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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不悦的皱眉:“怎么你们主子娘娘进来也没个人通传?越发的没规矩了,素丫头,瞧瞧今儿个谁当值,拉下去按规矩责罚。”
皇后一张脸涨得老红。她是在外面问了后才知道自己个去布置午膳的时候,太皇太后传了蘅言问话,心想着听听她们背后都说些什么,就没让人通传。却没想到太皇太后这么不给她面子,一时间心里面儿拔凉拔凉的,对自己的所拥有的恩宠和后位的稳固,越发的没了信心。她惶然站在一旁请罪:“是臣妾担心扰了老祖宗同蘅言的叙话,才没让人通传的,老祖宗要怪罪就怪罪臣妾吧。”
萧朝歌也说道:“主子娘娘将才在外面还特地问了老祖宗在做什么,唯恐打扰了老祖宗,老祖宗念在皇后主子的一片孝心上,就饶了主子娘娘吧。”
蘅言的笑容越发开怀了。
这萧朝歌可真是不懂规矩,太皇太后同皇后说话,她一个丫鬟插什么嘴?她是将自己当成哪儿个小主了,还是仍旧以为自己是前朝公主?
这且不论,就说张六福那档子事儿,单凭皇后怕是想不出来,皇后肯定是听了萧朝歌的话才设下的这样的圈套。却没想到这萧朝歌背后竟然捅了皇后一刀,本来嘛,太皇太后就对皇后有点儿不满了,萧朝歌还落井下石的说皇后特地打听太皇太后在做什么——老太太平时最不耐烦谁背地里打听她的事儿了。
萧朝歌,不愧是深宫内院里长大的,战斗能力不是一般强。借皇后的手除了她,除去她自然能削弱六宫独宠的姮贵嫔,转身再捅皇后一刀,一箭三雕,坐收鱼翁之利,真真是高明。
太皇太后皱了眉,冷冷瞥了萧朝歌一眼:“哀家同皇后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
御驾驾临寿康宫的话传了过来,萧朝歌也顾不得辩解什么,忙迎了上去行礼,没了见到蘅言时的张牙舞爪,也没了刚才的阴狠算计,在皇帝跟前儿,是温柔而娇媚的:“万岁爷金安。”
皇帝像是没瞧见她一样,直接绕过萧朝歌到太皇太后跟前儿行了礼:“老祖宗安好。”
太皇太后笑着让皇帝坐了,问道:“将才言丫头说,那什么肚兜的事儿,你让查了?可查清楚了?别没的冤了言丫头。”
皇帝点点头。
常满寿近前回了话:“回太皇太后,那肚兜查出来了。根据广储司的记档,是萧姑娘的。奴才根据万岁爷的意思,问了拿着肚兜去见皇后主子的张六福,张说这肚兜是萧姑娘送给他的,奴才不敢定夺,便又问了同张住在一个围房的小苏拉齐三,齐三也这么说。”
萧朝歌愣了会儿,僵硬着身子,跪到了地上。
第29章
歌逝(三)
淫\乱后宫是大罪,砍头都不为过。
一个御前行走的宫女,居然背着主子和太监勾搭到一块儿,这虽不是淫\乱后宫,可也差不多了。
太皇太后满是失望的指着萧朝歌大骂:“没皮没脸的东西,哀家就不该心软让你留在宫里面儿。”
“我没有——”萧朝歌无助的瞧着皇帝,想从那张她敬为天神的脸上窥探些怜惜,可皇帝神色极其平静,意态疏懒。绝望像洪水席卷,萧朝歌瘫坐在地上,有那么一瞬想破口大骂,又想扑上去狠狠撕扯。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她到底是没那个胆子。
这个完美无缺的计划,究竟哪儿出了错呢?她实在想不明白。从意外偶遇夏侯兰轩,借助夏侯兰轩接近皇帝,再到皇帝跟前儿,然后一步步爬上后位,其后,乱政祸国,复梁。
她的谋划里,有宝亲王,有皇帝,有皇后,有太皇太后,有后妃——唯独没有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秦蘅言。
是她背后搞的鬼?!
萧朝歌猛地抬头,正好同蘅言的目光相撞。刹那间,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她一下子扑了起来,直直扑向蘅言。
“秦蘅言,我要杀了你,你竟然坏我好事儿!”
蘅言:“…………”
皇帝漠然起身,将蘅言揽在身后,伸手反扣住萧朝歌的手臂,不悦的皱眉:“你疯了?”
这话问了等于白问。
萧朝歌犹不死心,她瞧了眼皇后。
皇后浑身一个激灵,想起来那事儿好像是自己个戳出来的,而且明明秦蘅言当着一众人的面儿承认了的,怎么到了今儿,就成了朝歌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办错了事儿,皇后有点儿局促不安,结结巴巴的替萧朝歌求情:“万岁爷,这事儿臣妾觉得蹊跷。那天在臣妾宫里,蘅言是当着宫里诸位姐妹的面儿应下了的,今儿个怎么就变成了朝歌?”
皇帝疑惑的问蘅言:“朕不记得你有个鸳鸯戏水的红肚兜?”
这话从耳朵进了,没过脑子又出了,蘅言说是:“万岁爷圣明。”说完就觉得哪儿不对的样子——这不是赤\裸裸的告诉别人,她和皇帝有奸\情么?
连毫不知情的太皇太后都嘟囔道:“皇帝怎么会知道!”
皇帝朝太皇太后拱拱手:“实不相瞒,小言的衣物,孙儿哪件儿都见过,也大致记住了样式。”
蘅言差点儿摔倒。
“私相授受,又诬蔑无辜的人,实在是罪大恶极。老祖宗,”皇帝请示太皇太后示下:“孙儿要严办萧朝歌,老祖宗以为如何?”
“办!狠狠的办!”太皇太后这辈子都忍受不了这种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女人!她喜欢心善的,不喜欢这样花花肠子的,忒无趣了,老了有她们后悔。
皇帝既然起了办她的心思,就毫不留情面。既然皇后说那天在朝阳宫里头蘅言承认了,那就找个人证呗。
“叫董贵妃和淑妃过来。”
董贵妃和淑妃都是聪明人儿,一进殿里,瞧见萧朝歌瘫坐在地上,再瞧瞧皇帝铁青的脸色,心里面儿都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了。
不等皇帝细问,就急着回了话:“想必是近来事儿多,太子府新建,主子娘娘过于忧心,糊涂了吧,奴婢二人倒是不记得那天言姑姑说过这话。”
这可真是指鹿为马了。老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看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过皇后么——皇后素来以端庄贤淑之名为后妃所臣服,她做事儿丁是丁卯是卯,向来以自己身为中宫而深感荣耀,严守祖训,甭说是察言观色了,就是变通都不知道。
董贵妃和淑妃的临场倒戈,让皇后怒火中烧:“你们这是欺君之罪。”
董贵妃心道这皇后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了。明眼儿人都瞧出来这是皇帝有意回护秦蘅言了,这皇后还是偏袒着萧朝歌,也不知道萧朝歌近来给皇后惯了多少**汤了。
外面儿传了宝亲王到殿的话。
已经面如死灰的萧朝歌,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的救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