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节（第14151-14200行） (284/403)

松手,

手机留在手心里的印记若隐若现。

倾身端过果酒，她很小地抿了口，没想到被呛到。

“咳……咳咳！”

季寒周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书咛接过，侧过身闷声又咳了几声,

一张脸通红。

余光忍不住又瞥向手机。

季寒周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前段时间她主动联系说要配合治疗,

那时他多少猜到应该是为了那人。

但今天她的状态又不对。

想了想,

他循循善诱：“这段时间和他怎么样？”

书咛止住了咳嗽。

手指抟着纸巾不自知地抟出褶皱,

她动了动唇：“季医生……”

“嗯？”

或许是一周的思念太浓，或许是酒精开始影响她本就恍惚的思绪，又或许是其他。

第一次，书咛吐露心声：“他好像有点喜欢我。”

季寒周看着她。

然后，他听到了书咛慢声细语的诉说。很简单的，她和那人前段时间的一些相处。

末了，她对上他的眼神，深吸口气，像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对吗？”

季寒周眉眼带笑：“你心里其实有答案，不是吗？”

他顿了下，没有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告诉他心意，而是不着痕迹地顺势引导：“那为什么还不开心？”

书咛条件反射地就要否认。

“我……”

“你最近没有睡好，”季寒周放轻语气，完全是和朋友一样闲聊，“黑眼圈有些明显。”

书咛下意识抬手。

到半空，手指蜷缩，她又收回。

大概半分钟。

“嗯，”她到底是承认了，手握紧了手机，比刚刚还要用力，“我又开始做噩梦了。”

她低头，无意识地开始掐手心，掐出道道痕迹。

没有再出声。

她的指腹又开始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按着。

发型还是在医院时的低马尾，没有遮掩，所以侧脸神色看得清楚，包括她慢慢又没有焦距的眼神。

季寒周瞥见：“只有他在你身边，你才能睡好，不做噩梦，是吗？”

书咛动作顿了有半秒。

心口发闷，她试图舒缓呼吸，但没用。

季寒周了然。

她的内心世界很难让人进入，方才难得的吐露心声，并不代表她现在说得出其他。

在她沉默难熬了半晌后。

季寒周开口：“书咛，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我。你的害怕担心，其实可以试着告诉他。”

“你老师说过，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外面暮色四合。

咨询室里一室的寂静，唯有茶水被煮开发出鲜活的声响。

书咛的侧脸渐渐笼在落地灯朦胧的光线里，怔怔的，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季寒周起身送她回家。

她迟钝地说谢谢。

季寒周开得缓慢，车载音响放了舒缓的音乐给足她时间和空间，时不时地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