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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1
一想,人家是小人,你不能也做小人吧,虽然经历了这次波动,看清了好多东西,毕竟经历让你更加成熟,你的表现,也应该更加成熟才对。何况,官场就是这么现实,每一个官场中人,需要维护的关系实在太多,偶尔疏忽某个人,也是正常的。他拿起电话,很热情地和对方聊起来。无非是约吃饭,唐小舟装着很爽快地说,好哇,没问题。对方立即说,今天晚上怎么样?应付这类事,唐小舟很有经验,他说,时间不能定。不过不要紧,你们吃你们的,到时候,我如果抽得出时间,一定去。和他第一天接任这一职位的情况差不多,这个电话刚断,又有新的电话进来,他再次拿起来看了看,接听,仍然是那些话。他重新回到赵德良身边的消息,显然传开了。此前,他以为这类消息,是省委高层传出去的,现在他知道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省委领导们,才不屑于传递这样的消息,下面市里县里的领导,都会在省里发展自己的信息源,这类消息,肯定是信息源传出去的。官场就是这么现实,所有的关系,在于你是否有利用价值。有了这次经历,唐小舟甚至心存感激,毕竟,他看清了好多人好多事。电话再一次震动他拿起一看,是王宗平。唐小舟拿起电话,说,宗平,你好。王宗平说,我刚刚从省政府办公厅出来,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唐小舟一想,明白了。彭清源的秘书已经安排,是不是让他去给彭清源当秘书?他问,怎么说?王宗平说,他们说,暂时借用。唐小舟说,这没问题呀。你是市里的人,要到省里,肯定是暂时借用了。王宗平说,但秘书长的语气,我听明白了,他们好像并不准备长期用我,只是临时过渡一下。唐小舟说,你糊涂,临时过渡又怎么样?用还是不用,还不是彭省长一句话?王宗平说,那你的意思,我还是去?唐小舟说,当然去,这还用考虑?王宗平说,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不靠谱?唐小舟声音提高了一点,说,胡说八道,什么叫不靠谱?领导用人,有领导的想法有领导的方法,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你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
刚到办公室,电话响了。这部电话一直不怎么活跃,尤其这么早就有电话来,倒是一件奇怪的事。唐小舟接起电话,听到余开鸿在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来到余开鸿的办公室,余开鸿对他显得很客气,说,小舟,坐。唐小舟在坐下来之前,问道,秘书长找我有事?余开鸿说,正德同志另有任用,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唐小舟说,我听说了。余开鸿说,正德同志离开之后,我需要给德良书记重新物色秘书,想来想去,厅里的这些人,还是你比较适合。唐小舟说,那好,我和侯处把工作交接一下。他心里却在想,这个余开鸿,把自己当菜乌呢。什么想来想去,综合一处,本来就是替省委书记服务的,而综合一处的处长,就是省委书记的生活秘书。当初,他担任扫黑联络员,并没有说他不再担任综合一处处长,甚至没有明确他不再担任赵德良秘书,侯正德只不过是临时充任而已。想到侯正德得到那个位笠,至少花一万元,余开鸿这番动作,到底是想自己给他送钱,还是希望自己对他感恩戴德?离开余开鸿的办公室,唐小舟上楼去找侯正德。侯正德见到他,带点神秘地说,余找你谈过话了?唐小舟说,是啊。侯正德问,他没有暗示要你表示一下?唐小舟不想谈这个问题,问,你什么时候走?侯正德说,把这一摊子事交给你就走。唐小舟说,昨天说吃饭的事,我估计时间上不一定安排得过来。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表示一点心意。说着,他拿了一块手表,递给侯正德。侯正德说,唐处,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唐小舟抓住他的手,将手表塞到他的手里,说,拿着。至于吃饭,我尽量抽时间,万一抽不出来,相信你也不会怪我。侯正德说,我怎么会怪你?唐小舟说,谢谢你的理解。现在,我们还是工作吧。说着工作,可手机开始震动起来。唐小舟拿起一看,某个官场人物,以前电话联系挺频繁,他坐冷板凳的这段时间,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余开鸿刚刚找他谈话,立即电话来了。他原本不想理这种人,将手机放在一边,任由它震动。转而
王宗平说,那好,我听你的。唐小舟想了想,问侯正德,今天中午老板有什么安排?侯正德说,闻州在喜来登有个活动,汽车城项目的谈判,中午有一个工作餐会。唐小舟再问,你去吗?侯正德说,我要去的。唐不舟转而对着电话说,我给兆平打个电话,如果他有时间的话,我们中午就去喜来登,大家一起聚一聚。王宗平说,我也有这个意思,到省里以后,能聚在一起的机会,就不那么容易找了。挂断电话后准备给黎兆平打电话,可是很讨厌,他还没有翻到黎兆平的号码又有电话进来,一个副市长。唐小舟只好接听电话,不等对方出声,他先说了,对不起,在开会,然后挂了。继续翻黎兆平的号码,又被打进来的电话冲了。唐小舟干脆扔了电话,翻出电话号码本,用座机拨通了黎兆平的电话。黎兆平说,这是好事,一定要聚一聚。这样吧,我来安排,安排好了给你们电话。放下话筒,唐小舟对侯正德说,正好,你去阳通上任,王宗平来省里上任,我嘛,也算是胡汉三回来了,中午,你抽点时间,我们一起喝杯酒。侯正德觉得有点为难,他才刚刚下去,背着书记另搞动作,书记会不高兴吧?他说,我怕走不开。唐小舟说,你放心,你告诉老板,黎兆平在隔壁,你去敬一杯酒。他保证不会说什么,说不定对你今后还有好处。侯正德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他这句话。他很想说,你还不知道黎兆平和老板的关系?转而一想,这种事,还是少说为妙。他并不认为侯正德是个适合在官场的人,自己之所以帮他,关键在于他交给自己的那封有关尹越的举报信,自己不信任他,也园于那封举报信。官场毕竟是官场,在官场交朋友,那是很幼稚的想法和做法。朋友是要分层级的,官场所交的朋友,只能是官场朋友,商场交的朋友,只能是利益朋友,酒场交的朋友,自然就是酒肉朋友。你都可以认为这是朋友,可你一定要明白前面的定语。那样,你也就能够时刻提醒自己,这些朋友的性质,不至于被这类所谓的发情所伤。中午,黎兆平在喜来登要了一个小厅。并不像以前那样,叫一堆关女作陪。黎兆平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清廷,中午这餐饭,并不仅仅只是吃饭,毕竟还有
些话要说,如果有美女在场,吃饭的性质,完全变了。三个人坐下来,黎兆平让服务员将其他的位子全部撤走,希望三个人坐得宽松。唐小舟说,留一个位子,等一下还有个人来。黎兆平不知道此事,便问,什么人?他显然不想自己这个三人帮夹进另一个人。唐小舟说,侯正德。黎兆平不太熟悉侯正德,却也知道,目前侯正德顶替唐小舟当赵德良的秘书。黎兆平说,我听说已经定了,他去阳通当副秘书长?唐小舟说,是的。王宗平问,那你回赵书记身边?唐小舟故作平静地说,我本来只是临时抽调,今天余丹鸿还煞有介事地找我谈话,说想来想去,只有我最合适。黎兆平点菜的间隙说,别理他,这个人有点阴阳怪调,拿鸡毛当令箭。黎兆平是个非常讲究生活质量的人,当然,他也有能力讲究。他点的菜非常高级,相对于喜欢吃辣的雍州人来说,堪称另类。他将菜单拿在手里,却不打开,十分熟练地将一个又一个菜名报给服务员。他说,一个鹤肝A鲍鱼。一个神户黑椒牛仔骨。一个香煎雪鱼。象K蚌刺生,芥末拿一支上来,我们自己加。海参肘子。两斤极品肥牛下火锅,另外每个人上一碗鱼翅。唐小舟和黎兆平一样,不是非常热衷于辣菜,王宗平则不同,他是无辣不欢,不辣的菜,在他的嘴里,统统是难吃得要死。见黎兆平报出这些菜,王宗平顿时叫了起来,说,一个辣菜都没有,你还让不让人活呀。黎兆平将菜单往他面前一放,说,你真不好侍候,我有心让你吃点好的,你却上不得台面。你要辣菜,自己点好了。王宗平也不看菜单,报了两个雍州菜,服务员却说这里没有。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2
办公室都锁了门,打手机又是关机。他不知道陈运达正在飞机上,以为他只是有事走开一会儿,随时会返来。当时是走不是,留也不是。副市长正不知所措,迎面见彭清源过来,无法回避,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彭清源十分热情,邀请他去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一坐。他并不想去,却又不能不去。人家副省长主动邀请,你还能拒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坐下来就聊,说到跑项目资金的事,在这位副市长看来,事情是陈运达管的,彭清源应该不会插手。可他没料到,彭清源竟然说,运达同志临时有急事去了北京,还不知几天能回来,你这事又急,不如我带你直接去找龚省长吧。有彭清源出面,龚省长很爽快地在报告上签了字。几天后,陈运达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找出各种理由,卡着这笔资金,不让财厅转账。不仅如此,四个月后,他直接让这位副市长去了政协。两人一个是省长,一个是常务副省长,都是省委常委,谁如果想做出一个什么决定,另一个人肯定找出各种理由反对,谁如果想提拔什么人,也一定会受到对方的阻挠。所以,两人要干什么事,一定得斗志斗勇,将三十六计用遍,以达到目的。在江南省,陈运达以精通春秋战国诸侯纷争的历史和善用三十六计著称,又是政府一把手,官职比彭清源高一些,两人间的争斗,彭清源自然就处于弱势。另一方面,彭清源在江南省官场的地位也非常微妙。江南官场,最大的政治势力或者说派别,掌握在陈运达手里,其次是游杰。游杰有天生的优势,他是高干子弟,到处都是父亲的门生故旧,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只不过因为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影响了斗志,自己的利益受到影响的时候,他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现在又来了个赵德良。赵德良要想在江南省站稳脚跟,就一定得培植自己的政治势力。彭清源头上有三座大山。而他的后面,又有郑规华、吉戎菲这样一些新生代,以及陈运达大力培养的叶万昌、宗盛瑶等人。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稍有不慎,便可能跌入深渊。王宗平看到的,都是这些表面现象,他没有吃透一个关键点,那就是赵德良是江南省官场最大的变数。赵德良单枪匹马闯进江南,江南官场早已经分疆裂土,诸侯割据,他想建立自己的政治势力,谈何容易?从中下层培养?虽然是一个办法,却太慢了。你还没有把自己的势力培养壮大,人家早已经将你的司令部捣毁了。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诸葛亮当初向刘备出的主意,联吴杭魏,也是当初毛泽东对蒋介石使
