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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节(第23151-23200行) (464/485)

这时,蒋起已绝尘而去,距皇宫大门只有一小段距离,周围的士兵涌上前去也无法阻拦这快马的奔驰马蹄。

眼看蒋起就要逃离出皇宫,宁筱一急,挥出长鞭就要把布袋给缠住。但马上的男子极其灵敏,在长鞭缠上布袋时,男子射出手臂上的袖箭就把宁筱给逼退了。

宁筱往后一躲单膝跪地,看着地上被丢掉的软鞭呆怔慌张之时,就又听到一声马儿的嘶鸣。

闻声望去,发现是祁泽单手勒住马的缰绳,定定的望着前方逃离出宫的男子。

“韶仪。”

“朝阳,你和二哥对付这些士兵,我去把玉玺给追回来。”说罢,祁泽一夹马肚,就追了上去。

时间在这场追逐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黄昏已至,两人皆已跑出城外,远离繁华热闹的居民地,面前的一切都略显萧索。

逃出宫的男子明显对这片地区的路线分布十分清楚,见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舍,就微转马头跑向另一个岔路。这条支路的前方是一片人迹罕见的森林,树枝众多且易藏踪迹,男子一进去就找不到了人影。

祁泽跟在身后,看到男子进入这片幽深森林,在晚霞的照耀下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绚丽血红,令人不由沉下心去。

仅是思考一瞬,祁泽就骑着马追了上去。在众多树杈下,祁泽不断低下身子躲避,同时去寻找男子的踪影。

终于,她发现了那个正在飞奔往前的身影。在深林中骑马阻碍太多,很有可能追不上,索性,祁泽弃马使出轻功飞至男子前面以做拦截。

蒋起看到前方那神情冷淡漠然的女子,连忙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祁泽?”

“蒋起,把玉玺还回来。”祁泽冷声道。

“呵。”蒋起闭目一笑,“属下只不过是遵圣令,做自己的任务罢了,还请祁侍郎大人放在下一马,让在下过去。”

“蒋起,你做你的任务,本官做本官的事情,我们两人没有什么好谈的。若是蒋统领不给,那本官就只有抢了。”虽蒋起礼貌相待,但祁泽也不吃这一套。

“何必如此呢,祁侍郎大人。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恨,在下也不想与祁侍郎大人在此争斗浪费时间。”蒋起谈起了他的条件,“不如这样吧,祁侍郎大人。今日你放过在下一马,等到明日圣上胜利之时,在下出言保下祁侍郎大人的性命,与在下一起给圣上效力。”

蒋起笑的诚恳,“谁也不能保证最后就一定是秦王殿下赢,若是秦王殿下输了,祁侍郎大人作为秦王妃也定难逃此劫。倒还不如放过在下,他日祁侍郎大人也能留一条性命,这何乐而不为呢?”

面前的女子神色不明,男子也接着劝道:“祁侍郎大人作为朝臣,一定明白权利的好处与依靠的重要性。祁侍郎大人是名女子,在朝中能依靠的就只有秦王殿下。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秦王殿下厌弃你了,找上了其他女人,并罢免了你朝臣的职位。到那时,祁侍郎大人孤立无援,一无所有,等待你的好像也只有背叛与死亡。”

男子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引诱,“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替他卖命,给圣上效力你就能得到一切,金钱,地位,甚至是永不会遭到背叛的情。这一切,难道祁侍郎大人就真的不想要吗?”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又有什么用呢?”女子抬起头,眼睛虽依旧沉静,但其中竟漾着丝丝柔软,“那家伙啊,他不会那么做,毕竟他可是要带着本官赎罪生存的人啊。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那家伙就没变过,永远都那么讨人嫌,但永远只有他温柔待我。或许让我生存至今的不是南楚兵符的保护,而是我期待着他的到来。其实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了,再到至今,一切都没变过。”

蒋起呆怔地望着眼睛明亮的女子,轻笑一声说道:“是吗?离间计失败了吗?我早就该猜到的。既然祁侍郎不打算放过在下,那我们就打一场吧。”

