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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251)

野史曾隐晦地指出,少帝生母沈皇后倾慕宋少师,民间谣传大昭少帝乃沈皇后与宋少师通奸所生之子。

“药罐子,沈太后和皇上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宋惟清:“沈太后知道,皇上不知道。皇上登基时,想要给自己的生母萧氏上太后尊号,两宫太后并尊。朝堂上沈太后那一派的官员死谏,最后皇上的生母只享了太妃尊荣。自此,皇上和沈太后是面和心不和,对自己的发妻沈皇后更是厌恶至极,帝后合房,是皇上对沈太后不得已的妥协。若是皇上知道沈皇后是石女的话,必定会下旨废后。”

他垂首看着怀中的婴孩,“宫中的沈皇后也快临盆了,这个孩子得立刻送回京师,他不是翠云的孩子,是皇后娘娘的孩子,太后娘娘的孙子,是皇上的嫡长子,是皇家和沈家的血脉。”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也是我不能见翠云的原因,我猜她是逃出京师的,她一直被沈太后拘禁在京师乌衣巷沈家,我探望过她几次,为母则刚,她不想孩子被沈太后夺走,这次逃下江南,是想我帮她。”

这个小婴孩和翠云,都是皇权的牺牲品,他又何尝不是?

听过翠云的遭遇后,章蕴之唏嘘不已,她想帮翠云,可这个婴孩是历史上的大昭少帝,千古一帝,上承熙和新政,下启贞禧盛世。

这个小婴孩身上担负着大昭宗庙,担负着两京十三省的江山河川,担负着千千万万庶民的衣食住行。

“娘子,你在想什么?”他见章蕴之额上汗珠密布,掏出绢帕替她轻轻擦拭。

“药罐子,要怎么将这个孩子送回京师?需要我帮忙吗?”

宋惟清将怀中婴孩交给章蕴之,一瘸一拐走到书案后,执笔蘸墨,在纸上奋笔疾书。

“娘子,你去找李拙,他过几日要回京师,由他将小皇子带回去。”

是啊,李拙。

章蕴之记起来了,历史上的李拙,是大昭少帝的大伴,是最受这位小皇帝信任的大太监,原来他们两个的渊源是从现在开始的,“那翠云呢?要是她问孩子去哪儿了?我该如何答她?”

她和宋惟清好像在偷翠云的孩子一样,有点儿越不过心中的那道坎儿,对翠云这个可怜的女人怀着深深的负罪感。

千古一帝的生母,在史书上连名字都找不到,宫门一闭,翠云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儿子了。

宋惟清手中的笔顿了顿,他从章蕴之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对翠云的怜悯,“算了,不用你去找李拙,我让别人去办这件事情。翠云不能呆在你那里,沈太后的人可能已经到了江南。”他握笔的手开始颤抖,“事关皇储,你不能掺和到这件事中来,刚才是我欠思量了。”

他搁下了手中笔,走到窗边,吹了声口哨,一个少年倒挂在屋檐之下,笑道:“主子,您挨打的时候不喊我,和夫人说悄悄话的时候倒叫我出来。”少年往右晃动身子,盯着房内抱着婴孩坐在床上的章蕴之,“夫人还像以前一样漂亮。”

宋惟清屈指在少年额上弹了一下,“零零七,你倒着看人,能看出美丑来?”

少年揉着自己的额头,向宋惟清扮了个鬼脸。

“倒着看夫人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我想和五二零换一换,我来保护夫人,她来保护主子您。”

章蕴之走到窗边,和零零七打了个招呼,少年高兴地晃来晃去。

宋惟清轻咳了一声,“好了,零零七,别挂在屋檐上晃了,把孩子抱走,送到李拙那里。”

章蕴之有些担忧,搂紧了怀中的婴孩,“零零七要是摔了孩子怎么办?”

落地的少年灿烂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夫人,您放心,我可会抱孩子了,主子他是婴孩时,我就抱着他逃过追杀。我今年三十四了,夫人看不出来吗?”

章蕴之想要上手摸摸少年的面皮,少年也把脑袋往她手上靠。

宋惟清抓住了章蕴之的手,瞪了少年一眼,“零零七,往后退几步,离我娘子远点。”他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娘子,零零七是兵人,他们体质特殊,不会衰老。”

兵人从小服药,不会衰老,寿命比正常人短一半,三十五岁是他们的生命极限。

宋惟清将孩子抱给零零七,弹指一瞬,已不见少年身影。

好快的轻功。

章蕴之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四处张望,“药罐子,这些暗卫都是藏在哪里的?他们不要吃喝拉撒吗?为什么一发信号他们就来了?屋顶上不会还有人听我们说话吧?”

宋惟清轻轻扳回她的身子,关上了窗子。

“娘子,夜深了,你今日在我这儿睡吧。”

章蕴之摇头,“我不睡,你也不能睡,我们得想办法向谢家澄清谢老太爷之死。”

宋惟清打了个哈欠,一瘸一拐地躺回到床上,扯过被子,阖上眼睛假寐。

章蕴之看他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扑到被面上,揉捏他滑腻的脸蛋,“你已经想出了解困之法?”

宋惟清不吱声,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被窝里传来他含混不清的声音,章蕴之好奇他说了些什么,欲要掀开被子,被子的四个角都被宋惟清紧紧压住,他还在里面喋喋不休。

章蕴之爬到床尾,从被子下面的空隙钻了进去,好不容易钻到了床头,和宋惟清面对面,这个人嘴巴紧抿成一条线。

章蕴之:“你刚刚说了什么?”

温软湿润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幽幽的体香钻入他鼻内,令他心神摇曳。

“这是秘密,恐防有人偷听,你把耳朵凑到我唇边来。”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章蕴之艰难地滚动自己的身子,被子里的空间太窄小了,她好像嵌在他身上一样,终于把耳朵贴到了他唇边,“可以说了,你声音尽量小一点。”

几个微弱的字音萦绕在她耳畔。

“听不清,药罐子,你稍微大点声。”

声音还是很微弱,她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紧紧搂抱住她,笑道:“听清楚了刚刚那句话吗?”

“没有。”她一头雾水。

他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感受到怀中人身子轻微颤动了一下,唇角勾起,“阿蕴,你这只耳朵听不清,换只耳朵可能就听清了。”

章蕴之觉得有道理,她另一只耳朵的听力更好,他箍得自己太紧了,极度艰难地翻动身子,背对着他,“好了,你可以说了。”

“我拥住了我的小刺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