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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节(第21901-21950行) (439/485)
世人皆知宁家的嫡长女容貌绝色,明艳动人,身着一袭正红色皇后宫装更是雍容华贵,如乱世之中盛开的血色牡丹,国色天香,令整片天地都黯然失色。
因阙广本身实力强劲,再加之所向披靡的宁家军的辅助,夺得皇位就似乎变得自然而然。北朔皇子各个脾性强硬,雷厉风行,见大势已去,局势稳固,竟还不死心地挑起战乱,举兵攻进皇宫深处。
幸好已坐上皇位的阙广坐怀不乱,带领着所有剩余的军队拼死抵抗,经过几天几夜的拼杀,最终以阙广守住了已获得的江山,所有北朔皇子全都惨烈牺牲,无一人生还的结局落幕。
听说参与过这场战争的人最终都闻不得那一点浓烈的血腥味,见不得一点碎尸残骸。纷纷身心受到重创,几欲解甲归田。
偏偏祸不单行,北朔京城的中央权力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几乎要随时坍塌。这时,北朔地方上曾经被北朔皇室的先祖收服的一众北方小国趁机造反,领兵就要攻进千疮百孔的瀛京城。
作为帝王的阙广不能坐视不管,任由几代先祖稳定下来的北朔政权被这样压垮。所以,带领着尚且身心疲惫的军队就要平复内乱。帝王离开了他的根基京城,一众居心叵测的北朔世家就想要伺机窜动,篡位谋反。
北朔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前所未有的大灾难从而降临在了所有北朔老百姓的头上。
烧杀抢掠,王法如同一张废纸,人们似乎回到了曾经最为野蛮的原始时代,权利与蛮力代表了一切。
就在这时,当今帝王的妻子孝和皇后站了出来,用她出色的朝政管控能力一下子镇压得那些图谋不轨的世家纷纷跪趴在地上,不敢反抗。
但众百姓心中仍在担忧,不因其他,而是孝和皇后此时怀孕了,腹中的孩儿正是北朔的第一位嫡子。因为怀孕,孝和皇后时常精神不济,已被镇压下的世家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帝王在外平复内乱,那这京城内的一切就只能全靠这已有身孕的女子一人承担。
“建安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趁圣上不在,意图谋反篡位,难道是本宫给你的教训不够多吗?”一个充满着丝丝冷意的女子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着一袭雍容正红色宫装的女子缓缓而来,女子长相艳丽,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却是盈满了众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女子一手捂住其中已有小生命的腹部,另一只手轻放在贴身宫女的双臂上,迈出的每一个步子都带着层层逼近的威压。
女子的每一次逼近都让趴在地上遍体鳞伤的中年男子不禁身子往后缩,“宁琬,你别得意。这所有北朔世家啊,都在等着你一死,我们就哄然而上。这北朔政权迟早都会是我们的,到时候,你和你那肚子里的贱种都去死吧。”
中年男子恶狠狠地叫骂着,满是伤痕的脸瞬时变得极其狰狞。但女子面色未变,冰冷的眼睛中划过一丝嘲讽,朱唇弯起同样带着冷意的微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蠢,落到了本宫手里,竟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建安侯,你果然是嫌你命长了。本宫能抓到你,自然也能杀了你。如果是个聪明人,就知道适当收敛,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这条命。而你,也只会害了你自己。”
“哼,即使被你抓到了又如何?在你来不及杀我之前,本侯爷早就会被人给救走。本侯爷身后是一整个世家,你身后又有什么?所有皇家人都死绝了,你的丈夫如今在边关,只留下了瀛京城这个烂摊子和你腹中的那个累赘。你现在早已穷途末路,狂妄什么?”
宁琬闻言,眸中冷意加深,“本宫身后的确什么都没有,但只凭着本宫一人,想要灭掉你身后的世家绰绰有余。你不是在等着你的世家来救你吗?本宫可以告诉你,你的世家早就没了,是本宫派宁家军一举歼灭的。所以说,现在的你也是一个孤家寡人。”
建安侯眼睛睁大,其中迸发出恨意,咬牙骂道:“毒妇,你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怀着身孕也不安生,偏要强出头做这众矢之的。你以后的下场也定会很惨烈,遭人背叛,曝尸荒野,我诅咒你……”
只见女子轻轻一抬手,男子身旁的暗卫立刻痛下杀手,让男子骂出口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轻瞥一眼地上的尸体,女子淡淡说道:“这些骂人的话,你还是到地下与阎王爷说去吧。”话后,就转身离去了。
在一座尚且整洁的宫殿中,一名长相妩媚的风韵美人正抱着怀中的小男孩儿,朝着紧闭的殿门大骂道:“宁琬,你凭什么关本宫禁闭,本宫是冯家的嫡女,是圣上亲封的贵妃。你如此待我,就不怕圣上回来后责怪于你吗?”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外缓步走来一名身穿正红色宫装的女子,并睨了一会儿地上正吆喝的女子,就轻抬起手,示意仆从们把那个小男孩儿给带走。
地上的美人见此,便要阻拦,“贤儿,等等,贤儿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若是有半点差池,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看人已经被带下去了,宁琬就略带轻蔑道:“冯丽儿,你别喊了。阙贤是圣上的长子,本宫自然是不会把一个小孩子给怎么样的。只是先带下去,免得看到自己母妃那丢人的模样罢了。”
丽贵妃看到宁琬眼中那毫不加掩饰的轻蔑,就气道:“凭什么?宁琬,你凭什么看不起本宫?本宫是圣上亲封的贵妃,还是大皇子的生母,贤儿是圣上如今唯一的孩子,本宫哪里又比不上你宁琬了?”
