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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没什么胜负欲，谢珣和如意都抓了五六条鱼，如意还给鱼儿分类，“这是爹，这是娘，这是他们的小孩，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谢珣，“……”

凤妤，“……”

那你晚上还忍心吃吗？

抓过鱼儿，谢珣带着如意满山跑，这季节山上有一些野果也成熟，虽没有夏季和秋季那么多，也有一些春季的野果，酸酸甜甜的，特别可口。如意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野趣，玩得流连忘返，摘了整整一个果篮，平时都要睡一个时辰，来了庄子上精神抖擞，拖着谢珣去玩。

谢珏不会陪他这么疯玩，也就谢珣会陪他，谢珏要出使桑南后，原本还打算让如意去凤家住，让凤老夫人带着他住几个月，原因就是他觉得凤老夫人带着凤姝和凤妤两姐妹长大，脾性都很好，凤家唯一的男丁也颇有出息，交给老夫人教养一定没问题。交给谢珣带数月，如意怕是越来越难教，把谢珣的脾性学得十足。

谢珏与明珠公主伴着金光回到庄子上，收获颇丰，明珠不愧是北蛮少女，天生的狩猎者，猎了两只野兔。

有一只野兔还活着，只是伤了腿，她特意抱回来给如意养着玩，如意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养了一只小狗，名叫福满。如今又得一只小兔兔，爱不释手，太医检查过小兔子的情况，状态良好，并未拦着如意养它。

“小兔兔要养一对呀，养一只是不是太孤单了？”凤妤轻笑问。

明珠拍着胸脯说，“明日我进山给弟弟再抓一只。”

“好呀，好呀，我也要去！”如意跟着凑热闹，两人凑在笼子前和小兔兔玩，晚上那只被射杀的小兔兔被烤了，一人一只兔子腿啃得满嘴油。

谢珣忍不住逗如意，“如意，腿肉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

“那等你的小兔养大了，我们再烤着吃。”

如意正啃着兔腿，闻言愣了愣，可爱地摇头，“不要吃我的兔兔，不准吃我的兔兔。”

“可兔兔好吃，如意都吃得这么香，小叔都馋了。”

如意嘴里的肉瞬间就不香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珣，生气地咬了一大口，然后把自己啃得差不多的兔腿给谢珣，“好吧，那我的腿腿给小叔吃。”

谢珣，“……”

凤妤和谢珏失笑，如意真的太可爱了，家里有这么一个小朋友，真是开心果。马场里有一个很大的温泉池，晚膳过后几人陪着孩子们消食。凤妤带明珠去泡温泉，谢珏和谢珣两兄弟带如意去泡，明珠是第一次泡温泉。

北蛮天寒地冻，她从未见过温泉池，来了京都时日还短，在宫中虽有汤浴，却和天然的温泉池不一样。

小姑娘伸展着四肢，只觉得舒坦至极，白日里打猎的疲倦慢慢消散，明珠其实很喜欢亲近凤妤，她游到凤妤身边，“婶婶，明珠有件事想问婶婶。”

凤妤正散着头发闭目养神，明珠已到她身边，小姑娘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身段修长，明媚皓齿，凤妤心想，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什么事呀？”她与明珠，如意说话时，声音都软了许多。

明珠公主似是被什么事所困扰，极是苦恼，“我真的是爹爹的女儿吗？”

凤妤心中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她温柔地抚摸着明珠的脸庞，“为何要这么问？”

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嚼舌根？

“弟弟长得那么像爹爹，也像小叔，一看就是一家人，可明珠与她们一点都不像。”明珠有些难过地垂着眉目，她喜欢娘亲，喜欢外祖母，也喜欢如今爹爹和弟弟一家人，双方都相处得非常和睦，弟弟可爱，爹爹博学多才，小叔叔又风趣幽默，婶婶那么温柔，每一个家人她都好喜欢！

“因为明珠像你的娘亲呀。”凤妤温柔地说，“你是我朝的明珠公主，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自然是你爹爹的女儿，长相是天生的，有的人像爹爹，有的人像娘亲，有的人谁都不像。”

“可是……”明珠咬唇，似是不知从何说起，凤妤知道兰宁珍与谢珏私下谈妥了，明珠从小就被认定成谢珏的女儿，因此还遭受过不少冷眼，凤妤并不希望如今她已是公主，还要被人奚落，或嘲讽。