黎兆平说,老土了不是2你以为这里是街头的大排档呀2这里就算是做雍州菜,也要做得上档次,做得别出心裁。这样吧,再加一个极品雍南鸣舌,一个辣味鸡丝。服务员问,喝什么饮料?黎兆平说,饮料就不要了,我在这里存有茅台酒,拿那种小瓶的,先拿四瓶上来。唐小舟说,四个人,点这么多菜,是不是多了?黎兆平说,那两个菜是他吃的,他是天生的贱人。其实,吃辣的是一种最不健康的饮食习惯,倒不是辣椒有什么问题,而是雍菜的做法,不是煎就是炸,不光把食物的营养破坏了,而且,加进了很多食物垃圾。王宗平说,你们都是贵人,我是贱人。要不,你们都得人模狗样,我一个人混得这么差?黎兆平说,你怎么差了?马上就是常务副省长的秘书,和小舟平起平座,都是二号首长了。王宗平说,谁知道什么结果?我听说,他和陈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不好,两个人斗得很厉害。我如果成了池鱼,那就麻烦大了。唐小舟能够理解王宗平的忧虑,他以前服务的那位领导,就因为和市长温瑞隆斗得厉害,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不说,还连累了王宗平。现在的彭清4和陈运达,原本就处于激烈的竞争地位,二十多年来,一直是你追我赶,没有拉开距离。现在是陈运达领跑,可这个领跑的位笠一点都不轻松,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别人超越。两人明争暗斗了二十多年,彼此之间的恩怨,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有数氏间有一种说法,因为两人禾自同一个县同一个地区,两人的官场关系,开始有很多交叉。那时有交叉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当时他们处于中底层,需要彼此相互抬轿子。后来,两人差不多同时到了高层,成了竞争对手,这种交叉的关系,就充满了危险和变数。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清理这种关系,别说两面讨好,就算是某时候和对方说了一句话,喝了一餐酒,也会被打入另册。曾经有一个市的副市长,是陈运达的人,他需要到省里来跑一个项目的资金。陈运达是常务副省长,财政厅是他分管的,这笔资金,只要陈运达签字就行。副市长事前已经约好了陈运达,可到达省城后,才知道出现了意外,陈运达被临时召到了北京。巧就巧在陈运达走得匆忙,没有告诉这位副市长。副市长以为陈运达在办公室等他,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去了,去了之后,发现陈运达和秘书的
的绝招,建立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从这种意义上说,对于彭清源,赵德良绝对是要大加利用的。因此,彭清4的命运,和唐小舟的命运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与赵德良共荣共衰。这些话,唐小舟自然不好对王宗平直接说,只好换了种口气,对他说,我们是朋友,是哥们,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王宗平说,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们不知道,井绳比蛇可怕得多。蛇嘛,你将它打死,就万事大吉。井绳你怎么打死?怎么打,它还是井绳,还在那里。黎兆平说,我相信一句老话,事在人为。我们三个人,命运的曲线有极大的相似性,都走过弯路,吃过亏。正因为吃过亏,我才坚信一点,世界上的任何事,肯定有很多种办法去解决,但只有一种解决办法是最佳的。一个人成功与否或者说成就大小,与他找到多少最佳解决方案成正比。同时,我还相信一点,遇到事,你努力去做,总比逃避要好。哪怕做错了,你也可以获得经验和教讯,经验和教讯是财畜,什么都不做,却只是零。王宗平对黎兆平说,你也认为我应该去?黎兆平说,当然应该去。我刚才已经说了,做了比不做好。做,你就拥有了找到最佳解决方案的机会,不做,你什么都没有。你也不想想,你去了,就有机会,不去,就只可能像现在这样,不冷不热地被搁着。唐小舟也说,你也不想想,除了这次机会,你还会有别的机会吗?这也就是碰到了彭清源,如果换个人,就说换了你自己吧,你敢用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吗?黎兆平说,是啊,别说这个世上只有商人迷信,官员其实更迷信。能遇到一个不怕犯忌的人,是你这一生最大的福气。唐小舟暗想,你还这想那想,不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我替你使了多大的劲?彭清源真的就是官场另类?真的不忌讳这种事?才怪。彭清源之所以肯要王宗平,说到底,可能还是看在赵德良的面子上。既然唐小舟出面,彭清源便很难判断,这到底是唐小舟本人求情,还是赵德良的作用。如果没有这样的背景,你能有这样的机会?恰好第一道菜上来了,王宗平端起酒杯,说,好,我听你们的。干。干了第一杯酒,黎兆平转了一个话题,说,听说祝国华出事了?唐小舟不好直接回答,只是说,我远离权力中心,消息闭塞。祝国华出了什么事?
祝国华曾经是江南省官场的一个强人,军人出身,作风霸蛮,说一不二,具有令人震惊的执行力。当年,江南官场出现一个副省长空缺,竞争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彭清源。据当时江南官场的说法,祝国华的机会比彭清源要大得多,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彭清源和陈运达同时来自陵同,上面也担心这样两个人同在一个锅里是否合适,因此倾向祝国华。后来也不知彭清源动用了什么关系,竟然把祝国华打败了。祝国华竞争副省长失利,被安排去了柳泉市人大,几年后到龄退休。即使如此,祝国华仍然以强势控制着柳泉市的最高权力,六年之内,换了两任市委书记,都是被他挤走的,直到他力荐的叶万昌被提拔起来。王宗平说,这个人太刚了,我早就说过,他迟早会倒霉。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3
尤其是人家需要拿身家性命往上扑的时候,肯定没人理你了。正在这时,侯正德进来了。进来之后,先向大家赔不是。黎兆平指着那个空位子和桌子上那瓶茅台说,道歉要有诚意,那是你的,你看着办。侯正德已经喝过酒,此时再加一点,只要不醉,也不是问题。他爽快地说,好,罚酒。说着,自罚了三杯,然后倒了第四杯,向大家敬酒。黎兆平说,这酒虽好,但喝多了也害人的。就像关女一样,贪多不化。所以,你别只顾着喝酒,先还是消化一下。这神户牛仔骨还有两块,专门留给你的,尝一尝。侯正德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夹起一块牛仔骨,送进口里。黎兆平又说了,刚才,我们在谈抓了一只老虎,吓坏了一只病猫。你在高层,给我们透露点内幕消息?侯正德到底政治上还不够成熟,大概也是觉得唐小舟、黎兆平这几个人很强势,有意在他们面前卖弄一下,说,你是说祝国华案吧?事情不小。黎兆平问,不小是多大?侯正德说,好像说,已经查清的有近千万,估计可能还不到一半,继续往下查,搞不好有几千万。王宗平说,几千万?那够打靶吧?侯正德说,打靶?便宜了他。他的儿子祝涛更厉害,号称身家几十个亿,几乎全部是黑钱,还有几条人命和十几起血案。没有他这把保护伞,他儿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变成灰了,还敢这样猖狂?黎兆平说,我听人家说,祝涛是用人不当,那些坏事,全都是他的副手姚卫清干的啊。侯正德说,你说,娘和狈,哪个是大哥哪个是二哥?唐小舟也不知道这些内幕,但又不希望侯正德透露太多。毕竟,这都是高层机密,一些事情,被人们传来传去之后,到底会起到什么化学作用,谁都无法预料。尤其无法判断某件事是否出现对赵德良不利的变化。赵德良是他背靠的大树,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要不惜一切地保护这裸大树。他举起杯,对大家说,来来来,我们喝酒。黎兆平也举起杯,对侯正德说,侯兄,以后在阳通有什么事,还要请你多照应。侯正德大包大揽,已经不再是办公厅秘书的感觉,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有
黎兆平说,最好玩的是叶万昌,我听说这些天,他在雍州和北京两头跑,基本不回柳泉。柳泉出现了一种说法,抓了一只老虎,吓坏了一只病猫。祝国华就是那只老得连牙齿都掉光的虎,叶万昌就是那只病入膏育的猫。唐小舟想,社会上有些人就是如此,裤档里尽是屎,却以为多穿几层裤子,臭味就可以包住。叶万昌在柳泉卖官澎爵的事,江南省官场早有传闻,他早就应该知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王会庄贪污案的引爆,应该就是前奏,打响了清剿叶万昌的第一枪。最终虽然证实谋杀王会庄的是曹满江,表面上看,似乎没叶万昌什么事,可有几个人相信与王会庄其实没什么直接交往的曹满江,会去干这种谋杀的勾当?又有谁不怀疑,此案的背后,一定还游着一条大鱼?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叶万昌便已经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反贪风暴,正向他席卷而来。接着出现了卢清华案,这可以说,是清剿叶万昌的又一个战役。叶万昌显然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以为可以借助群体性事件,迅速扭转局面。在卢清华案中,叶万昌至少做错了两件事,第一,他未能正确评估那些在背后支持他围攻江南日报社的人。那些人将他当枪使,希望他跳出来闹一闹,把水搅浑,给赵德良施加压力,他毫不犹豫地干了。第二,他低估了赵德良的权力控制能力,以为赵德良真如江南官场传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无勇无谋只会吊书袋的书呆子。用黎兆平的话说,任何一件事,肯定有一种解决办法是最好的,可叶万昌不仅没有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甚至连次好的都没有抓住,选择了一个最差的办法。赵德良恰恰抓住了叶万昌行动中存在的漏洞,开始了大举反击。尽管后来赵德良的江南大扫黑功败垂成,但在柳泉,却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大胜仗。到了这一步,叶万昌建立的城防阵地,已经相继失守,此时他的一切努力,大概也仅仅只是困兽斗吧。唐小舟说,叶万昌虽然是一只病猫,但也不是一只弱猫吧?黎兆平说,你的意思是指省里会有人出面保他?我看不一定。叶万昌的事,早几年,就已经有很多传说了。官场上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猴精,听到那些传说之后,恐怕没有人不防一手。上面的人,之所以一定要保某个人,说到底,那不是为了保别人,而是为了自保。如果那些人不需要自保呢?他们还会下死力气保叶万昌吗?王宗平说,恐怕不能完全撇清关系吧?我听说,叶万昌往上送礼是很有一套的,他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往省里跑一两趟,省里领导家里有什么事,他是必到的。到了过年过节,他会弄一个车队往北京跑。黎兆平笑了笑,说,难道真的拜的佛多,自有佛佑?官场之上,根本没有这回事。你见佛就拜,遇到小灾小痛,或许这些佛会帮你一把。真的遇到大事了,
什么事,打一个电话就行。重新回到赵德良身边,第一天,赵德良就给他布置了一个特别任务。赵德良说,双节之后,公安厅要举行一次全省公安局长会议,全省各市州县的公安局长和常务副局长参加,这是公安战线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泰丰同志已经向我汇报了几次,希望我去会上讲一讲话。开始,我考虑还是不讲了,我对公安业务不是太熟,怕说外行话。后来再三考虑,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说一说。说什么呢?不疼不痒的话,说了也是白说,既没有意义,也对目前江南省的治安形势没有用。我想谈一谈江南省的反黑工作。反黑工作怎么谈?谈什么?谈浅了,不疼不痒,人家当耳边风。谈深了,一是谈不透,二是涉及很多问题,三是对今后的工作,可能造成某些意想不到的影响。我反复想了想,是否可以从这几个方面去谈。一,讲一讲江南省的治安形势,可以简单地举几个例子。二,讲一讲反黑的必要性。三,讲一讲******对反黑的立场以及省委对反黑斗争的决心。如果我记得不错,长期以来,我们是不承认有黑社会存在的,直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深圳第一次提到有黑社会组织,到了新世纪之初,国家层面,才承认存在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集团。我还是觉得,黑恶势力这个提法,更为准确一些。黑社会是什么?是一个组织极其严密的与现行法律相对杭的组织结构。松散型的组织结构,可能存在,严密的组织结构,我估计不太可能。所以,提黑恶势力而不是黑社会,定义更准确。这个稿子,让别人动手,我不放心,你先拉一个初稿,给我看看?这一席话,让唐小舟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难道说,赵德良还想反黑?以前是说扫黑,现在说反黑,一字之差。扫黑带有行动性质,反黑却是一种姿态一种决心一种立场,看起来,一字之差,似乎只是文字游戏,认真揣摩,却可以看出赵德良强硬的态度和坚韧的决心。前一次扫黑,他已经连胡子眉头都给人家烧了,焦头烂额,他还不吸取教i!1,要继续反黑?这黑能反下去吗?上一次是诫勉谈话,这一次,会是什么结果?唐小舟真的不敢想。另一方面,唐小舟相信,赵德良做事,绝对深思熟虑,他如果没有事前运筹帷慢,大概也不会再提此事。这么说,他已经胸有成竹了?或者此前有人议论说,北京那个调查组是赵德良自己请过来的,难道真是如此?仔细想一想,这事还真有可能,并且韵味十足。怎样才能做到胸有成竹7这事如果第二次拿到常委会讨论,大概没有那么容易通过吧。上次毕竟有柳泉市黑势力围攻省委机关报的事情发生,那是一个突破