“你是圣上亲封的贵妃,本宫还是圣上亲封的皇后。就凭借着这一点,本宫就能随意治你的罪。无论你是否孕育出子嗣,你依然是个妃。”宁琬面带微笑,不疾不徐地回道。
“你……怪不得圣上不喜欢你,不让你孕育出北朔皇室的长子。若这第一个孩子从你肚子里爬出来,你们宁家是不是就要造反啊?”
宁琬闻言,气息骤冷,优雅地俯下身子,在丽贵妃的耳边冷声道:“冯丽儿,本宫劝你不要不识抬举。若是本宫想要生下北朔皇室的长子,哪儿还会有你冯丽儿什么事?你不要以为仅凭着冯温一人,就能保下你与你的儿子。如果不是本宫手下留情,不忍伤害一条无辜性命,你的贤儿现在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你……”丽贵妃心中蓦地害怕了。
“本宫只是过来警告你,好好的做你的贵妃,若是再让本宫发现你偷偷地给冯家传信。”宁琬的声音愈发的冷,“本宫就杀了你,还有你的冯家本宫也会亲手灭了。”
看着丽贵妃颤抖着身子,脸色发白,宁琬起身说出了最后一次警告:“只要你和你的冯家老老实实的,本宫自然不会加难于你们,你依然会是北朔后宫的丽贵妃。”
直到宁琬走了,丽贵妃还是满心惊恐,身体止不住地抖动,似乎没想到宁琬竟查到了她与冯家的不良居心,连阙贤被送回来都没发现。
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正捂着腹部观察着这哀鸿遍野的景象,同时还听着来自边关的最新消息。
“娘娘,那些蓄意谋反的地区,圣上快要平复完成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圣上就能平安归来了。”
消息是个好消息,但这明艳女子面无笑意,眼中满是别人看不懂的忧虑。玉手轻抚着高隆起来的腹部,这身份高贵的女子才带着一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向来冷峻的眉眼也突兀地柔和下来。
“尽管如此,但回来了也终究是个好事吧。这瀛京城已经经受不住任何创伤,本宫能做的也就只有镇压下去那些世家,等着他归来了。”女子神情凝重而失魂落魄,等说到“他”这个字眼时也没有丝毫欣喜。
应该是怀着身子的缘故,宁琬走了片刻后就明显身困力乏,力不从心。赶紧扶着身旁贴身宫女的双臂,不让自己看起来那般狼狈,“我们赶紧回宫,别让他们给瞧出端倪了。”
贴身宫女应声点头,带着身后的一众宁家军,脚步略显仓皇焦急地返回宫中。
在一座奢华的宫殿中,一名大腹便便的女子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唇色苍白,满脸冷汗。此时她正紧咬下唇,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褥子,身体源源不断的疼痛感正折磨着这名女子,令她的意识越发混沌不清。很显然,这名女子将要临盆了。
一旁的贴身宫女正擦着女子额上的冷汗,言语焦急安慰道:“娘娘,你再忍一忍,小殿下很快就会出来了。”
稳婆也不断探查着情况,指导道:“娘娘用力,再加一把力。”
女子紧抓着床褥的指尖都在泛白,但还是忍痛朝贴身宫女问道:“外面……”
因为疼痛让女子无法说出完整话语,但贴身宫女会意,紧抓起女子伸出的右手,回道:“没事,外面一切安好,孔副统领正带着宁家军守着整座皇宫,那些世家根本闯不进来。娘娘,再坚持一下,圣上就快要回来了。”
此时,在北朔皇宫大门前,中年时期的孔仲正手持长剑,立于身前。对着前方趁机作乱的众世家,坚定喊道:“有我们宁家军在,今日你们休想攻进皇宫,莫要以为娘娘身处困境,你们就可以乘隙反击,北朔政权岂是你们这等人能够触及到的?”
把整座皇宫团团围住的众世家脸上都是势在必得的意味,正准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至高皇权。
“冲啊。”
两方势力举起武器在这漫漫长夜中进行着残酷的厮杀,皇宫门外热火朝天,一片腥风血雨,门内,早已精疲力竭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最后的凄厉哀嚎。
“呜哇——”
婴儿的啼哭声划破长空,代表着人们心中胜利的曙光。远处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缕缕金色阳光照在了尸横遍野的皇宫门前,随着众世家最后一个士卒的倒下,宁家军取得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