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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403)
“你的伤……”她到底是仰起了温度过热的脸,也不知是洗澡洗的还是被他看的。
她刚刚突然想到他的伤,在灾区他胳膊上的伤虽然幸运地没有发炎,但昨晚还在换药,总归要注意。
她幅度很小地咽了下喉:“不能碰水。”
陆之让垂眸,忽然指腹碾过她唇角,嗓子很哑,更低了:“那怎么办啊,书医生。”
他说着,勾她手指。
书咛觉得脸烧得更烫了。
他今晚,好像很喜欢叫她书医生。
纠结着正要出声,他轻笑了下,松开了她,推开门往洗手间里走,独留被他碰过的地方反复地烫着她。
书咛手脚有点儿软,但没一会儿她的背脊一下挺得笔直,手指开始攥身下的床单。
一想到他胳膊的伤,她一下就又想到了他身上的,在金三角时留下的伤。
想看。
想知道。
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他的伤,先前的旖旎散去,取而代之的紧张和担心让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洗手间的门。
直到那扇门开。
“怎么了?”头顶落下来的声音像是带了洗手间的水汽,有点儿湿意。
书咛仰起脸,直直地看着他。
两秒,十指根根松开,一点点地攥上了他的家居服,她第一次问得直白:“你的伤,我现在可以看么?”
她攥得不自知的用力,衣服被攥出褶皱,她的关节也隐隐泛白。
长睫低垂敛去眼底晦暗,陆之让看着她,压着笑意的声音是有意地在逗她:“这么想看啊。”
书咛点头。
然而见他像是要拿开她的手,她完全是想也没想地猛地连着攥住了他的手。
心跳快得有点儿疼,她顿了秒,声音很低很轻,但很执拗,像是回到了灾区那会儿:“让我看看。”
陆之让静了秒。
指腹摩挲她手指,他的嗓子更哑了,哄着她,哄得厉害:“不脱衣服怎么看?”
书咛咬了下唇,终于松手。
陆之让低笑了声,手抓过衣服就要往上脱,忽地停下。
“书咛。”
“……嗯?”
喉结滚了下,陆之让眸色很深,声线里仍缠着哄她的笑意,但嗓子发暗:“别害怕,也不准哭。”
书咛呼吸窒了窒,心脏忽然漫出酸疼。
下一瞬。
男人赤.裸的上身就这么暴露在了她眼前。
和在金三角见过的一样。
标准的肩宽窄腰完美身材,人鱼线马甲线腹肌清晰,但更清晰的是不计其数的疤痕。
长的短的,刀伤枪伤。
有旧的也有新。
他一扔上衣,那条从肩膀贯穿背肌的最长最狰狞的疤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书咛看到了好几道新伤。
是枪伤。
在她离开金三角后。
睫毛眨得飞快,她垂了眸,发紧的呼吸缓了又缓,才挤出低不可闻的声音:“你是不是……”
她哽了好几秒:“昏迷了很久?”
她是心胸外科的医生,最清楚不过这几道伤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分明……是从鬼门关死里逃生捡回的命。
是因为这样,所以一直不想让她看到么。
四周在刹那间变得安静。
静到陆之让能清楚听到她一下又一下的呼吸。
他垂眸看着她。
乌浓的长发很乖地散在她肩头,遮住了她的脸,他看不见她的神色,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喉结晦涩地滑动,眼底汹涌,他嗯了声,有意的漫不经心,没有再瞒:“差不多三个月。”
书咛忽然有些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