第754章

子女

凤妤与明珠并排坐在玉阶上，热泉白烟袅袅，林间晚风吹过，竹叶婆娑，凤妤其实也有过一段因身份低微被人奚落，嘲笑与孤立的日子。

她也能体会到明珠的不安和恐慌，明珠虽有了公主的称号，却没有公主的底气，她不像如意，如意年龄虽小，却耳渲目染下知道自己身份尊贵，若是有人敢惹他，小小娃儿气势不小，宫女太监们都不太敢糊弄如意。

明珠从小在狐狸城就因父亲是谢珏而遭受白眼，来了京都后，谢珏性子冷淡，待她也不像寻常人家的慈父，谢珏与兰宁珍又和离，明珠必然会听到一点流言蜚语，孩子尚是年幼，大人们稍微疏忽对她的性情都会有极大的影响。

“明珠，你是北宁的大公主，皇上金口玉言，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不要纠结你像谁，不像谁，也不要担心爹娘和离，你就不是公主。你是你自己，身份是自己的，你要认同自己的身份，这世上比你尊贵的女子，除了我，没有旁人，若谁敢对你不敬，你大可以搬出公主的身份震慑，旁人怎么说都不重要，只要我们认你，你就是北宁的大公主。”凤妤轻声说，“你是北蛮人，兰姑娘带你归降，旁人会有闲言碎语难免的，你爹是唯一的亲王，身份贵重，你是他的长女，旁人只会嫉妒你，羡慕你，因此会攻击你，她们希望你恼羞成怒，闹出笑话。她们觉得你是北蛮人，不配当北宁的大公主，因此盼着你做出有失公主体面的事。你越在在意，越是心虚，旁人越是知道，这是你的软肋，可若你不在乎，心中认定了，你就是大公主，旁人能奈何你？你的爹爹，小叔，婶婶，甚至是如意，都是你的家人，都会给你撑腰，所以别害怕，也不要怀疑。”

“真的可以吗？”明珠似懂非懂，“若是旁人质疑我，我能反驳他们？”

“你甚至可以斥责他们，若是拿捏不了分寸，你就告诉我，你在旁看着我是如何训斥他们。”凤妤轻笑说，“你是小孩子，全京都与你同龄的孩子，都不如你位份高，可若是大人说了不好听的，你就告诉我们，你身后是有长辈的，不要傻傻地被人欺负了。”

“我知道了，婶婶。”明珠茅塞顿开，开心地抱着凤妤的胳膊，“若是有人欺负我，我会教训她们的。”

凤妤失笑，“来，告诉婶婶，是谁说了难听的话？”

明珠想了想，摇头说，“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也是我威严不够，底气不足，被他们欺负了，是我的缘故，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是日后再被她们欺负，我会自己还手的，婶婶放心。”

“好，这才我们北宁的大公主。”

明珠高兴地靠着凤妤的肩膀，“婶婶，明珠好喜欢你啊~！”

凤妤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婶婶也很喜欢我们明珠。”

她以前是不喜欢小孩子的，觉得小孩子吵闹，麻烦，是天底下最脆弱，又最烦人的生物，自从有了如意，她对孩子渐渐改观，如今看着与如意同龄的孩子都觉得可爱，自然也喜欢小明珠。

凤妤回来时，谢珣早就回来了，禁军也把今天需要批的奏折送到庄子来，等谢珣批后再送去内阁。凤妤一边晾着头发一边问，“怎么回来这么快？”

“如意睡着了。”谢珣好笑地说，“幸好我和二哥发现得早，不然都会溺在水里，他一边仰着游竟还睡着了。”

凤妤心想，定是白日里疯玩，精疲力尽。

她坐到谢珣对面泡茶，谢珣飞快地批阅着奏折，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哪怕是明君也盼着政务早点结束好与皇后共度良宵。内阁送来的奏折也不算多，批阅起来特别快，禁军还在外等着，要连夜送回内阁。

“你派人偷偷跟着明珠一段时日，看看是哪家的小辈不懂事，在明珠面前嚼舌根，又可能是伺候她的宫人有什么不妥之处，尽早处理了。”

“怎么了？”谢珣停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