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节（第10751-10800行） (216/403)

但身旁身影快她一步，低眸看了她眼，眸色和语调都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来。”

书咛怔了下，还没来得及回神说不用，他已经走向卧室。

空空的玻璃杯上仍有温热触感。

刚刚她喝的时候，水温正好，不可能是他当场倒的热水。

她低头。

有些恍惚，呼吸不知怎么屏住了，她抬手，轻轻地碰了下茶几上的那杯醒酒茶。

也是温热。

下一秒，那股温热像是透过玻璃杯渗透进了她皮肤，一路漫到心脏，无声无息地包裹，给她暖意。

书咛心尖忽地止不住地颤。

家里，是没有醒酒茶的。

她的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盯着醒酒茶，脑子里，今晚的一幕幕开始无比清晰地浮现。

照顾她，哄她，道歉，解释误会。

都是陆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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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让在衣柜里顺利找到了床单被套。

曾经军校三年，换这些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他先拆下了原先的，被套先换上新的，接着是床单。

柔软的微凉的手就是在这时，慢慢地像很小心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陆之让动作倏地顿住。

过分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第一次，主动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像小孩一样握住。

人生第一次，他身体僵硬，血液停止流动。

“怎么了？”他垂着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头顶，滚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喑哑。

书咛没有察觉。

二十多年来，她的心跳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快过，跳动的每一下，又重又乱。

几乎就要炸裂。

她低着头，睫毛不停地眨，鼓起勇气握住他手的那只手有些僵，僵得就快握不住了。

手心里，好像冒出了潮湿的汗。

唇动了又动，她努力挤出声音，只是声音太轻太细：“陆……”

话骤然被打断。

“把鞋穿上。”很沉的一句，像压着什么。

她一窒。

见她没反应，陆之让索性蹲了下去，一只手仍被她握着，另一只将自己的拖鞋穿到她脚上。

“抬脚。”

书咛呼吸微促，直到这时，她才迟钝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鞋，微凉的感觉后知后觉。

但很快，暖意袭来。

他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脚踝，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语气像是无奈：“抬脚。”

心口一跳，她乖乖听话。

带有他体温的一次性拖鞋换到了她脚上，然后换他光脚踩着微凉的大理石地面。

他抬起了脸。

四目相撞。

书咛心跳陡然漏了一整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他看得散了些，她眨了眨眼，慌乱移开。

陆之让眸色又悄无声息地暗了两度。

起身，他盯着她，手主动反握住她的，指腹摩挲她手指，低下去的声音有意地温柔，哄着她：“要说什么？”

书咛心跳再乱。

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习惯性地用力地掐着手心，掐出一道道深深痕迹。

心跳太快。

“陆之让……”

“嗯？”

书咛睫毛眨动的频率过快了，哪怕极力克制。

唇咬了下，心跳如擂中，她抬头。猝不及防的，她撞入陆之让幽邃直白的深眸里。

一眼，心跳又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