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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节(第7851-7900行) (158/165)

不通知父母把婚离了,应该是秦苒这辈子做的最荒唐的事情了,比被窝里越矩还要冲动。

但结婚要靠热血,离婚也得靠冲动,思前想后,只会止步不前。

“离都离掉啦。”她冲秦裕津露齿一笑,呛得他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秦苒脑袋被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如清脆瓜响,“疯囡!”

她捂着脑袋,原地傻笑。

打了就好,这一下真舒服,打通任督二脉!哦,一脉......

*

午后,秦苒于星巴克偷闲,半边屁股搭在高脚凳,猛灌咖啡。抬首瞬间,余光扫见了温柏义与他的同事。

白大褂不可入内,他们都穿着便服。

两人目光短兵相接,又飞快地闪躲。

秦苒咬着咖啡杯的纸弧,目送温柏义拎着两袋咖啡走了。

五分钟后,他发来消息:【是药代,请我们喝咖啡。】

【你失眠就别喝了......】

【我不喝。】

温柏义的睡眠真的很差,共枕几日,他夜里颠身的频率着实夸张,秦苒不免担忧,起来便也神色凝重。

她怕他猝死,帮他下了一个睡眠app,连续三日平均分不过50,最近每天都在百度如何治疗失眠。越百度越心慌。

“你要不要上什么冥想课程?”

“我去次卧睡吧。”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吗?”她问他以前是不是也睡在次卧?

躲闪的眼神不言而喻。

人都有逃避问题的时刻,好在,在对方关心的问题上,他们都会上心一些。

秦苒着急他的睡眠质量,温柏义本来自己都已经放弃了,也没敢说“失眠是不死的癌症”这种话,怕她听见癌症就乱想。见她忧虑便去医院的精神科配了一些药物改善睡眠质量。

医生建议他多运动,睡前不要剧烈运动。

温柏义重新开始夜跑。秦苒提出睡前不行/房。

他们在夏日的热风里夜跑,沿着“子宫附件”路线图,晃过一个又一个路灯,身上黏得胶水一样,黏糊糊地拥抱,然后一个回医院陪妈妈,一个回家遛周扒皮,再把精力攒到周末的午后,绞死四肢,使劲缠绵。

去日本那天晚上秦苒问他最近睡眠如何?最近的努力有改善吗?

就一周而已,哪来的改善......不过温柏义说,“不错,睡得蛮香的。”

秦苒当真了,点开他的睡眠app,分数依旧不满六十。

后天的入睡障碍是日积月累的心事重重,改变了大脑的休眠结构,这不是一周的紧锣密鼓能治好的急症。

温柏义讪笑,冲她挤眼,“善意的谎言。”

“哼。”

心心念念的本州岛之旅,也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本州岛的山荷叶有“骨架花”、“水晶花”之美誉,数次入选世界最神奇十种植物,标题十分夺睛。秦苒好几次微博刷到,心向往之。

日本她来过一次,在东京的酒店下榻,密密麻麻的商业灯牌串起别致又相似的城市景观。暴走秋叶原,求签浅草寺,好像是必须来做的事,这次捎上王娟以及二姨入住横滨民宿,比任何一次都要喜欢。这大概更像日剧传递的日本。

民宿是温柏义帮她订的,他竟然会一点日语。藏优的男人到底能有多少惊喜。

秦苒故意没有看房间的图片,告诉他自己和妈妈二姨一起去,三个女人,都比较懒散,随他怎么订,抵达时她探头探脑,像掩住双眼跟随引领终于抵达的小孩,充满信任与惊奇。

隔着国与国的空间,笑得就像他在身边。

民宿简单的二层结构,角落搁着一摞书,打眼一扫,看清其中一本是《世说新语》。

她拿着翻译软件,向那位热爱中国话的日本中年男人问这种花,艰难地从不断延展的话题里确认了几所公园景区。

一周的日本旅程以漫步为主,早睡早起,不急不缓,最远不过去东京扫了一天街,其他时候两个女人就躺在屋子里,或者搬张凳子坐在门口,摇头晃脑地谈天说地。

只有秦苒每天进进出出,东奔西走。

她们对植物都不感兴趣。

实际秦苒也不感兴趣,但在见过海上花后,她生了一股执念。

功夫不负有心人,秦苒在距离海洋塔2公里处的坡地上找到山荷叶。这小白花是在不打眼,走过几百米才倒车似的走回去,看了个清楚。淋完一瓶矿泉水,没有变色,思及可能需要一定的雨打风吹才能变色,秦苒开始等一场夏雨。

横滨夏季雨量并不丰富,气象显示后天将有一场雨。

她捧着书,时常在一楼与那民宿老板聊天,再在温柏义下班后与他视频。

二姨要去凑药妆店促销热闹那天,王娟称疲乏,在房间里休息。秦苒戴着耳机看电视剧,咯咯直笑。

“小徐来过电话吗?”王娟忽然问。

秦苒点头,来过的。30万定期到期,她给他汇了过去。徐仑特意打电话来说收到了,气息中有要继续交流的意思,但秦苒不耐烦地挂断了。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时候?”

“昨晚啊。”她出去接电话时特意指了指屏幕上的“老公”二字给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