口,也是一次危机处理,属于顺势而为,水到梁成。现在呢2有了北京的诫勉谈话之后,赵德良再将此事提交常委会,恐怕就会授人以柄,遭到强烈反对。既然赵德良下了这个决心,唐小舟也不好说什么。赵德良根本就不是和他商量,而是向他下令,他惟一能做的,就是执行。他问赵德良,还有没有别的要交代,如果没有,我先去做一些准备。赵德良说,没有了,你去吧。他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开始震动了。他拿起一看,是叶万昌。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4
最初将徐稚宫拉进来,他是想借助扫黑,让徐稚宫迅速提升名声,有了名声自己再向报社方面递几句话,给徐稚宫解决个级别,应该问题不大。没想到,徐稚宫也成了扫黑的栖牲品,宣传扫黑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报社便派徐稚宫出去学习了,学习归来,不是提拔,而是将她调到了子报,在记者部挂了个副组长。日报是厅级,子报是处级单位,部门主任才是科级,组长基本就没有级别了,何况还是副组长?徐稚宫曾对唐小舟开玩笑,说,我被你害了,现在是流放。尽管如此,徐稚宫为扫黑做了大量的案头工作,这些东西,唐小舟反复叮嘱,一定要保存好。他给徐稚宫打了一个电话,叫她把那些材料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带到喜来登去,他要用。唐小舟最满意徐稚宫的是,她几乎从不在自己面前问为什么,他叫她做什么,她总是服从,并且努力做好。同样,他每次和她见面,分别时也不需要缠绵,他只是说一声,走了,转头便走,她既不缠他,也不问他为什么这么急。他们见面的地点通常都是宾馆房间,早晨他起得早,那时她还在熟睡中。更多的时候,他悄然起床,洗漱之后,她也没有醒来。他悄悄地离开,根本不和她打招呼,事后她也不会计较。当然,他有时也想,这或许因为她并不爱他,就像他并不爱她一样。在他看来,自己这种年纪的人,谈爱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都非常之高,实在比二十岁时随意地浪费时光更加奢侈。人和人何必要爱呢?正如孔思勤所说的,月饼就是月饼,即使加上再华丽的包装,也还是月饼。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华丽包装,整个人类的生活,将会简单方便得多。正胡思乱想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吓了他一大跳。他定定神,坐正身子接起电话,竟然是谷瑞开。谷瑞开不说话,只是哭。唐小舟顿起恻隐之心,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她哭着说,不好。他想,她或许梦想着翁秋水升副厅长,她顺利接任处长吧。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表面上,他还得敷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小舟,我们复婚,好不好?他一下子愣住了。她叫他,从来都是唐小舟三个字连成一体的,吵架的时候,便会像赵世伦一样,叫他性唐的,哪怕是两人热恋的时候,也是如此,今天太
他按下接听键,然后说,叶书记,你好。赵德良显然听进了这句话,眼睛瞪大了一些,望着他。叶万昌说,唐处,我想见赵书记一面,当面向赵书记汇报工作,请帮忙安排一下。唐小舟问,你主要向赵书记汇报什么内容?下面的人向省委书记汇报,需要提前告之汇报内容,由省委书记判断是否值得一听,再考虑安排。而报告的程序,并不是找唐小舟,而是呈报给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再由一处报告给余开鸿,最后由余开鸿统一安排。叶万昌不找余开鸿,直接将电话打给唐小舟,似乎表明,余开鸿那条路走不通,或者叶万昌不愿意走。唐小舟之所以有此一问,一是程序,二是想让赵德良知道。他说过此话后,拿眼睛望着赵德良。赵德良只是看着他,并没有丝毫表情,这似乎表明,他并不准备见叶万昌。唐小舟说,最近这段时间,赵书记很忙。你也知道,马上就是双节了,很多事,都需要处理。能不能过完节以后再考虑?叶万昌说,我已经在楼下,你能不能跟赵书记说说,十分钟就够了。唐小舟只好请示,他用手捂了电话,对赵德良说,是柳泉的叶书记,他已经在楼下,想向你汇报工作。唐小舟知道,赵德良今天九点要去政协出席一个会议,八点四十出发,此时还有二十分钟时间,也不是不可以安排。赵德良想了想,说,我今天争取抽时间见他,如果安排好了,你再通知他。唐小舟将手机贴在耳边,对叶万昌说,叶书记,我已经向赵书记汇报了。赵书记同意,但现在没有时间,等时间安排好,我再给你电话。叶万昌在千恩万谢,唐小舟已经挂断了电话,离开赵德良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写讲话稿,对于唐小舟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写文章是他的职业,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位笠,与十几年兢兢业业地写文章,大有关系。问题在于,此事的结局太莫测了,他心里早存了一种恐俱。有了这种恐俱,心理上,便产生了一种杭拒。这种杭拒,会影响到他的写作状态。他突然想到,徐稚宫一直在跟踪江南省的扫黑工作,应该有些资料自己可以借鉴。
阳又一次从西边出来了。不过,对于她的太阳,他已经有了充分理解,不可能再感到那种虚妄的温暖了。他说,你的想象力太丰畜了,我有点跟不上。对于他的讥讽,她竟然没发脾气,而且极其温柔加上忏悔,说,我知道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只要你答应复婚,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唐小舟说,是吗?那翁秋水怎么办?她一下子愣住了,过了片刻,气急败坏地叫道,唐小舟,你王八蛋。说着,便挂断了电话。唐小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转而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很小人,因为人家曾经伤害过你,你便躲在阴暗处,抓住机会照准人家的脑袋一记闷棍,这不是小人行径,又是什么?这样的事,有什么可得意的?你应该痛恨自己才对。再说,自己和她离婚,真的就那么光明正大?谷瑞开是觉得他前程无望才提出离婚,而他呢?难道对于今天的变化,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说没有,钟绍基提出调他去雷州,他为什么一口回绝?说到底,对于重新回到这个位笠,他还是有信心的,只不过没有流露而已。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别得意忘形,可心里仍然觉得透爽。出发的时间到了,赵德良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对他说,好了吗?唐小舟吓了一大跳。都是被谷瑞开这个电话缠的,他竟然忘了给冯彪打电话。他匆忙站起来,拿了自己的包,又接过赵德良的包和茶杯,一边跟着赵德良向前走,一边拨通了冯彪的电话。好在冯彪非常守时,已经等在了楼下。省政协这个会,主要是参政议政,赵德良出席,也只是表示一个重视的姿态。领导们在会议室里开会,秘书们在旁边的小房间里等待。当然,领导并不是一开始就进入会议室,而是事先被请进休息室,等会议正式开始,才有专人过来请他们。进入会场之前,赵德良对唐小舟说,你让叶万昌到政协来等吧,看中午吃饭之前,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唐小舟给叶万昌打了电话,叶万昌再一次千恩万谢。政府方面来参加会议的是彭清源,王宗平今天第一天上班,也跟了过来。王宗平和这个秘书圈子还不熟,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唐小舟坐在一旁和他说话,让他情绪稳定了许多。其他的秘书准备打牌,叫唐小舟上场,唐小舟说,你们玩吧,我和宗平聊聊天。过了半个多小时,叶万昌摸上来了。探头一看,一及子都是秘书,许多人都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5
叶万昌很快便上来了,大概是连走带跑,额头有细密的汗珠。赵德良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因为没有叫叶万昌坐,他不敢坐下来,只好站在赵德良的左侧面,半躬着身子,轻声叫了一句,赵书记。赵德良将茶杯放下,问道,你有什么事?仍然没有叫他坐的意思,显然是要给他一点威慑。唐小舟知道,他现在还是市委书记,让他这么站着,肯定不是个事。赵德良给他脸色看,但也不至于做得太过分,这种时候,需要自己出面替赵德良解围。唐小舟端了一杯茶,走到叶万昌面前,说,叶书记,你请坐。叶万昌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唐小舟将茶水放在茶几上,转身准备离去。赵德良说,小舟,你坐下。唐小舟意识到,赵德良希望他作记录,立即掏出笔记本,并且拿出录音笔。叶万昌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握在手上,说,我来向赵书记作检讨。赵德良的架子端得很大,表情冷冷的。唐小舟的印象中,赵德良还从来没有在哪一位下属面前,挂上这一脸严霜的表情。赵德良说,哦,检讨什么?叶万昌说,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家人,致使家人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干了很多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赵德良说,纪律方面的事,你应该去找纪委。他们会评估的。如果说赵德良端着架子不请叶万昌坐,是敲打了他第一下,现在这句话,就是敲打了他第二下。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没有管好家人之类的屁话,这是典型的避重就轻嘛。你的问题,难道仅仅只是没有管好家人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甚至都不需要你作检讨。这样的事,大概不少官员身上都有,每个人都需要检讨的话,省委领导只怕得一天十几个小时看官员们的检讨了。叶万昌说,祝国华被双规这件事,对我震动很大。我想到,我的女婿姚卫清和祝国华的儿子祝涛走得很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赵德良再次轻轻地哦了一声。叶万昌继续说,我知道不能再糊涂了,所以找公安局的同志侧面了解过。这一了解,我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姚卫清竟然和祝涛一起干了那么多坏事。尤其令人发指的是,上次围攻省委机关报,竟然是这两个混蛋指挥人干的,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嘛。赵德良说,查清廷了吗?真是他们两人干的?
