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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第8551-8600行) (172/196)
简清有了家室,
她再戴着旧物便不合时宜了,沈音徽下意识便想将簪子拔下来,
手都碰到簪子了,
忽得又改了主意。
她和江辞还未订亲,
他就敢置喙她的穿戴打扮,若是订了亲,还不得翻天。她务必得把他这种吃飞醋的习惯扼杀到摇篮里不可。
她轻哼一声,也不多做解释,拿过江辞手中的瓷碗自顾自盛了半碗酸菜,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喜怒不形于色的肃王就这样被沈音徽气得沉了脸,他将手中的象牙筷子掼到八仙桌上,转身就出了房门。
沈音徽不以为意,继续吃碗中的酸菜。肃王府的厨子手艺可真好,只简单的酸菜,就能做成珍馐美味。
她慢悠悠吃完饭,又心满意足呷了一盏香片,这时江辞又沉着脸进了屋,他也不多言,径直走到沈音徽跟前,抬手就把她发髻上的木簪拔下来,转而给她簪了一支金镶玉华盛!
沈音徽……
她确实不该戴那发簪,但她和江辞还尚未订亲,江辞吃飞醋她也认了,但他凭什么不经她同意就给她换发簪?
沈音徽抬起头来,原想呲哒江辞几句,当看到他冷冽的漆眸后便偃旗息鼓了!
在愤怒的老虎头上拔毛,她尚且不敢尝试。她是识时务的,知道不能硬碰硬,何况动起真格来,她也碰不过他。
屋内气氛安静的诡异,沈音徽有些坐不住了,开口说道:“王爷,我该回家了!”
江辞“哦”了一声,虽还沉着脸,却依旧随她一同上了马车,只要她到肃王府,他总要亲自送她回去。
到了开集的日子街道便格外拥挤,约是因着行人太多,马车被堵在原地。沈音徽和江辞都是能沉住气的人,他们也不着急,只静坐在车内。
沈音徽忽听到卖酸枣的吆喝声,以前她是不碰酸枣的,嫌弃那小小的果子太过于酸涩,现在却不然,只听到酸枣的名字就想流口水。
哪怕再馋,沈音徽也知道维护自己的体面,万不想给江辞留下贪吃的印象。她也不下车买酸枣,只掀开车帘,悄悄打量红彤彤酸枣摊。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只见一个俏生生的妙龄女子正半蹲在酸枣摊前挑酸枣,那女子头戴绿宝石头面,身穿碧色缂丝阔袖衫,面容白净,如初春新生的枝丫,充满生机。不是易柠又是谁?
易柠挑了一小袋酸枣拎在手中,待付完钱就垂立在原地向远处张望,很显然她是在等人。
不多时就见简清抱着一纸袋糖炒栗子走到易柠身旁,他是细心妥帖的人,站到易柠身旁后就开始剥栗子,待剥完栗子才把纸袋递到易柠手中。
易柠拿出一个白白胖胖的板栗塞到口中,脸上满是笑容。
看到他们琴瑟和鸣,沈音徽也觉得慰藉,嘴角不由漾起一抹笑意。
她正笑得开心,却不知怎么惹到了江辞,只听他轻哼一声,眸子更冷了!
沈音徽……
大约堵了一刻钟,马车才缓缓向前驶去,行至沈府,沈音徽原以为江辞会打道回府,没想到他根本没有回肃王府的意思,提脚就到正院和沈晋说话去了。
江辞的身份摆在哪儿,哪怕他已是沈晋心中的准女婿,沈晋仍不敢慢待他,忙让玉氏准备席面招待。二人寒暄了几句,江辞开口问道:“沈大人下午可有要事?”
王爷开了口,便是有要事沈晋也不能言语,忙道:“下官今日不当值,下午无事可做。”、
江辞“嗯”了一声:“既如此我们便到户部登记备案,寻一个官媒书写订亲文书,正式把亲事订下。”
沈晋怔愣片刻,虽觉得江辞有些心急,却也不敢有异议。道了一声是,便吩咐于管家到寝屋取户籍册子,两姓结为秦晋之好是大事,订亲时需得拿着户籍册子到场,户部才给登记备案。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席面的热菜都变成了凉菜,依旧不见管家到花厅交差。
他唤来一旁的小厮,低声吩咐:“快去寻一寻于管家,只让他寻个户籍册子,怎么高低就过不来了?”
小厮有眼力见儿,知道老爷着急,飞一般奔了出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于管家就进了花厅。
他愁眉苦脸看向沈晋,低声说道:“老爷,老奴把您寝屋都翻遍了,愣是没寻到户籍册子。”
沈晋唯恐江辞误会他在故意拿乔,忙站起身向江辞道不是:“底下人蠢笨,连个户籍册子都寻不到,下官这就亲自去寻。”
沈晋乜了于管家一眼,带着他出了屋门,半个时辰后,沈晋蔫头耷脑回到花厅,惴惴地向江辞道不是:“王爷,下官糊涂,实在找不到户籍册子了。不若我们改天再去户部登记罢!”
渊渟岳峙的人,根本不用发怒,只颦一颦眉头就让人胆战心惊。
江辞还未开口,沈晋赶紧表示自己的诚意:“能和王爷结亲,是我们沈家的福气,我们绝没有旁的想头,今日之事实在是偶然,待寻到了户籍册子,我定第一时间就告知王爷。”
沈晋尚战战兢兢,忽见江辞勾了勾唇角,他道:“左右我们两家的亲事也不会发生变故,早一日晚一日都无妨。”
他明明的是笑着的,沈晋却觉得心惊胆战,待把江辞送出门,立马就沉了脸,先让下人调查近些日子出入过正院的人,确定没有异常后便让寻户籍册子。
于管家战战兢兢站在院内指挥“都好生擦亮了眼睛,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户籍册子找到!”
沈音徽一向耳聪目明,今日因着许嘉柔进了府,便没注意正院的动静,虽说许嘉柔已和韩尧见过一面,却仍然不愿和他单独相处,又拉着沈音徽作陪。
沈音徽没法子,谁让她既是许嘉柔的好友,又替韩尧当过说客呢,秉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又随许嘉柔出了门。
左右时辰还早,她们便去集市上买小玩意儿,竹编的小笼子只有手掌大小,可以放耳坠子。木质的鲁班锁结构精密,可拼可拆,消遣时间最好不过了……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拎着新买的小玩意儿向前走,这时,一个小乞丐莽莽撞撞怼到许嘉柔身上,小乞丐生的又瘦又小,可怜巴巴,怯怯地向许嘉柔道歉。
许嘉柔忙道无碍,甚至还把手中新买的糕点塞到了小乞丐手中。小乞丐离开后,她才察觉到异常,这才发现钱袋子被扒了。
沈音徽和许嘉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要被气笑,世风日下呀世风日下,哪里能想到她们会被一个孩子摆了一道。
二人原没有抱有寻回荷包的希望,不料往前走了没几步,便被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截住了去路。
他将一个荷包递到许嘉柔跟前,开口说道:“这荷包是小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