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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4801-4850行) (97/125)

纹身已经完全出形出色,整体是蓝绿调。

梁岑看了两眼,问是什么。

云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纹身,再抬起头时,眼里多出几分缱绻深长的情绪,连着语气也变得温柔。

“清潭,绿荫高树映清潭。”

35.

35(修)

是生是死,我都要回到她身……

二零一五年的春节,

云泥是在医院度过的。

秋末初冬那会,云连飞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吃一些粗硬食物时总感觉跟哽住了似地,

最初以为是上火,

只在诊所开了点消炎药。

正好临近春节工地上活多,他也没太上心,

直到后来喉咙哽住的情况越来越明显,

胸骨也伴随着出现跟根刺一样的疼痛,

他才意识不对劲,

去医院一查,

食管癌早中期。

医生说要是再来晚一点,情况就不一样了。

云泥那段时间不在庐城,

跟周教授在上海参加展览会,

接到电话那天已经是准备返程,

中午和方淼在她学校吃饭。

食堂闹哄哄的,

男人的声音忽高忽低,

只说生了病,

医生让家属来一趟医院,

商量一下手术的事情。

她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挂了电话和方淼说了两句就要走,

起身一不留神撞到人,人手里半碗西红柿鸡蛋汤被撞翻,脏了半身衣服。

男生被吓了一跳,端着个空碗楞在原地,云泥着急走,匆忙之下往他外套口袋塞了几张零钱,“对不起,

我有急事。”

方淼追着云泥跑出食堂,路上跟导员请了几天假,陪着她回酒店取了行李又一同回了庐城。

下高铁已经是晚上,云泥在车上给云连飞打电话问清情况,得知详细病情后,方淼联系了自己在南京鼓楼医院消化科的师姐。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又马不停歇地坐高铁去了南京。有熟人在医院,从检查到入院都没怎么费时间。

手术排在年二十三下午,云泥从傍晚等到天黑,窗外万家灯火,衬得住院大楼顶端那抹红十字格外的孤寂。

好在一切顺利,术后七天的禁食期云连飞除了气色有些不大好,身体其他各方面都算稳定。

年三十那天傍晚,方淼提着大包小包从家里赶了过来,一进门就问:“叔叔怎么样?”

云连飞还在睡觉,云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压着声说:“还行,元宵后应该能出院。”

病房是方淼师姐帮忙安排的双人间,同屋的另一位病友赶在过年前出了院,床是空着的,方淼挨着床沿坐了下来,“叔叔现在能进食了么?我带了点补汤和鲜奶。”

“能吃一点,等他醒了我去热一下。”云泥问:“你今年又不在家过年,你爸妈没说什么吗?”

“说不说我都不乐意在家过年。”方淼和父母的矛盾非一日之寒,也非一日能解,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

云泥缓缓叹了声气。

方淼倒是不怎么在意,“我去看看师姐,顺便给她送点东西。”

“好。”

晚上,云连飞睡醒,云泥去医院食堂打包了些饺子,三个人在病房看着春晚过了那个年。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着手机去了病房外,坐在休息大厅的长椅那儿翻着手机里的祝福消息。

都是群发式的祝福,但她还是一条一条的回复着,回完又点进那个熟悉的头像。

消息记录停在一月二十三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