叶万昌说,基本事实已经清趁了。当然,更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太清趁,案子是公安厅在查。赵书记,我今天来,是因为我心里十分不安,我一定要向组织说清趁。这些罪恶,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甚至有些事,很可能是打着我的招牌干的,无论怎么说,我是难逃其责的。以前,我光顾着工作,疏于对家人的教育和管理,才导致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个人欲望膨胀,为所欲为。赵书记,这个教讯深刻呀。今天,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表明我的态度,我是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党员,我有党性有原则。我想向省委和赵书记表明三点态度,一,坚决支持和积极配合省委查清我女婿的问题,该受什么样的制裁,就受什么样的制裁,决不姑息。二,在对待女婿的问题上,我是犯了严重错误的,所以,我一定端正态度,接受省委的审查,不讳错不满错,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我必须为自己对党对人民所犯下的错误,承担一切后果。三,鉴于我在这件事情上所犯的错误,对党和人民的事业,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产生了较为恶劣的后果,我正式向省委提出请辞。现在,我口头向赵书记请辞,回头,我会将书面请辞报告交上来。唐小舟在一旁记录,心中却在暗想,叶万昌这是最后的困兽之战吧2请辞,不知是他自己想出的点子,还是谁帮他出的主意?这一招,也确实有点意思,省委如果同意他请辞,说明省里已经完全放弃他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就破灭了。但辞职并不是一件坏事,他成了无职闲人,正可以趁此机会,以自由人的身份出国。反正他的财产都已经转到了国外,存在小女儿的公司里,到了国外,他仍然可以活得很好,还能逃过眼前的劫难。相反,省委如果不同意他请辞,那是否说明,省委对他还抱有希望?怎么说,这都是他抛出的一个试探性气球,为了测试省委尤其是赵德良的反应。此外,他这次找赵德良,把所有的罪错,全部推到女婿头上,对于他本人,他的两个女儿所犯的一切罪行,只字不提。这也充分说明,他并不是真来检讨的,而是来试探的。他的话说完了。赵德良自然不能不表态。赵德良说,你说了三点态度,那我就说三点意见吧。一,你女婿是犯了错误还是犯了法,我具体不是很清廷,这件事,司法部门在进行调查,他们工作有他们的程序,我不便表态。二,你刚才说,不讳错不满错,我认为这个态度很好,我们******人是襟怀坦白的,只有不讳错不满错,才能真正认识错误,才能对党开诚布公,实事求是。三,至于你个人是否请辞,那是你个人的行为。你是一名市委书记,对于一名市委书记请辞,省委肯定需要经过一定的程序,在没有经过程序之前,我在这里不发表意见。需要明确的是,你现在还是柳泉市市委书记,
该你做的工作,你必须担负起来。叶万昌说,我一定牢记赵书记的三点意见,认真学习,深刻领会。赵德良没有再说话,人已经站起来。叶万昌知道谈话结束了,连忙站起来,向赵德良告别。他准备赵德良和自己握手,右手紧贴在裤缝间,随时准备伸出去。赵德良却像没看到一样,对唐小舟说,车子在哪里?唐小舟说,已经等在下面。叶万昌显得异常尴尬,说,赵书记,我先走了。说过之后,转身离去。他大概还想赵德良说一声走好之类的话,可赵德良竟然没有理他。唐小舟望了一眼他离去的背景,感觉他就像杠着一座山似的。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6
她说,你的稿子弄好,我就不在雍州了,明天我去青岛。唐小舟有些心动,转而一想,还是别让她来了。她如果问自己写什么文章,骗她肯定不好,说实话又不行。再说,这里是报社,眼睛多得很,传出去影响不好。他说,那等你旅游回来吧。打发了这个,又一个电话来了。是孔思勤。孔思勤知道他没有去北京,又没见他给她电话,就主动打过来了。她说,连电话也不给我呀,是不是后悔了?他说,乱说,我这里有事。她说,你不是没有去北京吗?他说,正因为有事,才没有去北京。她问,事情很重要?他说,老板的事,你说重要不重要?她犹豫了片刻,似乎不十分相信,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完?他说,我现在说不清廷。事情做完了,我给你电话,好吗?有短信进来,是冷稚馨,说,国庆节我不回家,在学校过。你在干嘛?发短信耽误时间。南方人,普通话说得不准,用拼音打字实在太麻烦。他干脆拨通了她的电话,对她说,你不回去,怎么安排?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你那么忙。他说,忙才打电话,闲就发短信了。她说,今天晚上江边放焰火,你陪我去看,好不好?唐小舟心中一动。国庆节有七天假期呢,这稿子,已经修改两遍了,赵德良说,基本是这个意思,再在几个细节方面推敲一下,应该就行了。七天时间,自己何必这么赶?晚上陪冷稚馨去看焰火,也算是调剂一下,磨刀不误砍采工嘛。他说,好吧。晚一点怎么样我去接你。他能感觉到她那种欢呼的激情,她说,好哇,我等你电话。将房间稍稍清理了一下,下去吃饭。报社周边有很多小餐馆,做的全是报社生意。报社也有食堂,可那些人全都是报社子弟,拿固定工资的,饭菜做得不好且不说,态度还极差,员工都不愿在食堂吃饭,大部分人又吃不起大餐,只好去周边的那些小餐馆对付。那些餐厅的生意,便火爆起来。当然,餐厅越多,竞争就越激烈,口味不好,价格太高,还无法生存。每隔一段时间,这些小餐厅就会大洗牌。
又到了国庆节,这是唐小舟担任秘书后的第二个国庆节。前一个国庆节,他跟赵德良去了北京,这个国庆节,赵德良仍然回了北京,他却没去,他留在家里修改赵德良在全省公安局长会议上的讲话稿。下午,把赵德良送上火车后,唐小舟立即回了家。和谷瑞开离婚后,他一直住在报社的那套房子里。这套本来就是七十年代的旧房,面积又小,只有六十多平米,结构也不好。房子分到后,他们只在这里住了两年,后来,谷瑞开分了房子,面积大一些,就搬进了公安厅。最初,这套房子没人住,空着,后来才出租。刚离婚的时候,租客没有走,唐小舟暂时和妹妹妹夫挤在一起,偶尔住在酒店里。租客换了住所之后,他简单地粉刷了一下,又添置了一点家具电器什么的,才搬进来。回家后,唐小舟立即给自己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了书桌前,开始修改文章徐稚宫在报社上班,看到了他停在院子里的车。还是那辆公安车。扫黑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唐小舟曾经要把车还给杨泰丰。杨泰丰说,你的工作不是没做完吗?唐小舟说,扫黑工作都结束了。杨泰丰说,这次结束了,还有下次吧。这辆车,是专门配给扫黑联络员的,好像没人说你不再是联络员吧?如果哪天定下来,你不再是联络员,再还给我。那时,唐小舟是半推半就,到了现在,唐小舟有些明白了,他的联络员职务没有取消,车子没有收回去以及有一段时间始终不给他安排工作,都是因为赵德良并不认为这件工作已经结束。再联系现在要他写的讲话稿,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赵德良或许不甘心,扫黑还会继续搞下去。只不过,下一步怎么走,他不是太清源。车子虽然没还,唐小舟也并不常用,偶尔办点私事的时候,才用一用。看到他的车,徐稚宫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回来了。他说是。她说,那我过去?他说,算了,我这几天要赶一个稿子,非常急。等稿子弄好后,我给你电话
唐小舟已经两年多没在这些小餐厅吃过饭了。他走进以前常去的一间餐厅,里面没有人,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两口子坐在那里。这些餐厅,中午的生意好,晚上就一般。老板认识唐小舟,见了他,立即堆上满脸的笑,说,唐记者,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唐小舟说,是啊。老板说,听说你高升了,给省委书记当秘书去了?唐小舟说,你看我这样子,像当省委书记秘书的人吗?老板说,你不说真话。唐小舟说,那你明天在这里挂个牌子,说是省委书记秘书吃过的店。刚刚坐下来,刘承槐从门前经过,不经意往里面望了一眼,立即跨进来。刘承槐原在晚报当社长,后来因为日报一连出了多次编辑错误,便将他调过来。刚来时,担任副总编辑,赵世伦离开后,他接任总编辑职务。丁应平担任宣传部长已经一段时间了,目前正着手内部调整。接下来,或许要调整一下副部长,据可靠消息,刘承槐去当副部长的可能性极大,总编辑一职,估计也是过渡。未来几年,刘承槐很可能成为江南省政坛的一个人物。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之后,唐小舟的人生态度,又有了一次转折,官场起跌,让他意识到,做人要有平常心,尤其在官场,更是如此。他想尽可能地过一种低调生活,住在日报社内,每次都尽可能回来晚一些出门早一些,避免与以前的老朋友老熟人相遇。这次出门吃饭,他便极其小心,有点旧帽遮颜过闹市的味道。原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并没有碰到熟人,从刘承槐的出现可见,他的行踪,还是被人发现。刘承槐做出一副偶然经过的模样,唐小舟断定,肯定不是偶然。既然总编辑力邀,自己也不好拿架子,只好移步到报社对面的芙蓉大酒楼。走进包房,见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经济部主任邹古炎和政法部主任余昭,唐小舟因此知道,一定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发现了自己,又自信请不动唐小舟,便将刘承槐拉了出来。唐小舟以前在报社内受压制,除了赵世伦对他不感兴趣之外,各部门的中层干部,推波助澜者大有人在。故此,唐小舟虽然住回报社,平常却尽可能少与这些人接触。刘承槐不同,以前不在一个单位,彼此之间没有过节,甚至还有很深的私谊,由他出面,自然是最恰当的。在此之后,又陆续有些人赶来。不仅是报社里的官员们,还叫来了几个关女,雍城在线视频部的关女主播颜听茹,雍州都市报女记者古珊枉,江南日报副刊部的编辑邱琳娟,三个都是大美女。自然,还有第四个美女,徐稚宫。
