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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4301-4350行) (87/403)
她可以把喜欢藏得好好的,谁也不会知道,不会打扰他。
只要每天可以看到他就满足了。
可是他走了。
好像昨天他还陪她在寒山寺听钟声烧头香,可过了一晚,他就离开了。
那么突然。
没有打一声招呼。
可她心里又清楚,她和陆之让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顶多是通过江述认识的勉强算的上朋友的普通朋友。
他要走,凭什么要和她说?
呜咽的声音模糊不清。
窗外的夜很深,没有星星没有月光。
黑暗中,书咛睫毛尽湿,眼睛红了好久好久。
……
隔天是周六,高三需要上半天课。
书咛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坐上公交,在靠窗的空位上坐下,扭头安静地看着窗外,等回神,早已坐过站。
于是她随着人流下车。
在站台站了不知多久,有公交车进站,她没看是几路,上了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恍惚听到前方到站某个熟悉的地方。
——寒山寺。
眼睛有些僵硬地眨了下,她下车。
寺庙还没有开门。
书咛哪也没去,就安静地站在了附近,等七点半开门,她买了门票进去。
白日里的寒山寺和那晚截然不同。
书咛走得很慢,把每一处地方一一看过,最后,她走到了大雄宝殿。
须弥座上,释迦牟尼佛神态安祥慈眉善目,像在耐心倾听世间众人的求愿,又像是在等着世人诉说被困住的心魔。
书咛抬头和他对视许久,转身离开。
而后,她就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看一波又一波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来寺里游玩,看他们拜佛看他们四处拍照。
看鸟儿飞过,看银杏树叶飘落。
看天空,看佛像。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她身旁坐下。
“想通了吗?”很和蔼的温和的声音。
书咛茫然扭头,对上一张年长和尚的微笑着的脸。
飘远的思绪回归,手指扣着石凳,她抿了抿唇,但没能发出声音。
和尚笑笑,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人:“知道这里一天要接待多少游客吗?”
书咛看向他,摇头。
和尚也不是要她回答,他只是看着神色各异的人,缓缓说:“人的一生会遇见很多人,有的人陪伴你的时间可能久一些,有的或许在同行一小段路后就会分开。”
“或许这次分开下次还会见面,或许再也不见。都是因缘际会,无需强求。人是,情也是,世间万物皆是如此。”
无需强求。
书咛张了张嘴,眼眶突然有些酸涩。
可是,她没有强求过啊。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一点点地飘了过来,和除夕那晚的好像。
眼眶酸意渐浓,书咛垂下脑袋,眼睛不停地眨了又眨。
微颤的唇动了动,她的声音很低,说不清究竟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身旁的师父:“还会再见面吗?”
有水雾在眼前浮起。
她模糊不清地盯着地上的青砖:“师父,太执着的话,是不是不好?”
和尚笑:“问问你的心,跟随它。”
“那如果,接受不了一件事呢,要怎么办?”
“坦然面对。”
书咛的眼前突然间模糊得更厉害了。
她抬起头。
和尚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说:“路很长。”
那天,书咛在寒山寺呆到了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