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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74)

这是第一次她有机会,也是主动地在亮着灯的情况下观察他的身体。他的伤在腹部,肚脐之下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和绷带。然而伤口以上却是一条优美的线条和排列整齐又强劲有力的肌肉。

知己的手缓缓地抚摸上去。她的指尖柔软的触感让陆途禁不住打颤,他的声音一紧,想要开口制止她。

可知己就这样顺着腹肌一直抚摸到了他的肩上,那里也有明显的伤疤。长条形的疤痕狰狞而粗犷,和陆途清风淡月般形象形成了完全的对比。

她语气里有心疼:“怎么弄的?”

陆途握住她的手,不想让她再看到这些而感到心情不快,他单手拉上了被子,嘴凑过去吻她的手:“别看了。”

哪个警察身上不会带点儿伤?

伤疤是荣誉的象征,是他曾为这祖国大好河山和人民流过热血的代表。陆途从来不曾后悔过他选择这个职业,可现在他不愿意让她心疼。

因为他心怀江山,也心怀她。

知己躲开他的亲吻,皱着眉头:“医院里脏。”

知道她身为医护人员,多多少少会有些洁癖,陆途也只好作罢,再没想着偷吻她。

“嗳,”知己忽然惊起,“我都快忘了!我给你煲了汤。”

她立马站起身来,去拿放在桌上的保温盒。知己揭开盖子,凑过去感受了一下:“还是热的,可以现在喝。”

她拿着勺子和保温盒走过来,又重新坐下,念念叨叨:“你已经手术结束好几天了,按道理可以吃点流食了。这汤是我跟我妈学的,你要是觉得吃起肉来麻烦或者难受的话,就光喝里面的汤好了。”

陆途点头,伸手去接盒子。知己没让,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低着头说:“我来喂你吧。”

陆途自然是心满意足地接受了她的款待和温柔。

这一天知己又在医院守了一晚,尽管陆途再怎么跟她说不需要,她还是坚持在医院呆着。

时间太晚了,医院里出租的临时陪床早已经没有了,知己只好坐在凳子上,双手伏在床沿边上睡。

陆途看不得她这样缩在一个角落的样子。

“上来睡吧。”他轻声唤知己。

知己摇头:“不了,太挤了怕挤到你伤口。”

“那你回去睡,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陆途无奈,只好提出别的建议。

“不用,就这样吧,我看着你,还要守着吊瓶,你先睡。”

陆途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威胁的眼神逼得生生将一肚子的话又吞了回去。

论:老婆从一只从不反抗的小绵羊进化到能制服他的有着尖角的山羊,是种怎样的体验?

陆途很想打电话场外求助一下。

知己一连请了好几天假,破天荒地在五月就把年假给休了。医院领导虽然很惊诧知己这个劳模一反常态地请假,但看她忧心忡忡的神色,明白大概她是遇着什么事到了,一个字也没问就放她走了。

可她这个假期却一点儿也没闲着。

她每天中午之前回家做饭,午餐之前带着汤菜赶回武警医院和陆途一起吃饭。陆途心疼她的来回跑,提议干脆吃医院食堂,却被知己瞪了回去:“我平时吃食堂已经够多了,现在可不想再吃了。”

陆途失笑,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个星期过后,陆途终于出院。

那一天付亮和分局的大多数人都来了。知己注意到,有一个小伙子一直躲在人群后,默默着关注着他们,眼神闪躲而不自在。

知己侧过身去问陆途,陆途却没答话。

“许小军。”陆途叫他。

小伙子立马站了出来,却不敢上前。

“你怕什么?”陆途好笑。那一天任务就是因为许小军那里出了点纰漏,才导致他们的行动出了问题,被对方察觉。在这种情况下,冲在最前面的陆途才无可避免地受了伤。

“陆队……”许小军看上去还很年轻,像是刚从警校毕业,他垂着头,神情沮丧,“是我害您受伤了。”

陆途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又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说:“抬起头来,你是个警察,我也是个警察,因为任务受伤是难免的,你不用太过自责。”

许小军终于释怀,没再瑟缩着躲避着众人的眼神。

知己去给陆途办住院手续的途中,付亮却被陆途逮住了。

“解释一下?”陆途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好友,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过了不要跟她说吗?”

“哎呀!只能说嫂子和你心有灵犀,你在疼,她也在疼,所以是她先打电话过来的,我才说的!”付亮连忙推卸责任,“不过看上去你们感情好了很多?”付亮挑着眉,不怀好意地问他。

陆途不想搭理他,瞥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付亮一看到知己过来,如同找到了救山,连忙凑过去求救:“嫂子你看!陆队现在在兴师问罪,怪我不该告诉你他受伤的事。”

话音刚落,陆途就一脸无奈地摆手。

可知己根本不信他,怒嗔了几句,留下付亮在后面偷笑。

等到到家后,人群散尽了,陆途才终于有时间好好跟知己相处。今天一整天,他都忙着应付各种理由前来探望的同事,一直没时间能够好好抱住她。

刚一进家门,他就站在门口抱住了知己。

“干嘛呢你?”知己从背后被他抱住,不好挣脱,只得翻过身去,正面朝他,抬起头来看着他。

陆途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抱你。”

“没抱够吗?”知己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