唐小舟拒绝过徐稚宫,现在又在这里见到,自然lk得解释一番。可又不能解释得太明显,便趁着刘承槐要上酒的机会说,今天真不能喝酒,晚上还要写材料刘承槐说,你是二号首长,怎么要你写材料?唐小舟说,这是一项特殊任务,今天是真不能喝,下次吧。邹古炎说,小舟,你这话恐怕是假新闻,国庆有七天假呢。唐小舟以前就看不来邹古炎,以前抱住赵世伦的大腿,现在赵世伦刚走,便又抱住刘承槐的大腿了。以他从前的脾气,肯定将邹古炎讥讽一番。今时自然非同往日,他不会和这些人计较,便说,邹主任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刘承槐便说,小舟不能喝,我们喝。无酒不成宴嘛,明天就过节了,难得一聚,气氛还是要的。唐小舟虽然一再申明不喝,可是,场上有四个关女呀。这些人之所以被叫来目的只有一个,陪唐小舟喝酒。尤其面前还有个榜样呢,徐稚宫成为唐小舟的徒弟,虽然随着唐小舟的起跌,坐了一段时间冷板凳,可这段日子并不长,最近似乎又有触底反弹迹象。这个榜样的力量太大了,另外几个关女,自然也想抓住机会,借壳上市。刘承槐一声令下,关女便上场了。最先端着酒走到唐小舟面前的是徐稚宫。徐稚宫也不蠢,她知道唐小舟不想喝酒,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便先将底兜了出来。她说,师傅,你虽然是我的师傅,可刘总是我的老总,这杯酒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请师傅谅解。唐小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却故意装傻,问,说说看,怎么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7
唐小舟估计,别说以后,就算今天他要将她带走,大概都不算太大问题。徐稚宫确实是生气了,此后竟然一句话不说,人家过来给她敬酒,她来者不拒。邹古炎闹着要和她喝交杯,她也大方地接受。唐小舟想,你一个小丫头,使脸色给谁看?做人恐怕得把自己的位笠摆正,最怕的就是角色扮演错了。当官如此,做女人同样如此。官场之人,如果谁将自己的位笠摆错了,后果是极其严重的,只不过,生活中到处都是摆错位笠的人,所以,生活中,也到处都是不成功甚至是失意的人。颜听茹闹着要唐小舟的电话。徐稚宫再一次警惕起来,拿眼睛狠狠地刻了他一下,似乎在说,你如果给她电话,我和你没完。唐小舟有意想再刺激徐稚宫一下,便拿出手机以及颜听茹的名片,拨打了她的电话。徐稚宫显然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和邹古炎以及余昭斗酒。古珊u不肯落后,责怪唐小舟偏心,眼里只有关女,也向唐小舟要电话。唐小舟不好做得厚此薄彼,问了古珊u的手机号,拨了过去。他原想,如果邱琳娟也要,他会如法炮制。内心深处,他是不会喜欢邱琳娟这种文学女青年的。吃过饭,刘承槐提出活动,颜听茹更是热情相邀。唐小舟虽然有些心动,却又不得不拒绝。一来,他不能更进一步刺激徐稚宫,如果她控制不住自己,当众发泄出来,自己就会很尴尬。何况,他还另外约了人。开车前,给冷稚馨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在校门口等,他很快就到。她回了一个字:好。可到了师大门口,却没有见到冷稚馨,他给她发短信,问她在哪里,没有回。拨打她的手机,竟然关机了。恰好有个电话进来,是徐稚宫。徐稚宫问他在哪里。他不能说在家,搞不好,她正在他家门口,那就穿帮了。他说,到办公室拿点材料。她说,没说真话吧,就算你和人肉炸弹在一起,我也不生气。唐小舟因此知道,颜听茹有个绰号,叫人肉炸弹。这个绰号,还真有想象力,而且贴切。但他不想和徐稚宫纠缠,便说,你说什么,我不懂。徐稚宫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你刚才和谁交杯了,是不是交完杯,接下来就洞房?唐小舟说,懒得和你说,挂了,开车呢。说过之后,挂断了电话。这个电话刚挂,又有电话进来,一个接一个。他的电话利用率高,幸好他不
余昭说,徐美女的意思是说,你只要喝了这杯酒,她的终身大事就有着落了唐小舟说,我还是不明白。话不说清廷,就算是天皇老子,这酒,我也不能喝。徐稚宫说,刘总给我的任务,只要劝你喝下这杯酒,就调我回日报。唐小舟说,回不回日报,有什么重要?我还以为是提副主任呢。刘承槐说,提不提副主任,也要看你这杯酒。唐小舟借机上楼,说,如果一杯酒可以换个副主任,那我就喝。这自然是闹酒。无论唐小舟喝不喝,徐稚宫的事,肯定都会解决。唐小舟心里也清廷,提副主任,可能性不是太大,毕竟,副主任相当于副处级,徐稚宫的资历还太浅,到不了这个位笠,提个正科,是完全可能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喝肯定不行。唐小舟只好端起酒杯,喝下了第一杯酒。邹古炎便说,还是关女有面子。徐大关女已经表现了,下面,就看你们三位了。另外三位关女,唐小舟都不熟悉,雍城在线视频部,是一年前才组建的,颜听茹刚刚加盟不久,古珊玉和徐稚宫是一批进来的,但都市报的地位,和日报差了一个等级,难得受到关注,唐小舟自然是不认识。至于邱琳娟,倒是早两年进来,唐小舟也只是知道而已,没有接触。当时的唐小舟,在报社完全没有地位,新进来几个关女,也都围着那些大佬们转了,根本轮不上唐小舟,没有交往,是可以想见的。邹古炎一煽动,另外三位关女果然开始行动了,尤其颜听茹,异常主动,喝了第一杯不算,还要和他喝交杯酒。这个话题一出,徐稚宫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唐小舟和颜听茹一起吃掉。唐小舟原本就不想喝酒,晚上还要陪冷稚馨看烟火呢,可他不希望徐稚宫摆出这样一副独霸天下的势头,有意要刺激一下徐稚宫,便大方地和颜听茹挽了手,喝下了交杯酒。颜听茹确实是个大关女,和巫开以及邝京萍相比,丝毫不差,尤其突出的是她的身体,仿佛就是一枚性感炸弹,全部性感,由内向外呈炸弹姿态。颜听茹一上来就向唐小舟发起攻势,既不叫唐处也不叫首长,而是叫唐哥。那声音极其特别,仿佛每一个音,都是一枚绿透的嫩茅,直往你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喝完交杯酒,颜听茹还不想松开他的手,娇滴滴地说,唐哥,我们今天喝了交杯酒,以后,你可要记住我慢。
喜欢电话粥,否则,一天二十四小时,只能做一件事。不知不觉间,半个多小时过去,再给冷稚馨打电话,还是关机。他想,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上次送她回宿舍,虽然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个房间,大致方位还是记得的。他开着车子去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又在校园里转了几圈,也不像出了什么特别的事。再拨电话,还是关机。这么一耽搁,时间不知不觉指向了九点。他不想再在这里耗了,带着一丝惯怒,驱车返回,汽车经过大桥的时候,恰好看到国庆焰火腾空而起。桥上很拥挤,车行非常慢,正好可以欣赏一下被焰火映衬的江景。如今的中国人真是畜了,都市里,彻夜灯火辉煌,点的是钱,到了国庆等节庆日子,还要放焰火庆祝,一炮就是好几万,一个晚上,烧下去几百万,倒是让制造烟花的工厂赚了大钱。这一类事情,常常让唐小舟想到九十年代末他奉命到中部某省会城市采访在那里举办的市长论坛的经历。这么大一次盛会,竟然出了状况,全市大片区域的红绿灯停止了工作,道路上一片乱。他问出租车司机,这是怎么回事。司机说,市里搞亮灯工程,却又没有钱给供电局,欠下了一大笔钱,谈判谈不拢,供电局就将几个区的红绿灯和路灯停了。一个千万人口的大都市,竟然因为亮灯工程,闹得如此狼狈,可见市财政的状况十分不佳。这才过了几年?诸如亮灯或者放焰火之类的烧钱之事,遍地开花,如今不仅省会城市灯火辉煌,就是一些地级市或者县城,也都是火树银花不夜天。总算过了大桥,原想再给冷稚馨拨一个电话,转而一想,算了。若要他再过一次大桥,那是太痛苦了,干脆回了家,坐下来改稿。一直到凌晨两点钟,才收到冷稚馨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他原想不再理她,转而一想,她能够给自己发短信来道歉,说明一定有原因,便给她回了一个短信,说,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了,你知道有人会着急吗?她再次回复说,对不起。他说,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对不起的原因?她说,一言难尽。他说,那就用两言,两言难尽,就用三言。她说,对不起,我实在是不想说。唐小舟关了电话,继续写稿,一直到凌晨四点才上床睡觉。近段时间以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想事太多,他开始有了失眠的迹象。没上床之前,觉得困意如山,一旦躺上床,满脑子全都是工作上的事,脑细胞活跃得令
