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节（第15901-15950行） (319/403)

他笑了笑，烟拿下夹在指间，声音有些哑：“什么时候女朋友就成老婆了？消息瞒这么严啊。”

陆之让拿起手机睨了眼，没她的消息。

“早晚的事。”他又把烟叼嘴角，拨动着打火机，火苗一簇接一簇，就是没凑上烟。

江述喉咙有点干。

啤酒已经送上来，他倒了杯，瞧见他还在玩打火机，嘲笑：“你他妈想抽就抽呗。”

陆之让也给自己倒了杯。

仰头，喉结滑动，一饮而尽，眼神和语气一样的懒漫：“我女人管我，不让抽。”

“……”

江述给彼此都倒了杯。

“同学聚会那晚。”

江述失声，不过一秒，又张了张嘴。

“啪嗒。”

打火机被按动。

陆之让冷淡的眉眼被照亮：“高中我就惦记她了。”

烟重新叼上嘴角。

他点上，抽了口，头微仰，漫不经心地吐出烟圈。

江述沉默两秒。

“不是被管着不抽？”他作势嘲笑。

陆之让没回。

一口接一口抽得懒怠，直到抽了一半，烟灰掸了掸，他这才撩起眼皮：“江述。”

“怎么？”

四目相接。

陆之让被烟散过的嗓子又哑又沙：“她有一个至少暗恋了十年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路边烧烤摊特有的热闹被晚风吹着送到耳边。

江述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

回神的时候，他撞入陆之让眼里。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他在他眼里看到类似于认输的情绪。

他移开，拿过杯子又喝光了啤酒，笑：“为什么问我？”

陆之让又抽了口烟：“你们两年同班。”

江述默然。

又一杯酒滑过喉咙，他勾唇笑了笑，承认：“是，我知道。”

烟燃到尽头，猩红烫到皮肤。

陆之让浑然不觉，只是薄唇抿得很紧，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时候，他从喉骨深处挤出声音，直接哑透：“谁？”

下一秒。

“他死了。”

陆之让猝然抬眼。

江述脸不红心不跳，手指敲了敲桌面，又笑起来：“活人怎么样都比不过死人的。”

他顿了秒，故意拖着音调：“阿让，还要问吗？”

陆之让倒了酒。

冰凉液体浸润喉咙，但喉咙口仍干涩。

他又喝了杯。

“高三提前拍毕业照，我看到她偷偷哭了，因为她喜欢的那人不在。就是那天，我知道了。”

江述的声音有些沉。

那天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在他说就缺了阿让的下一秒，他意外发现书咛看着像在低头被风吹乱的刘海，实际上，她手指悄悄地飞快地擦过了眼尾。

那天放学，他发现她的眼睛是红的。

他看向陆之让：“那天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

陆之让薄唇抿得极紧。

她暗恋的人竟然也在四中？

记忆下意识地飞快搜索，却怎么也想不到对应的人。

“还有吗？”他滚出的声音又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