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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余水生摆渡几十年觉得楚若男的主意是好，只是要做出来也就难。这丫头就不该生在这个穷地方。

在余水生的陪同下，楚若男找到了房子的东家。

吊角楼共有两层，每层楼都有五十多个平方，面积不大但里面摆设齐全。

“我的房租不贵，每个月才二两银子，你们看，我这位置多好。”房东姓李名坤是回龙场的本地人，他自然认识余水生：“余老爹，这是你？”

“我堂外孙女”余水生急中生智给楚若男编了一个亲戚的身份。什么朋友的孙女太远了，直接说是外孙女，但因为自己又是孤身一人回龙场码头上的人都知道，随即笑笑：“小李啊，你看能不能少一点？”他也是看楚若男真的动了心思要干。

“好说好说，余老爹，你这外孙女真要做茶楼，这样吧，我一年收二十两银子，你看小李我够厚道吧？”李坤说完这话更多的是看向楚若男，小姑娘做什么茶楼，八成是余老爹自己想做吧。不过也说不过去啊，这余老爹连后人都没有一个生意干这么大干嘛？帮谁挣呢。

“李叔。”李坤一看年纪大约四十有余吧，楚若男想着尊他一声叔，反正喊死了也不需要她来埋：“李叔，按说你这价格确实也不贵，只不过我手上却有点紧张。”这个茶楼接手稍微打理一下就能开业，楚若男盘算了一下连着余水生之前支助的二两银子她的家底总共有十一两银子了。但总不能全部都拿出来用吧，总得留一点急用：“李叔，你看这样行吗？这茶楼，我先签五年约，但是价格你得少一点，十六两银子一年可行？”

“若男啊，这事儿不简单，你要不要回去给你奶商量一下？”余水生见状打了插话。他其实就是提醒一下，而在李坤看来余水生是不想要。

十六两一年，五年还是挺可观。

“不好意思，李叔，这钱我也只能半年一付。”楚若男进而又提了一个条件。

别说李坤了，就是余水生都觉得自己枉活了六十多年，这孩子真是一块做生意的料。

三年换五个掌柜，李坤想着茶楼空着也是空着，这一次性签五年约的可是很少的。想了想，他同意了。

“闺女，你胆儿还真大。”签了约，由余水生先垫付了二两银子，说好余下的明天给他，回到船上余水生感叹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明天就找文爷买茶，择个黄道吉日开张。”楚若男想着这一年多时间自己经历的酸甜苦辣，总算有了一个长期目标了她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

“可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啊。”余水生担忧的问她：“茶山怎么办，你让你奶奶和娘都搬到这儿来？”

“不行，娘病没有好，她来了会乱跑。”码头不比茶山，万一被谁给拐到船上带走了那就麻烦了：“我会请村上一个小姑娘来帮忙，只不过，爷爷，可能以后需要你多多照应一下。”有余水生照看，熟人熟场地也不怕人来找事了。

“没问题的。”只要是楚家的事，余水生都乐意相帮。

第63章

小小掌柜

楚若男盘下了茶楼。

老太太听了惊讶不已。

“若男啊，你哪来银子和人手？”做生意是要本钱的，而这生意搞不好就要亏本。看着别人在水里游觉得好玩，你要是一个猛子扎进去不死也得好好呛几口水。想着小儿子没了后，这孩子在村里是被大媳妇压制得狠了。一分家，什么想法都来了，别的不怕，就怕将她好不容易攒的银子又折腾了进去赔了可会哭鼻子的。

“无碍的，奶，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啊。”失败了大不了重头再来。不过，像这样的家底子，楚若男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楚若男找到了李家媳妇夏氏，提出让英儿跟着她到镇上做事，包吃住，每月有六十文钱的工钱。

“我娘就差将我卖掉了，若男姐，到了镇上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白花钱。”李英很喜欢住在若男家，饭管饱还不挨骂，做了事总会得到表扬。