他吃惊,自然也就睡不着。时间长了,便成了一种习惯,一旦上了床,总是翻来覆去,折腾好长时间才能睡着。即使睡着,也是处于浅睡眠状态,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立即就醒了。为了保证睡眠,他不得不做足准备工作,将座机电话线拔掉,将手机调好闹铃后关掉。将室内的门窗关好,以防外部声音的惊扰等。这一天不知是不是上床时间太晚的缘故,竟然上床就睡着了。这是一个难得睡得沉稳的晚上,岂料一大早,被大力的拯门声惊醒了。唐小舟从床上一跃而起,见门声大而且急,以为出了什么事,顾不得穿衣,穿上施鞋,立即跑去开门,将门打开一条缝,向外一看,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谷瑞开,牵着女儿唐成蹊。唐小舟说,怎么是你们,你们来干什么?谷瑞开说,我打电话给你,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我只好找上门来了。唐小舟问,有什么事吗?谷瑞开不答,而是对女儿说,你不是想见爸爸吗?叫爸爸呀。女儿怯怯地叫了句,爸爸。唐小舟说,等一下。连忙将门关上,立即进入房间,穿了衣裤,再来将门打开。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8
言不发,双眼望着门发呆。她烦了,说,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唐成蹊立即以一种大人的语气说,我妈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唐小舟一下子火了,愤怒地说,唐成蹊,你这个没家教的东西,大人说话,小孩子擂什么嘴?他从来没有用如此严厉如此愤怒的目光对待女儿,女儿大概吓坏了,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她立即换了一种表情姿态,冲到他的面前,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对他喊道,你才没有家教,你这个乡巴佬。他一下子控制不住,迅速站起来,左手拉过女儿,右手掌高高地举起,就要照着她那张粉嫩的脸抽下去。可就在那一刻,他犹豫了,他曾告诫过自己,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动手打女人。女儿虽然是孩子,那也是女性,何况,还是自己的骨血?女儿并不因他举起的手而恐俱,挑衅地对他说,你想打我?你打呀,你打呀,你不打就不是男人。跟一个不懂事且执拗的孩子能讲清什么道理?这一切,全都是谷瑞开的功劳。唐小舟实在忍无可忍,却也知道,对这个才十岁的女儿,他是无能为力的。他猛地推了她一下,指着女儿,愤怒地说,你懂不懂什么叫家教?你懂不懂老少尊卑?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你的老师都是怎么教你的?你的书读到屁眼里去了?我唐小舟也算是读尽天下书明白天下理的人,没想到,竟然养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他推女儿的力量大了点,唐成蹊没有站稳,摔倒在地,虽然不重,却认为自己受到了暴力对待,顿时坐在地止,双腿乱弹,双手捂着眼睛,委屈地大哭起来谷瑞开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拉起地上的女儿,抱在怀里,大声地斥责唐小舟,你凶什么凶?她没有家教,那不是你的功劳吗?你不是她的爸爸吗?唐小舟忍无可忍了,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地说,我是她爸爸?我怎么知道她是性唐还是性翁?说过这句话,唐小舟也知道过分了。女儿姓唐,这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谷瑞开和翁秋水,那是以后的事。可这些年,所有与谷瑞开有关的事,让他实在太压抑,太愤怒,此时,只不过找个机会发泄出来罢了。谷瑞开抓住了这一点,大声地说,唐小舟,你混蛋,你不信她是你的女儿,是吧?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做DNA
谷瑞开进门时开玩笑地说,家里是不是有别人?唐小舟懒得答,待她们进来后,他将房间门关好,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她们母女。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女儿了,他常常会想她。以前生活在一起,他觉得女儿太像她妈了,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让他生出厌烦,一旦分开,每当想起她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是疼的。现在看到女儿,他真想把她抱进怀里。同时,他也知道,谷瑞开一定别有目的,之所以把女儿带在身边,恰恰是为了增加某种力量,他不能着了她的道。谷瑞开站在客厅中央,迅速看了看周围,这房间很小,大概属于最小的两房一厅,一间大房,让唐小舟当了书房,另一间小房是卧室,两间房和卫生间的门都是开着的,这就说明,里面不可能有别人。谷瑞开拉着女儿在另一只沙发上坐下来,有点尴尬地说,我还以为你金屋藏娇,看来你蛮洁身自爱。唐小舟当即反唇相讥,就算有,我也不会轻易带回家里来。我不会把家当成汽车旅馆。这是明显的含沙射影,谷瑞开有些难堪,脸色顿时红了,不是害羞的桃红,而是愤怒的紫红。唐小舟倒是奇怪了,她是个脾气说来就来,毫无预兆的人。许多时候,唐小舟会听到一声温柔的叫咦,他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喜颠颠地跑到她的面前,在看到她一张微笑的脸的同时,耳边传来的是一声暴喝,接着是一顿咆哮的指责。她的暴喝和咆哮,让你觉得一定是天快塌下来的大事,事实上并非如此,引起她愤怒的,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这种搞法,就像你打开热水器准备洗澡,明明知道,喷头里流出的,一定是热水,却不料轰然一声,冰冷的水当头淋了下来。身体对温度的反应又往往迟那么几秒,等你意识过来跳开,身上早已经淋湿了。身体素质差一点的,可能就此患上了感冒。偶尔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倒也不算什么,如果你永远弄不清淋浴喷头里喷出的是热水还是冷水,那就恐怖了。谷瑞开就像那只难以捉摸的喷头,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你永远都得小心翼翼。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看她们母女,等她开口。她终于说了,问他,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反问,考虑什么?她一下于火了,说,考虑什么你不知道宁我说的话,白说了宁唐小舟觉得好笑,你以为你是谁夕还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夕他懒得理她
唐小舟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睡眠严重缺乏,又是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吵醒,心里原本就烦跺,起来后又被这么一搅和,烦躁变成了狂躁。转而一想,和面前这个女人征什么?她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何必弄得自己情绪大坏?这样想过以后,他反倒是冷静下来,冷冷地说,对不起,我没兴趣,也没有必要。请你们出去。谷瑞开说,你要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走?他觉得好笑。他凭什么不能赶她走?以前住在她的房子里,每次吵架,她都会河东狮吼地指着门口大叫,你滚,你给老子滚。她的心理优势是明显的,这房子是我单位分的,这家是我的,我就是家长,你只不过是一个寄居者,老子有权让你住就让你住,让你滚你就得滚。这个滚字,就像一把刀,无数次地划割着唐小舟的自尊心,让他伤痕累累。今天,他原本可以扬眉吐气地大叫一声,老子让你滚。可他开不了这个口。他说,我希望你搞清廷,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离开我的家。谷瑞开不甘心,说,我和你没有关系,可她和你有关系。他看了女儿一眼,有些不忍,却仍然狠了狠心,说,我没有这个缺乏家教的女儿。如果她还想认我这个父亲,拜托,别像个小泼妇一样。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带着的不仅仅是再意,甚至是怨愤。孩子虽小,但从他的语气中,还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一瞬间,她不哭了,睁着一双清激的大眼睛望着他。他显然明白,唐小舟不肯认她这个女儿,却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谷瑞开大概也意识到这一招不管用了,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顿时换了一种方式,对女儿说,成蹊,快求爸爸。爸爸不要我们了。孩子到底是孩子,听了这话,大概是吓坏了。在孩子心里,爸爸不要她,大概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她顾不得以前对父亲的恶声恶气,竟然一下子扑向他,抱住了他的腿,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爸爸,求你,别不要我们。爸爸,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爸爸,爸爸,你要我,你要我吧。唐小舟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可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又将眼泪逼了回去。他很清廷这个女人难缠,自己如果不能将她制服,以后,她还会纠缠不休。而现在惟一能对付她的办法,也就是往她烈的权力欲和贪婪之上,狠狠地擂上一刀。他对谷瑞开说,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你把个家毁成了这样,还好意思跑到我这里来?我奉劝你,别玩得太过火了,别逼我出牌。你如果这样一再相逼,
