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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节(第11301-11350行) (227/290)

-【我的高考志愿,是你改的吗。】

其实不需要得到回复了,这点事情,她还是能意识得到是谁改的,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什么会滑档。

现在录取的都是第一志愿的第一批学生,而且——

她的志愿里,根本就没有青宜大学。

这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这个在她的记忆里,全是窒息的感受的地方,她怎么可能把志愿填到青宜啊…

所以蒋思玲才会这么奇怪和反常。

人是不会突然改变的,特别是像蒋思玲这样自我意识过胜的人,她根本不会觉得自己错了,更不会因为那一两句话就改变。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自己傻乎乎的,想要去维护和修复的关系,不过只是蒋思玲的谎言。

蒋思玲一如既往地强势、自以为是,以及,永远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

桑桃看着手机好一会儿,终于在几分钟后回过神来,终于,被那如涨潮般的难过和失落给淹没了。

连生气都被这两种情绪给盖过。

她没有力气生气了,她只知道自己是痛苦又无力的,当这样的结果摆在面前,她无力改变这一切。

总不能退档告诉所有人,她不上这个大学了。

可她必须要上大学,必须要接受,只是她好像真的再一次被困在这里了。

蒋思玲现在可以干涉她的大学志愿,未来也可以干涉别的事情。

她防不胜防。

这不仅仅是一件简单的所谓“欺骗”,和被改掉志愿,她在渐渐失去的是,她对自己的人生做选择的权利。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那些被江屿和大家所治愈的时间,好像都化为泡影。

回到蒋思玲的控制下,她就变得敏感尖锐又脆弱。

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那天,她跟江屿聊起“父母”,她看着客厅传来的光。

她在想,这样的十七八岁,好像也舍不得跟父母割席,她在房间里期待美好的未来,期待能和妈妈彻底和解。

而,同一时刻,她的妈妈——

在外面偷改她的高考志愿。

桑桃蹲在一边,哭得累了,脑袋都嗡嗡响,她颤巍巍地爬上床,想从枕头下去拿江屿送的小挂坠给自己加油打气。

第一时间没摸到,桑桃更加难受,她慌乱又匆忙之间,小挂坠就被她不小心碰掉,从侧边掉到了床缝之间。

家里的床很重,她根本挪不动,缝隙很小,她也捡不到。

那一刻,桑桃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那由江屿帮她修筑的保护层,轰然倒塌了。

她的手一直在抖,想给江屿打一通电话,他那边却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桑桃反复打了好几次,江屿都没接。

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在这种时刻,找不到她的镇定剂,

如果如果——

她没有拥有完全的自由,那她可能就连他都很难见到了。

江屿没接电话,桑桃在这边,视线都被眼泪给模糊了,终于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接到一通陈思思的电话。

陈思思不知道情况,开口还挺开心的:“桃子!录取出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桑桃没应声,她才察觉到不对劲,陈思思屏住呼吸,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她虚弱的抽泣声。

“我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我为什么…”

“连江屿都找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桃子宝贝

70.

78.

地下室,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云舒取下手套,把东西往旁边一摆,开门出去:“阿渡,

把他衣服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