“本官奉陪到底。”祁泽抽出长剑,就正视向对方。

蒋起也跳将下马,拔出利剑与女子正面相对。

看到天色已暗,祁泽心里明白得快些把玉玺夺过来并及时送到皇宫,否则,皇宫将一片大乱。

所以祁泽不做多余动作,带起长剑就直朝男子腰间夺去。

蒋起也明白祁泽心中所想,快速闪身躲到一旁,站定后就开始了举剑反击。

两人武艺不相上下,刀光剑影,险恶万分,铮亮的剑面泛着骇人的冷光,剑身相碰撞到一起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主子。”祝余寻着声音和兵器冷光找来。

蒋起见又多一人,就有些许跑神,趁此机会,祁泽右手抵住蒋起的攻击,左手快速抽出腰间的布袋,一个转身祁泽就甩给了祝余。

“祝余,带着玉玺赶回宫里,免得皇宫大乱。”

“那主子你……”

“没事,这个人不好对付,我来应付,你赶快回到皇宫。”祁泽阻拦住要追回玉玺的蒋起,厉声道。

“是。”祝余行礼后,就带着玉玺离去了。

“祁侍郎,你多次与在下作对,这次在下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蒋起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

“那蒋统领就来吧,我们两人一决高下。”

“呵,能与南楚的兵部侍郎大战一场,这是在下的荣幸。”

两人同时举起武器,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对方,最后必定是你死我活。

狂风大作,刮在树梢上,使树叶沙沙作响。冬夜寒冷孤寂,周围无声,连一只鸟儿的声音都听不到。树影婆娑,透过枝桠可以看到空中悬挂的泛着清冷气息的圆月。

在明亮月光下,两个人在树林中打得激烈万分,互不相让。月光映射在剑面上的冷光都打到对方脸上,让人看清了双方那狠厉的眼神。

感觉打了许久,空中的星辰闪烁,昭示着这已经到了深夜。树林里的两人精疲力尽,单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祁泽往后退了一大步,手指紧握着剑柄,都感觉不到剑柄的存在,双手冰凉而麻木。初冬的北朔夜晚,空气都十分寒冷干燥,冷风吹到脸上感觉生疼。

左手腕的疼痛感不断提醒促使着祁泽快点结束这场战斗,看向对面的男子,男子也胸膛来回起伏,传出一阵阵喘息声,身上已有些许伤口,但仍谨慎面对着这女子。

蒋起跳到一棵挺拔的高树上,稳稳地站树枝上,凭着极高的高度优势,借助着月光朝向地面上的女子不断射出暗器。祁泽只能不停闪身躲避,感觉心脏怦怦直跳都快要跳出胸腔,手腕上的疼痛感刺激麻痹着她,知道不能再拖了。否则,她就要忍受不住这疼痛昏过去了。

最终,祁泽决定铤而走险,孤注一掷,也飞身跳到树枝上,伸腿就朝男子踢了过去。

蒋起也及时躲开,一转头就看到女子正执剑刺向他的胸膛,男子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身后已是粗壮树干。无法,男子只能跳下树,但女子也追了上来,用力一剑刺穿他的胸膛。因往下掉的重力,更使剑刃深刺一分。

女子似乎铁了心地要使出全力一击杀了他,她紧紧咬牙,双手紧攥着剑柄,狠狠往下刺去。这一切,让男子无法阻挡,忍不住呼吸一窒。就这样,男子深受致命一击,冷剑直刺中他的心脏,寒意蔓延至全身。他身子一颤,温热黏湿的血液迸溅出来,溅到两人身上和脸上。

男子狠狠摔在地上,女子也终于支持不住,往地上滚落了几圈跌到一旁晕了过去,手紧紧握住断剑的剑柄。

月光倾洒下来,洒在了女子精致恬静的面上,因女子趴在地上,这个动作掩盖住了半张脸,隐约间竟像是见到情郎而羞赧地抱着琵琶半遮面。即使手握断剑,但那份恬静安宁感竟是如此让人留恋。

男子最后费力地扭过头看去,一息尚存的他竟突然无奈地笑出声:“从这个角度看,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哪里像是什么朝臣。但谁知……还是死在了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