虽然雇用童工很不厚道，但当她饿肚子的时候自食其力总比乞讨的强。而且，楚若男自己也才十二岁，她就是小小掌柜，配一个小小茶女正合适。

李英儿的穿的衣裳早已是补丁重补丁，之前还脏得不行。到了茶山后是老太太帮她狠狠的洗过两回这才洗出了本色。但是这样的衣服穿着在茶山摘茶还行，去茶楼倒茶那得重新添置。

要买新衣服买不起，楚若男找了一件自己已经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衣服出来让老太太动手改一改给李英儿穿。

衣服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没有补丁而且洗得很漂型。

“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看着李英儿穿了自己的衣服出来，楚若男点了点头：“这件衣服是我前两年穿的了，你穿上还挺好看。”虽然全家搬到了茶山，但是楚若男从收拾的包袱里看过，衣服裤子这些穿着一应俱全还有两三件都是七八成新，无一例外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只能说，楚小林没死之前，楚若男的日子过得其实还挺滋润的。

“谢谢楚奶奶，谢谢若男姐。”英儿脸上泛起一点点红晕，不好意思的用手拉扯着衣襟。长这么大，英儿就没有一件自己的衣裳，她穿的全都是上面几个哥哥一件件留下来的。而且到了她手上还不会停止，会传到最小的九妹那儿。

“嗯，好好干，等我茶楼赚钱了过年给你买新衣裳。”一件旧衣服都让小女孩这么满足楚若男心里还是有几分酸涩的。如果自己不努力，等以前的旧衣服不能穿了时，她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未来了。

夏氏是个嘴快的，不到一个时辰这个小山村家家户户都知道了楚若男变掌柜。

“啥？茶楼？”王美香听到时简直不相信：“她还当掌柜？我说李家的，你那英儿别被她卖了才是，和她娘一样疯疯傻傻的一时一个主意，她说的话你也信？”

这话着实提醒了夏氏，第二天她就跟着到了码头，见楚若男掏出钥匙打整茶馆，让英儿又是擦桌子又是擦板凳。

不一会儿功夫叼着烟袋的余水生来问：“闺女还缺啥不？”

“不缺啥了，就缺茶叶，等会儿就去找文爷买半斤。”茶楼没茶可没人愿意喝白开水。可是就是这半斤茶叶就得花掉六两银子呢。说实在的，她手上没那么多钱，这话也只是说给夏氏听的。

“买啥茶叶呢，元宵那天你得的那斤好茶我才喝了一点，明天爷爷就取来，先凑合着用用。”这边摸摸那边瞅瞅，余水生看了看楚若男和英儿俩干的活，满意的点了点头：“闺女，爷爷看过了，八月初一是个好日子，咱就那天开张。”

“好的，爷爷您说哪天好就哪天好。”楚若男原本就拜托了他找人看日子的，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大家都信那就看一下好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掌柜！

夏氏不动声色的看了半晌，也听了余水生和楚若男之间的话语就自作聪明的下了决断。

“我就说嘛，她哪来那本钱开茶楼。”王美香点了点头：“呵呵，不过也算有本事了，她上哪给找了一个爷爷呢，我们家老爷子可是死了很多年了。”

“哈哈哈，说不定给找了个有钱的爷爷呢。”王美香的话夏氏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她想说啥：“照我说，与其找个爷爷，还不如找个有钱的爹再实在。”

“谁说不是呢？”王美香也跟着笑了笑，不过笑里却藏着一点疑惑的意味。

码头边的吊角楼被人租下了，依然开茶楼。

文爷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皱眉，叫人去回龙场的杂货店询问最近卖出去多少茶。

“半个月了，一两都没有卖出去。”回话的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文爷。

再探开茶楼的是何许人，什么来头。

等打听到消息是一个女娃姓楚，他有一个弟弟楚若成在文家当差时他亲自跑了一趟。

“呀，对不住文爷，小女子的茶楼还有三天才开张。”一见文爷上门，楚若男小心脏就漏跳了半拍，找茬的不少怎么都没想到他第一个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