我只有一个办法,去找杨厅长和你们厅纪检组,要求他们就你和翁秋水的关系进行调查。他的话没有说完,被谷瑞开打断了。谷瑞开说,唐小舟,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那些人胡说八道,你也信?唐小舟说,到底是那些人胡说八道,还是确有其事,你心里清廷,我也清廷。你不要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我告诉你,全公安厅的人都知道。只有我是傻反应,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希望你想清廷,不要逼我出牌,我并不想搞得大家都鲜血淋漓。谷瑞开一下子愣住了。唐小舟是谁?他是省委书记秘书。她和翁秋水的关系,也有四五年时间了,这么长时间里,一切平安无事,并不等于那就不是事,只是因为没有人将此当一回事。唐小舟一旦出面,情况便完全不同,为了讨好省委书记秘书,他们不仅会调查,而且会非常认真仔细地调查。那样一来,为了给他一个说法,自己和翁秋水,肯定会受到处分。再说了,如今的干部是经不起查的,如果认真起来,恐怕还不是处分那么简单。她害怕了,却又有些不肯认输,说,你威胁我?声音已经小了好多。唐小舟说,不是我威胁你,是你逼我。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09
无论自己将来能千成多大的事业,女儿,都可能成为自己这一生最大的败笔,此事令他想起来就气馁。躺在床上想了好长时间,越想越觉得郁闷,几乎想痛哭一场。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起床后,还是觉得郁闷,很想发泄,便想给孔思勤打电话。他打开手机,顿时有一堆短信排着队钻进来。他心里清廷,绝大多数是节日问候,却还是认真地看。里面竟然有颜听茹和古珊玉的短信。其他问候短信,他一律不看,单单看了这两个。颜听茹说,昨晚没睡好,就为了给你发这个短信问候。愿我的祝福带给你节日的灿烂。唐小舟想,这丫头倒不俗,不是群发的,而是专门为自己写的,颇有心嘛。再看古珊枉的短信,内容是,如果说今天是个命中注定的好日子,那么我愿是你的一缕阳光:如果说今天必然有一次关丽的邂追,那么我愿是你人生之路上那株仰慕你的小草。祝国庆节快乐。唐小舟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抢手货。他看了看其他内容,觉得没有重要的,便开始给孔思勤打电话。孔思勤问,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唐小舟说,想打就打了。孔思勤说,昨天睡得好吗?唐小舟不答,而是反问,你在哪里?孔思勤说,在家。唐小舟奇怪,说,今天是国庆节啊,怎么不出去玩玩?她说,有什么好玩的?到处都是人。我不喜欢凑热闹,还不如在家看看书。又问他,你的事做完了?他说,没有,但不想做。她问,那你想什么?他说,想你。她并没有过多的话,直接说,那你过来吧。洗漱过后,在下面吃了一碗粉,然后驱车去见孔思勤。男女间的交往就是持别,无论风花雪月还是下里巴人,都有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这一过程,会演蜂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包括卖乖、试探、挑逗、娇滇、闪避,当然,还有更多的,却是在煞有介事地探讨国家民族大事、人生宇宙至理
谷瑞开被打败了。她是个高傲的女人,也是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强大得有些盲目和自负。她从来都不肯低头认败的。他们的婚姻之所以闹到今天这一步,与她这种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她不能容忍自己失败,更不能容忍丈夫失败。当初,他和她谈恋爱,她的家人并不同意,原囚十分简单,因为他家在穷乡僻壤,而她家在雍州,具有盲目的城市优越感。她坚持和他来往,那时他还非常激动和感动,以为她是在追求爱情。后来他才渐渐明白,她是在买股票,认定他是一只潜力股。如果仅仅以买股票的眼光看,当时的他,确实是一只潜力股,毕业于名牌大学,又在省委机关报工作,身为记者,在社会上拥有崇高的地位。种种迹象显示,他的未来可以前程似锦。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太要强了,不肯向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家人承认失败。她犹豫了片刻,仍然不甘心,对他说,你坚决不肯复婚?他说,复婚?可以呀。但你必须做好两件事,第一,把你和那个人的关系处理好。第二,他指着女儿说,把她教育好,别让我看到她还是一个小泼妇。请你们回去吧,你处理好这两件事,再来找我谈别的。谷瑞开显然还想说什么,同时也知道,一切都没有必要再说,便拉了唐成蹊,说,我们走。孩子到底是孩子,她显然知道父母之间出现了大问题,这个问题,很可能影响到自己。她不肯放弃,向唐小舟伸出一只手,哭着喊爸爸。唐小舟的心里发酸,他扭转头,不看她们。他一直以为,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女儿,甚至僧恶她。现在看来,血缘这东西,真是太奇怪了。孔思勤说,你不断地对自己说,你爱他,结果,你就有了爱情:你不断地对自己说,你恨他,结果,你们的爱情就消失了。对于男女之爱,这话确实一针见血,但对于亲情,却全然不一样,你不断地对自己说,你恨他,结果却是越爱越深。他不得不扭转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冲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她们终于走了。他关好门后,回到床上,准备继续睡觉。可经此一闹,他觉得心里堵得慌。所谓爱情,他可以拿得起放得下,可这个亲情,就真的把他给套住了。他真能像以前所想,完全不管不顾这个女儿?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一件很难的事。另一方面,女儿和谷瑞开纠缠在一起,又让他痛苦不堪。更让他痛苦的是,这么单纯的一个孩子,不知会被谷瑞开带向何方。将来,唐成蹊会不会成为另一个谷瑞开?以前他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一点,现在才知道,他其实非常在乎.
,如果有谁将这一过程全部记录的话,就会发现,一切都是那么道貌岸然,其实无不指向一个具体而又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只有这层面纱被揭开之后,人才还原成动物的人,****因而上升为第一需要,彼此一见面,便投入****的火热之中,不再需要任何过渡。他敲门。她开门。他进入,并且返身将门关上。她立即扑向他,双手句住了他的脖子。天气热,她穿得非常简洁,上身一件碎花的棉质背心,显得有些旧,有些松垮,下身一件蓝花短裤,没有戴乳罩。她扑向他的时候,那两团肉,便顶在他的胸部。他双手抱住她的后脑,扶正了她的头,将自己的唇压在她的唇上,鼻子闻到的,是一股特有的肉感的芬芳。她很主动地将舌伸出来,探进他的深处。他移开一只手,从她的胸前伸进去,抓住她的肉团。她显得很急迫,用手抓住了他的丁恤,向上猛拉,将才L在皮带里面的下摆拉了出来,然后向上提。一来他的手上有动作,嘴也接在一起,二来他比她高,一时脱不下来。他松开她,与她拉开距离,抓住自己的上衣,一下便脱了下来。她也没有停着,双手交叉,分别抓了自己的衣摆,手腕向上一翻,那件上衣便脱了。他先是看到眼前两团白肉被衣服带着向上烧起,摆脱衣服的拉力后,又猛地向下一坠,随后弹跳了几下,形成一圈又一圈的乳白色波浪。在衣服脱到头上时,乌黑的头发,被拉得向上直起,随后又如一阵黑雨般披落下来,缤纷而且悠扬。他将自己的上衣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向前跨出半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一只手握住她的右边奶子。他明显感到她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向上抬了一下。他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弯下头,将她的奶头含住。她开始扭动身子,头向后仰,嘴里有一种特别的声音发出。瞬间后,她又将自己的身子移正,开始脱他的裤子。他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倒在床上。他弯下腰,双手抓住她的短裤裤腰向下拉。她十分配合地将双腿翘起来。他脱衣服的动作,立即改变了方向,因为她的臀部高高地烧起,不再压着短裤。他也因此半直起身子,双手向上抬,然后以双手握住她的双腿,搁在自己的肩上,弯下身来,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她的两腿之间。很快,他们开始疯狂起来。她显得十分吃惊,对他说,你吃了药?
