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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06)

「轮不到你俩。」林天宇笑着甩开了另外两人的手。

顾政没料到林天宇竟然会拒绝他俩,便嚷了起来:「甚么轮不到我俩?我们刚刚帮你加油打气,我们都快要喊断气了,那是用生命换来的,你还有良心的话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说罢便扑向林天宇的身上作势要抢。

林天宇冷静的闪到一边,整理整理外套的衣领,悠然说道:「我拿一面出来送人可以,但不是你俩。」

众人听得一阵矇。

他低头,摘下了其中一面金牌,然后出其不意的套了在任惟伊纤长的脖子上。

瞬间全部人都目瞪口呆,包括任惟伊本人。她睁著一双澄澈大眼,张张嘴,惊讶得一时之间不懂该如何反应。

他这是甚么意思?!为甚么无缘无故对她做这种事情?

「我们全年级考第一的任同学,奖状拿得多了,金牌没有拿过吧?」林天宇微微俯下身来,与任惟伊同一水平线的四目交投。「这就当是你为我加油打气的谢礼。」

其实甚么谢礼都是借口而已。他想着,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送给她更美好的东西。在当下,他手里握着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便是他靠著自己的努力而赢来的金牌。

他半点犹豫都没有,从拿到的那一刻,便只是想送给她而已。

在一旁的顾政看不过眼,一边喊着「那我的谢礼呢」,一边追着林天宇也要一面。林天宇笑了笑,侧了侧身,拔腿就跑。宋程程和李少艾好像认定了甚么似的相对而笑,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看着任惟伊的反应。

这粉红的氛围真是来的猝不及防。

任惟伊本来是想把金牌摘下来还给他的,但她却伸手摸了摸那金牌,忽然感觉到甚么似的,又不舍得把它摘下来了。

她低头,看见金牌闪着光,下方刻著「男子一百米自由泳」——他把自己最重视的那项比赛的金牌给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口便无法压抑的起伏不止,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

於是到了星期一,她特意提早了十五分钟出门,中途在便利店里留连了好一阵子,林天宇爱喝甚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全是乱选,便在架上买了一瓶冰红茶。

回到学校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饮料放在他的抽屉里,半张纸条也没有留下。

林天宇又是差不多上课钟声响起前才回到教室的。他坐了下来,伸手往抽屉拿东西的时候,却摸到了一瓶饮料。

他挑挑眉,低头看着手里的冰红茶。想了一阵子,看向旁边的人,即使她一脸与她无关的表情,但他却心里有数。

林天宇微翘起嘴角,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瓶饮料竟然会比他拿到的冠军还要叫人满足。

第三十七章

水运会过后,沐风书院又恢复到平淡校园生活的模样。

十一月,大家又再投入正正经经的学习,活动反而变了其次,读书才是重中之重。

林天宇和任惟伊还是每天下课后都会在图书馆补习一个小时左右。林天宇为了準备联校游泳比赛,他没有一刻松懈下来,也不曾因为自己成了学校水运会的大赢家就不可一世。

他反而加紧了练习,因为他的老爸老妈这次会去现场看他比赛。

在日复一日的校园生活里,学校里似乎没有甚么明显的变化。只有一个变化,就是学校出了通告,叫所有同学都要在十一月六号星期一开始换冬季校服。

一般的沐风书院学生都比较喜欢冬天校服,因为他们学校的校服都是当地公认最好看最有质感的校服之一。

男生穿着白色长袖衬衫,黑色长裤,系上在中间位置绣上了校徽的黑色领带,再穿上黑色皮鞋。如果不冷的话,可以穿黑色毛衣,冷的话,也可以选择穿黑色西装外套。学校另外规定,进入礼堂参加周会或其他正式活动的时候,必须穿着西装外套,不能穿毛衣。

而女生的校服也是大同小异,大部份都一样,只是换成了黑色半身裙,配上黑色长袜和黑色皮鞋。

以前任惟伊对这校服,不管是夏季的,还是冬季的,都没有甚么感觉。然而现在换上了冬季校服以后,在学校里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偶尔点缀上白色,使她不由自主便想起了爸爸的葬礼,这感觉不大好,所以她渐渐对这校服也有点厌烦。

然而再厌烦她还是学校里的一员,她还是得穿上这一黑一白的衣服回去上学。

唯一她记得的,是那个星期一,当大部份的同学都回到教室了,她正在低头拿着课本和文具。回过头来,她看见林天宇和他的难兄难弟从门口走了进来,天还没有开始正式降温,他只穿了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打上了黑色领带,衬得他一身笔挺,宽肩窄腰,身形结实而修长。

她有点愣住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特别在意异性的外貌和身材的人,现在竟然觉得自己成了那些好像上辈子没有见过男生的痴女一样。正无语间,忽然撞上了林天宇的眼神,她的心一咯噔,又低下头去继续装忙。

对任惟伊而言,大概便是这些了,其他的就是学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但对李少艾来说,这个月却是特別的不一样。

她作为插班生,对于能与任惟伊和宋程程结伴成为好友,实在觉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然而她一直都有一个烦恼,那就是她的同桌傅靖,几乎对着她就不大说话。

每天上课,都是她笑意盈盈的先对他打招呼说了声早安。他简单地「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其他甚么了。如此她便知道,他是不想跟自己继续再说些甚么话题。或许相比起有同桌结伴,他其实更喜欢单独一个人。

可是,每当他和林天宇他们一起的时候,他又爱笑,也会和他们闹成一片,她就觉得他并不是天生爱孤独的,他大概只是不喜欢自己。

这使李少艾有点不知所措。

然而每天都是这样,开学以来,傅靖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应该不超过二十句。

她总是忍不住的想,傅靖是不是很讨厌自己?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惹了他讨厌,还是她长得本来就不顺他的眼?然而即使她不像文姿余那样的天生丽质,她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该有的都有,理论上他没有道理如此挑剔她的。

两人不怎么交谈,没有沟通,自然也是不怎么了解对方。李少艾只知道,傅靖从来都没有专心上过课,每次上课,他都是低头的画画画。她有好几次瞄过他的画,觉得他其实非常有天份,画得极真切又有美感,特別是各种的光影都抓得很漂亮。

一天,正在上课时,她看见傅靖画了一棵树,旁边是一栋小屋,街道上是树的影子。翻了一页以后,又看见他正低头在画著秋叶。

看起来光线是从左边来,阴影便落在了右边,右边的叶像是被甚么咬了一点,有点残缺,但却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李少艾忍不住,便看了一眼台上正投入讲课的老师,然后缩了缩脖子,低声在旁边问道:「叶子的右边是让甚么给咬了?」

傅靖有点错愕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显然没有想过她会偷看自己画画。因而随便回答道:「猪?」

「……」画是画得美,但他的设想和回覆并不是很美。而且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是在绕个弯子说自己?

「给猪咬了还能画得这么好看。」李少艾讨好地对着他笑了笑,一脸佩服的样子。

傅靖不予回应,只是继续画著。

李少艾见他又是不再说话,顿时觉得有点儿无聊,既然都开了头,那不妨继续?於是忍不住又道:「你是不是学过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