的手轻轻挪开,径直朝司莹走了过来。
司莹的脸色从接起电话后就变得有些差,旁人看不出来曾明煦却是一眼就察觉到了。所以他过来后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准备和电话那头的程栋交流一番。
程栋这会儿正后悔着,旁边的方思围一个劲儿地骂他:“你说这么多干嘛,你就说发现尸体让司法医来一趟就行了,提什么黄龙泰的车啊。”
曾明煦就明白了。
消失了这么久的黄龙泰终于有了一点消息,那辆他失踪当天的座驾应该已被警方发现,而现场不仅出现了车,还出现了一具尸体。
不管那具尸体是谁,对司莹来说都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原本的绑架案很可能就升级为了谋杀案,曾明煦脸色也阴沉了几分。电话那头程栋也有点不知所措,以为还是司莹在听,就报了地址过来。
曾明煦应了一声挂了后把手机还给司莹,转头又去看司战:“你先把孩子送回去,我跟她有点事要办。”
曾梓榆一听不干了:“小叔叔你还要上哪儿,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家了,陪爷爷奶奶回去,让他们早点睡。”
曾父眼见着儿子要跟司莹走,眉头不由越皱越紧,想要开口训他两句却被妻子拉了回来。魏姝娴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还微微摇摇头。
于是在场诸人都不言语了,没人再敢拦曾明煦,他就这么带着司莹当着一堆曾家长辈小辈的面,离开了北司阁。
司战也忙着把司策带回去管教,没跟曾家人多言便走了。剩下曾父站在原地直摇头。回去的路上还在车里不住地嘀咕。
倒是魏姝娴跟想通了似的,反过来劝他:“你别管,越管他越来劲儿。你的这个儿子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倔头跟头牛似的,谁的话也不听。他就听一个人的。”
“谁?”
“司莹。”
曾父无语:“那不是让他称心如意了。”
“他听司莹的,咱们就从那边下手。你看不上司莹有那么一个爸,他们司家也未必愿意跟咱们联姻。我听说了,司元良正在给这个侄女安排结婚对象。对他们来说从商的虽然钱多,但从政的更能助他一臂之力,为了他自己屁股底下的那个位子,他自然要挑选最合适的。”
曾父听到这里终于品出点味儿来:“你的意思是让司莹拒绝他?”
“到时候司莹结婚嫁人,他也就没想法了。咱们再想办法撮合他跟其他人就是。我就不信这天下这么多姑娘,就挑不出一个他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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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明煦开车送司莹去了案发现场。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曾明煦本想和她解释几句袁沁的事情,但看她薄唇紧抿双手抱臂,紧张与压抑感包围了全身,就没再开口。
两人直接到了案发现场。
发现车辆和尸体的地方在B市的一片郊区,起先是有人在一座破房子前发现了黄龙泰失踪当天乘坐的汽车,觉得这么一辆高档车停在这里风吹雨淋十分奇怪,于是就报了警。
来的原本是派出所的民警,围着这辆车做了一个简单的勘查,还根据车牌号查找车辆主人。这一查不要紧,然后便发现了车辆事关一起绑架案,于是立马通知了刑警队。
尸体是徐训他们赶到的时候把门撬开才发现的。就这么俯卧在后座的椅子上,从气味判断也知道这人已死了多日。
在司莹来之前,法医队的马哥已经来勘查过尸体和现场,现在正带着助手对尸体做进一步的检查。
司莹和曾明煦被一条隔离带给隔开,她往前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男人拿出烟来倚在旁边的一个破电线杆子上慢慢地抽起来。
浓重的夜色配上男人略显颓废的气质,把原本就恐怖的案发现场更衬托得多了几分悲凉的味道。
司莹不敢再多看,总觉得前方是一条无止境的路。可即便这样还是得走下去,走到尸体的旁边,才能停下脚步。
马哥一见她来神情立马变了,他大概没想到会有人通知司莹过来。
“谁让你来的?”
司莹还没说话徐训就过来了:“我让人打电话叫她过来的。对不起司莹,我也可以过几天再告诉你,但这个事情快刀斩乱麻我觉得更好一些。不管这具尸体是谁,早日确认尸源很重要。”
“我懂,拖解决不了问题。”
司莹说着戴上手套,蹲下/身开始观察那具尸体。从身形上看和她父亲司元辰确实有几分相像。但这种身材的男人并不少见,就是黄龙泰身材也跟她爸差不多。
再看那身衣服,因为尸体腐败的缘故,上面早已布满蛆虫和尸水,将原本的颜色染得几乎看不出。而且尸体显然有伤口,血液凝结后在衣服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斑点,整个现场触目惊心。
但更令人无语的是,尸体的面部竟也被划上了许多刀,早已面目全非。即便没有腐败,要从面部认出此人是谁也十分困难。
徐训便问:“你爸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应该没有,没听他提起过。不过我可以做DNA检测。只是徐队,为什么你会怀疑这具尸体是我父亲?”
徐训就给她看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本驾照的一角,正好有姓名那一栏。虽然没有全部的名字,但仅凭一个“司”的姓氏已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这个姓氏不管是在B市还是全国,都不多见。
司莹想伸手去碰那半截驾照,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将手收回搁到了身后:“可以了徐队,我明白了。”
有些东西未必说明了什么,但也确实可以佐证部分内容。
那一刻司莹的脑海里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这具尸体就是她父亲,那样一来他便是被人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