他说,我需要吃药吗她说,你今天好疯狂。他说,这也算疯狂?真正的疯狂,你没见到。她说,真正的疯狂是什么?他说,我不说,让你自己体会。孔思勤所说是对的,他是真的疯狂。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身体里面有什么在奔突,使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疯狂的欲望。他甚至觉得,他想在疯狂中令自己爆炸,让强烈的爆破力,将自己撕成碎片。他想把她抱起来,让她的整个身体悬空,而他自己,则站在地上。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分配合地用双手紧紧楼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部。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向上用力,差不多是想将她向上抛起。毕竟她不是一团棉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根本不可能将她抛得更高,仅仅只是向上托起那么一点点,随着他的抛力消失,她的身体,又随之向下坠落。她的身子向后仰成一个最夸张的角度,胸前的两团肉,在此时活跃起来,里面似乎有两只乌,飞腾着,要冲出来一般。这个动作,实在太耗费能量了,仅仅只是做了十几下,她已经被刺激得发狂,而他却也累得气喘。他用双手托着她的后背,身子向前倾抖。她整个人便向后倒,很快便要接触地面了。她突然说,别在地上,地上脏。可是已经晚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她的重量,她的整个身子,迅速向地板滑去。落地的一瞬间,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双腿紧紧地句住他的身子,以便自己的背部先着地,而臀部始终悬空。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10
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说,还不老实呀。他受到了更大的刺激,难以自持,便抬起她的一条腿,将自己的身子贴过去。她说,不行,你要洗干净。他说,没事,正好打扫一下卧室的卫生。唐小舟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等本事。以前跟谷瑞开,她不知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说教,强调男人的精液是男人的精血,不能流失过多,所以,性生活一定要克制,不能放任。她对他有严格规定,每周最多两次,而每次,也都是以他结束为句号。她在床上非常沉闷,不喜欢换体位。她说,她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一换体位,那感觉就跑了。因此,他每次都是老农推车,吭味吭味几下,没了。后来和邝京萍在一起,两人都很闲,不需要考虑其他,倒是很放松,却又没有这种急迫,晚一次早一次,很有规律,也很有章法。和徐稚宫又不同,她是他接触的女人中个子最大的,可不知怎么回事,他每次进入,她都叫疼。他觉得奇怪,怎么会疼呢?她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口比较小。他也曾想进行第二次,可她的痛感更加的凌厉,使得他根本无法继续。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和孔思勤为什么有这种迫切?他能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心情,就像赶班车一样,时间已经很紧迫,发车的时间就快到了,你得手忙脚乱地往前赶,怕的是耽误了哪怕一分一秒,这趟车就赶不上了。此外,他还有了一个全新的感受,那就是第二次比第一次特别得多。第一次是负重远行,肩上挑着千斤重担,极其迫切的一件事,就是快点到达目的地,迅速将这担子撂下,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可是,任重道远,目的地似乎就在前面伸手可及的地方,望山跑死马,你怎么努力地奔跑,目的地还在前面。等你终于到达,将担子扔下时,早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浑身酸软。第二次却类似于一次旅游,你在这里逛逛,那里瞅瞅,累了,坐下来歇一会儿,兴之所致,你也会离开结伴的人群或者暨定的线路,楚进旁边的小道,看一看那里潺潺的小溪,飞翔的蝴蝶,甚至是杂乱的茅草,无所作为的清风。不经意间,迷雾散去,眼前的风景,竟然层峦迭嶂,飞瀑流银,美不胜收。久久留连之后,继续前行,又是一路欢歌一路汗水一路畅意,轻快之中,夹着和风细雨,宁静之中,裹着雷暴闪电。唐小舟第一次体会到了外国人强调的一个做字。原来,这件事确实需要做,越做越有感觉,越做越有味道。这竟然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竟然是一个层层累加快感的过程。他不记得在一本什么书里看过一句话,说恋爱和****都是
既然已经着地,他也不必考虑太多,将她的双腿搁上自己的肩。她竟然不再强调地板脏,很温顺地听从他的摆布。他将自己的双腿伸直,双手撑着地板,构成一个锐角三角形。他开始冲刺的时候,她极其突然而且尖锐地嘶叫起来。刚叫了一声,又似乎意识到隔壁邻居可能会听见,立即用手捂了嘴。可捂着也没用,那种快感太强烈,她仍然想叫。她摆了摆头,看了看周围,想找到一点东西给自己咬住。节气虽然已经是秋天,炎热还没有褪去,床上铺着的是凉席,没有可咬的东西,她只好伸出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塞进嘴里,紧紧地咬住。他说,别咬,我喜欢听你叫。她摆头,鸣鸣鸣。他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他说,松开。她松开了,说,你想让整栋楼都听见?他说,听见就听见。她说,大家都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想让我羞死?他说,错。大家都知道你高潮不断,一定会羡慕死。一场风暴席卷而过。因为她在家时没有开空调,他进来后,两人又迫不及待地拉响了战斗警报,根本没顾上开空调,这场古老的战争,便在常温下进行。及至战斗结束,彼此才意识到,两人都已经湿透了,地板上有一大滩湿渍,全都是两人的汗水。他实在是太累了,从她身上滚下来,躺在了地板上。她却翻身而起,对他说,地板脏死了,又出了那么多汗。你要躺就躺到床上去吧,我先去洗个澡。说着,起身向卫生间走去。他侧过身,看着她赤裸的背影,看到汗珠在她的背部滚动,反射着一种迷离的光。他一阵激动,迅速翻身起来,追了过去,在进入卫生间前,恰好赶上她。他从背后将她抱住,她停下来,弯过头来吻他。她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他说,我们一起洗。她犹豫了一下,跨进了卫生间。他跟着也跨了起去,两人一起站到了淋浴喷头下。自来水顺着他们的身体流下,刚才的激战,令他们的身体滚烫,现在被凉水一冲,说不出的爽快。他也不用毛巾,只是用自己的双手,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搓动,让她全身都淋湿后,便拿过浴液,往她的肌肤上涂抹,浴液的香味,顿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她也在干着同样的事,将浴液往他的身上涂。涂上面的时候,显得漫不经心,到了下面,却仔细起来。她用双手握着,上下搓动。他突然有了感觉。她挥起
技术。那时,他无论如何想不明白,恋爱和****怎么是技术难道与感情无关?现在他明白了,这确实是技术活,技术越娴熟,做得就越炉火纯青。就像做官是技术一样,世上的所有事,大概都具有特别的技术含量,做得最好的,永远是技术最高的。这就是境界,人和人所能达到的境界,是完全不同的。她被无数次推向高峰之后,终于说,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全身都快散架了。他于是停下来,将彼此冲洗千净。她说,不行,我的双腿发抖,浑身发软,一点劲都没有了,完全站不住。他将她抱起来,向房间里走的时候,也觉得双腿发软。可他不能说,他要表现男人的强大。在床上躺下来,她长叹了一口气,说,你太厉害了,你把我搞死了。他说,你死了,怎么还在说话?她说,就差一口气。他问,还来不?她说,还来?你真的想把我搞死?他说,我还没完呀。她一把抱住他,说,我怕了。我们这样躺着说说话吧,让我缓过来。他说,好,缓过来再战。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你真疯。又说,这次,你怎么没去北京?他不能说出真实的理由,只好乱说,我如果去了,你怎么会有这样持别的体验?她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又将脸紧紧地贴了他的脸,说,你又回去了,你怕不怕?他一时没明白过来,想了片刻,问,你是说我去当秘书?她说,大家都在传说,赵德良马上就要走了。他说,如果没有各种各样的谣言,大概官场也不叫官场了。她翻了下身,仰面躺着。他将自己的身子侧过,让一半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将手搭在她的双乳上。她说,既然赵德良可能要走,你干嘛不向他提出来,给你安排一下?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你的处境就微妙了。唐小舟自然也想过这个。可是,他怎么能向赵德良提出来?且不说他刚刚被提拔还不到一年时间,赵德良又怎么肯承认自己在江南省败局已定?赵德良既然认为还需要战斗下去,肯定想不到安排后事。任何人,自己不认败,肯定就不曾
市委书记离奇失踪11
唐小舟说,不知道,我第一次听说。孔思勤说,虽说武警是军队建制、垂直领导,但要搞这么大的活动,不可能没和省委沟通吧?唐小舟说,这个活动,当然要通过省委,赵书记是军区第一政委嘛,省里的军事行动,他都是知道的。不过,第一,我不是省委,第二,我接任赵德良同志的秘书是最近的事,之前定下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孔思勤说,算了算了,替古人担忧,你快去洗澡吧。唐小舟去洗澡,脑子却在飞快地运动。全省武警部队反恐演习,全省公安局长会议,柳泉市扫黑工作取得重大突破,赵德良在全省公安局长会议上关于反黑的讲话。如果将这些点串成一根线,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赵德良是不是又将掀起一次反黑高潮?唐小舟是上次扫黑行动的联络员,全省各市公安系统,他建立了广泛的联系,尤其是刊警队长们,他个个熟悉,相当一部分,和他成了朋友。平常有点什么事,那些人会给他打来电话。从各方面汇集的信息可知,前次扫黑的时候,逃走的那些人,见风头已经过去,赵德良因为扫黑被北京诫勉,估计一时之间,不太可能掀起更大的风暴,便又悄然返回。他们回来,或许只是试探性的,而且一定会采取保护性措施。一段时间后,发现并没有任何危险,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唐小舟听说,好几个地区,那些人不仅回来了,他们以前开展的各类经营活动,又一次活跃起来了。如果赵德良再一次反黑,那就一定要取得成功。话说回来,如果这次反黑成功了,那么,前面无论是诫勉或者别的什么批评,全都一笔抹掉了。唐小舟突然明白了,政治家并不怕跌倒,正所谓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只要你能够爬起来,只要你还有爬起来的机会,你就一定不能放弃。话说回来,如果你有足够的信心和把握爬起来的话,跌倒一次两次,又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想,他的心里释然了。他相信赵德良,一定有办法有能力站得更稳o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洗完澡出来,见孔思勤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房间里空调很劲,她在身上盖了一床线毯。唐小舟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揭开线毯看了看,见她并没有穿衣服,心中一阵激动,便将毯子掀了,身子往床上一滚,侧着身子,挨着她躺下来,将身子的一半,压在她的身上。她将上半身向上抬了抬,句起头,吻住他。他的手并没有停下,在她的身上游弋。她喘息着,松开他,在他耳边低声地问,这就是你的《远山的呼唤》?
他没有说话,抬起她的一条腿,又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使得两人的身于,成一个x形。他仍然半侧着身子,将自己的一条腿交叉着,搁在她的腿上,另一条腿,擂在她的腿下面,像剪刀一般,夹着她的左腿。她抬起的右腿,被他搁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对她说,《远山的呼咦》,是一种幽远绵长的呼咦,一种深沉执着的呼唤,整个电影,节奏极其缓慢,甚至没有持别冲突的情节,只有一种淡淡的情绪,却又内含浓烈的感情,和巨大的力量。她开始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甚至顾不上回答他,只是嘴里嗯嗯地发出一种声音。他说,别看一种和风细雨的力量,看起来柔弱无比,但是,如果长时间作用,便会有一种力量的累积,最终可能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我看《远山的呼咦》,就有这种感觉,最初,高仓健和那个牧场女人之间,看上去一点情感的交集都没有,甚至彼此显得很冷淡,可这种冷淡,却是一股涓涓细流,百川归海,最后形成了那巨大的海,大得令人震撼。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他问,你知道了什么?她说,我不说。他问,感觉怎么样?她说,远山的呼咦。他弯过身子,贴近她,将自己的唇向她送过去,她便将身子迎过来,接住,轻缓地哺动,仿佛一个游泳者游累之后轻轻划动双臂,并不疯狂,却很优稚,孔思勤终于是明白了,他为什么叫《远山的呼咦》,这一次呼咦,确实够远的,正如他所说,幽远绵长,深沉执着,缓慢淡稚,却又是一种力量的聚集,他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过程,完成了这次呼咦。整个晚上,他们几乎没有睡觉,而是用爱,将这个夜晚调成浓稠的琼浆。第二天白天,却又在呼呼大睡。直到下午三点,两人才先后起来。彼此洗过,唐小舟说,我们出去吃东西,吃完再回来战斗。孔思勤说,还战斗呀?你还有什么新招?唐小舟说,新招没有了,旧招还可以再来一次。孔思勤说,你是不是很久没做,压抑太久?他说,可能吧,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你激发了我。唐小舟边说,边拿起了沙发上的手机。因为不想受打扰,他的手机是调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