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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72)
高一第二学期分了文理之后考试制度就改成“月考”,一学期有三次月考,看似比以前多了一场,但仔细一想高一的开学考试也是一场不容忽视的魔鬼考试。但相对于从前的九科,我还是更满意于现在的六科,这让我对第一次月考成绩都和颜悦色不少,倒是丘程在分科之后,语、英、文综突显的同时数学的短板也异常明显。
“你看吧,135分和80分之间差了55分,55分是张世伟这次的数学成绩,你损失了55分,间接等于数学白考。”我语重心长地在丘程的语文和数学卷子上来回戳。他的数学其实并不算太差,但其他科目太优异了导致数学的劣势噌噌地往上涨。
张世伟在一旁嗷嗷叫:“橘子,你们之间的事能不能别扯上我,是我想考这么差的吗?”
“抱歉啊。”我点头哈腰地赔礼,“主要是我们这一圈就你数学分最低,方瑞暄是体育生都比你多5分。”
张世伟大大咧咧地跷着二郎腿,哼了一声:“我这未来的大音乐家,不学数学也没事。”
分科不久后,方瑞暄就报读了学校的体育生。张世伟在一次音乐课上秀了一首莫扎特的钢琴曲把班级里的女同学唬得一愣一愣的,连隔壁班都有女生过来打探他的消息,他索性一股脑选择去走音乐生的道路。
“学习不是我的梦想,音乐才是。”他煞有介事地用十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丘程靠在椅背上一下一下地晃着,一语道破:“音乐生也得看文化成绩,就你这些分是在梦里上星海吧。”
“程哥,你不爱我了。”张世伟趴在桌子上哀号,眼睛往我前面一扫顿时骤亮,他立马站起身坐在安安前桌的空位上。
“哎,安安,你给我补习吧?”他敞开腿把手掌放在椅子上撑着,“大暄的成绩得归功于你吧,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林安安哪能招架张世伟无赖的央求,她从他坐在她前面开始就脸红了,此刻只能垂着头佯装做试卷。
“好。”
张世伟得偿所愿却没有起身离开,反倒饶有兴趣地在安安脸上扫了一圈笑道:“你长得挺可爱的啊。”
这一句半认真半似调侃的话一出口,我眼见着安安背脊绷紧在一块,仿佛稍稍一动就能听见骨骼的“嘎吱”声。
“张世伟,你够了啊,你再欺负安安,我就揍你。”我冲他挥挥拳头。奈何我的威慑力太小,张世伟不痛不痒地趴在安安桌上冲我笑。
“橘子,我让你一只手,你都打不到我。”
这是人身攻击!我拿起桌上的橡皮刚想扔过去,就被丘程半空截住。
“这是体力活,我来。”他把橡皮从我手心里取下,猫逗耗子般左右估量投掷过去的角度。
张世伟嬉笑着左右躲闪,安安突然鼓足勇气抬头。
“你也很好看。”她捏住半截习题册,认真地说道。
张世伟躲闪的动作一僵,愣愣地看着安安,待脑袋被丘程一举击中后才慌乱地站起身回座位。
耳朵都红了。
我看着他清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转头和丘程打闹,神色却不大对劲,像憋着一口气吞吐不得。
“我说错什么了?”安安无措地转头问我。
“挺好的。”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能不好吗,铜墙铁壁都害羞了,这是好兆头。
简霓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成绩单,她随手把白纸塞进抽屉里就精疲力竭地瘫在桌面上。
“你还活着吗?”我推了推她的后背。
简霓侧头从臂弯里看我一眼,两眼无神。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她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口气,“鲁迅先生说的就是我。”
“这么严重?”
月考成绩出来后,简霓就被老黄叫去办公室。简霓的妈妈是附近一所中学的老师,跟老黄有点交情,隔三岔五就跟老黄打听简霓的消息,这次成绩一出简妈妈又迅速地给老黄打电话。
“我妈让老黄给我上‘政治课’呢,但老黄觉得我这次成绩有进步不应该受训,所以就象征性地鼓励一番,关键是我妈还怀疑我早恋,硬要我今天下午放学回家,说是要跟我促膝长谈。”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爸妈对于我学习这一块管得不多,只是偶尔收到成绩短信时会问几句。我先前还会担惊受怕,后来发现他俩完全不认为我是学习的好苗子,也就没有望女成凤的期望。
简霓做作地冲我伸出手,上下嘴唇一阵哆嗦:“小橘子……此次一去我可能……”
“你答应我……”我快速在水杯上摸了两点水珠往脸上一抹,握住简霓的手,“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给我带一份凉拌菜。”
她破涕为笑在我头上一通乱揉:“滚滚滚。”
我笑着整理被揉乱的头发,熟门熟路地在丘程抽屉里拿了一瓶旺仔牛奶。
“最后一瓶了,你喝吗?”我嘴上问着,手下已经开始拆吸管,插入锡纸口猛地一通吸。
他也不在意,低头把课桌上的试卷整理在一起:“你别老吃凉拌,一会儿又胃痛。”
月考之前,我和简霓她们晚上出去吃麻辣烫和凉拌。吃完后,我起初并不觉得难受,等到晚自修做历史试卷时才感觉胃部一阵绞痛,简霓说我当时捂住胃部面如死灰,丘程小脸煞白在一旁干着急。
“我事后回忆起来,真的很像丈夫在产房陪产的情况,主要你也是缺心眼,痛得脸都白了还叮嘱他别让医生打针。”
结果,肠胃炎被扎了两针。
“那次是意外,我平时身体可好了。”
丘程面无表情地扫我一眼,伸手往我脸上一抹:“再有下次,我就让医生给你多扎几针长记性。”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抹脸上的水珠忘擦了,但丘程现在板着脸,我也不好在他抽屉里抽纸巾只能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
他一边翻开答题卡一边在草稿纸上计算总分。
“你算了也不知道排名啊?”我站起身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我上去跟老黄借看年级大榜。”
办公室里的老师不多,但我一进门视线就对上化学老师精明的双眼,虽然现在文科不需要学习化学,但我偶尔还是会在校道里遇到她,每一次都只能胆战心惊地问好。
这次也一样,她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我拔腿想跑却不想一转身就撞上了老黄。
“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