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53)

看了这行字,清水凉再抬起眼睛看到少年甜丝丝的笑,背后就有点毛毛的。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呀?”少年凑上一双晶亮的,闪烁着朦胧光泽的紫藤色眼睛,一团草木的香气扑上来,“你不开心了吗?”

在清水凉接收到的讯息里,黑泽菠萝只是和莫索特一起留过几年学。

虽然那时候看他年纪小,她是对他挺照顾的,但也完全找不到让莫索特变得偏执的理由。

不过这个游戏里出场的黑方人物都多多少少脑子带点毛病,清水凉也习惯了,她顺手给少年凑上来的脑袋顺了顺毛,“没有,就是有点惊讶你会在这里出现。”

少年歪着脑袋,乖巧又享受地眯了眯眼:“菠萝刚到学校的那天我就知道了。我想跟你说说话,但是那里不安全,所以想办法把你带走了——你没有生气吧?”

莫索特紧紧盯着清水凉的脸,等她摇了摇头,他抿唇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气的。”

“你找我是想跟我说什么?”

清水凉这会儿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莫索特。虽说她跟着琴酒来的任务是追杀叛徒,但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实在犯不着把人往死路上逼。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莫索特抬眸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红润的唇瓣一开一合,雪白的牙齿都像是充满了期待,“菠萝是来找我的吧?和我一起……我们一块儿逃离组织的控制,去遥远的、自由的地方。就你和我。”

大白天呢就开始做梦了。

“多谢你的好意,我暂时没有这种需求。”清水凉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他,“你知道琴酒和伏特加也来了吧?我劝你最好赶紧离开,碰上他们可是死路一条。”

莫索特像是完全没听见她后面的话,清水凉拒绝的话刚一出口,他脸上甜甜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拿黑板擦擦去了,雪白的脸凝固成雕塑,静静的、诡异地望了清水凉一会儿,然后又马上云开雨霁地笑了。

“没关系,菠萝。我杀了你,带着你的骨灰走也是一样的。”

……看来系统不是白收钱的,这评价还挺精准。

莫索特显然是实干派,清水凉还想着跟他讲点道理拖延时间,他已经掐着清水凉的下巴,强硬地给她灌了一杯明显加了料的水下去。

别看他身材瘦削,力气是真不小,小臂绷起的肌肉硬邦邦的。清水凉卯足了力气推他,却连一毫米都没推动。

她呛得眼角沁出泪水,少年拿袖子给她小心地擦去,“以前我哭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给我擦眼泪的。”

有这回事吗?

少年轻轻把她抱在怀里,那张漂亮的脸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在视野里模糊成马赛克,清水凉的手臂软软地垂下,在他怀里意识逐渐朦胧了。在一切都变成黑暗的时候,她好像真的看到了——

才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她面前,扑簌簌的眼泪浸没了紫藤色的眼眸。她拿着袖子一点一点为他擦眼泪。

莫索特把睡着了的黑泽菠萝抱起来放回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他盯着她的睡颜认真地瞧了一会儿,又抬头四处看了看,把桌子上插的一株郁金香放到她枕边,然后心情颇好地哼着歌拉开屋门——

“你还挺会藏。”

在眼睛接收到讯号前,莫索特先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冷笑,长空之上血红的夕阳摇摇欲坠,他一直躲着的那个男人就站在房门与船栏杆之间的走廊上,瘦削颀长的身影裹在暗沉沉的一团黑里,额前的银色碎发掩着暗绿瞳孔。

他唇间咬着一支烟,香烟燃着袅袅火光,那微弱的火光仿佛马上就会点燃他手里的枪?口。

赶在他扣下扳机之前,莫索特先按下口袋里藏着的控制按钮,屋门上方“噗——”地喷出一股烟雾,正对着琴酒的方向。

琴酒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白色的浓烟像水流似的从身边划过,惊起了烟雾报警器的声响。四方闻声而动的客人转眼把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的人疲于奔命,有的人呼朋引伴……等船员慌慌张张地抱着灭火器赶来,烟雾和莫索特都已经散了个干净。

“火呢?火在哪里?”

琴酒臭着脸站在房门口,“滚远点。”

船员不太服气,扭头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又觉得对待客人还是得多点耐心。

“您小、小心点……在船上失火很麻烦的。”

他嘀嘀咕咕地赶去疏散围观群众了。

被叛徒从眼皮子底下逃掉的琴酒此时心情绝对称不上美妙,他走进房间,拿起一瓶水兜头浇到床上睡意正酣的女人身上。

“谁……是谁要谋害本王?”和他同样色泽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脖子上,女人猛地睁开一双绿翡翠色的眼睛。从床上弹起,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紧接着和他对上眼睛。

“琴酒大——人!你也死了吗?你死得好……”

琴酒忍无可忍地朝她脑袋上打了一下,又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水,“闭嘴。”

清水凉听话地闭上了嘴。

琴酒忽然觉得自己把这女人弄醒就是个错误。

清水凉抓起毛巾擦擦头发,又摸摸自己还健全的手脚,对琴酒的臭脸半点不在意——反正习惯了——

不如说,发现自己没被干掉后再看到琴酒那张厌世脸也觉得分外亲切了。

“呀,你是特意赶来救我的吗?”清水凉醒来不久,又振奋起精神。

她靠在床上,刻意摆出一副柔弱无依的姿态,“人家好感动啊,你的身姿真是太伟岸了。”

虽然她的动作还算标准,台词却未免念得太过敷衍,像是一块石头,涂了层红就拿去当番茄卖了。

另一位演员显然没有亲自配合她的打算,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把小黄鸭的一只眼抠下来——动作凶狠得仿佛是在抠它主人的眼,然后把眼珠子放在唇边。

就在清水凉以为他要把这玩意儿啃一口的时候,他对着眼珠子说话了:“做好准备,见到人就立马射?杀。”

清水凉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竟然给我安窃听器?你好变态,这么喜欢听我说话完全可以听真人的嘛!”

琴酒侧过头,勾着唇角讽笑道:“听你说话?听你怎么在任务期间睡懒觉吗?”

清水凉红着脸梗起脖子:“你、你这人怎么还翻旧账呢?”她的嗓音小下去,“这事儿不都翻篇了吗?”

琴酒这会儿倒很讲礼貌了,他对清水凉用居然算得上亲切的口吻慢慢说:“要是被那只老鼠跑了,你就可以在柏林先给自己准备好墓地了。正好,你不是很会讨价还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