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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04)

可是,想不到那孩子就差一个星期临产的时候,她失踪了。

这事非常蹊跷。

她隔壁床的说,那天晚上很晚了,那个孕妇闹肚子疼,闹着闹着就哭了起来,一个人凄凄凉凉地,哭哭啼啼地说要去上厕所。挺着大肚子走了出去,这一进女厕所,就再也没人见她出来过。

刘欣受这事刺激最大,前前后后也找遍了,先以为她跳楼了,可是没见尸体,又以为被谁接走了,可是衣服啊,用具啊也好好摆着。

这事过后,每次一提到四楼女厕所,她就东想西想的,即使那是住院部的四楼,这可是主楼的四楼。

过了几天,轮到我值晚班,那几个小护士在护士站里面聊天,涂指甲,陈娟也留下来在打扫卫生。

大概晚上水喝的有点多,我突然想上厕所,刚走出几步,护士长就说:“二楼厕所管道坏了,去四楼。”

想到四楼多难爬啊,我就问她:“怎么又坏了?将就将就我就小便一下,不碍事的……”

“不行不行,白天就把门封了,就怕有人进去。”护士长态度很坚决。

我想了想,四楼就四楼,我也没啥在乎的。陈娟见我为难就在一旁指着墙上的钟说:“群芳姐,都快12点了,你忍一忍就回去解吧,别去四楼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12点钟声敲响了。

我一直要值到12点半,哪里忍得了那么久,朝她摆摆手,就急匆匆朝楼上爬。

我一层一层往上爬,午夜的钟声也越来越远,最后黑夜里只剩下我的电筒光和高跟鞋踏在楼梯上一阶一阶的“噔噔”的声音。

静的怕人。

这医院迟早得多修几个厕所,二、四、六是女厕所,一、三、五男厕所,多麻烦呀!

夜里静,空间宽,鞋跟踩在楼梯上的声音重叠起来,应该是回声,听起来又好像有一个女人在后面静悄悄地跟着我。

我大胆拿起手电,在楼梯拐弯处,从黑乎乎的洞一样的地方向下照去,光线一晃,透不到一楼,只模糊有下面楼梯的影子。

心里不知为啥一紧。

要是晃到个什么人影呢?那是啥?

唉,我也开始跟着胡思乱想了。

但是接下来,我就不知道是不是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了。

要到四楼的时候,我就听到轻微的声音。

说不出是什么声音,像是拖着鞋走路的声音,在头顶上。擦着地板过,又好像是过长的裙脚,在地面上拖着走,沙沙作响。

我觉得有些心虚,又怕是自己故事听多了疑神疑鬼,壮着胆子又往楼上走了几步。

还没走到四楼,一片黑暗里就传来了像是婴儿的声音。

那种“咯咯”笑的声音,又清脆,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

吓得我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这么晚了,四楼怎么会有婴儿——在笑呢?

还没回过神,这笑声突然就停止了,一下安静得好像刚刚那短暂怪异的“咯咯”声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不是哪个狠心人把自己的孩子遗弃在厕所了?

我还寻思,可是在这个时间,一个被遗弃在厕所的婴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笑起来呢?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简直可以想象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女厕所的某一格,一个裹得严实的婴儿,只露出一张又白又圆润的脸,在黑夜里突然咧开一个笑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完整的咯咯声……

这么一想,我也顾不得上厕所了,两三步并作赶紧原路返回。

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寒得渗人。

飞快地下楼回到护士站,远远地看见灯光,才稍微安了一点心。

陈娟看见我回来,放下扫把就跑过来,等到了我面前,她吓了一跳:“哎哟群芳姐,怎么脸这么白,都没血色了!”

我知道自己脸色难看,就连嘴说话也不利索了,拉着她就说:“别提了!四楼女厕所那,那婴儿,不是在哭啊,是在笑!!”

她一听到我这么说,好像一下子被吓丢了魂,站也站不住了,直愣愣地盯着我,手也抚在胸口。

最后也不知道是她在扶我,还是我在扶她,两个人心神不宁跌跌撞撞地走回护士站,只听她还喃喃自语说:“怎么办……怎么办……”

看来吓得不轻啊!

附:其后三天,即2000年11月8日,桐花医院主楼四楼普通内科三号当晚十二点左右失火,火势蔓延迅速至周边四个房间。火灾致一人死亡,死者为女性,身份至今不明。其中普内三号全部物品均遭烧毁,其余四个房间部分物品损毁。从那时起,原医院员工陈娟失踪。警方认定火因为电路老化。

路遐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孙正侧过身来,问了一句:“被烧死的这个女人是陈娟吗?”

“肯定不是,如果是陈娟应该很容易就查出来了。”路遐十分确定地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又怎么会大半夜地被烧死在普通内科?”孙正追问。

路遐也同样茫然地看向孙正,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的婴儿会在厕所里又哭又笑的,为什么大半夜的普内科突然起火,还烧死了一个突然多出来的女人……”

孙正见想不出答案,就伸手过去把本子合上,一边拿地图一边说:“那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先走出这个房间,下到楼下去……”

路遐一下子笑出声来。

孙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路遐指了指满头大汗的自己,又指了指孙正已经被汗湿透的衬衫,说:“我觉得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孙正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扔下地图,急匆匆走到门边,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