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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节(第10351-10400行) (208/361)

家里有了黑豹,严清怡安心不少,夜里也睡得踏实,不用担心有人顺着墙头爬进来。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暖了,月季花已经开了好几茬,还在不辞劳苦地继续开。

东厢房的糊窗纸早已换成了绡纱,月季花的香气便随着夜风飘了进去,一室清香。

残月如钩,静静地挂在天际,星星倒是繁密,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黑豹静静卧在树下,抱着那根骨头不厌其烦地舔着,忽地低呜一声支楞起耳朵,站起身无声无息地走到墙角的阴影处。

这时,墙头悄悄探出个脑袋,接着露出半截身子。

那人两手在墙头一撑,身子擦着墙头略进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动作利索干脆,才刚站稳,黑豹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张嘴往他腿弯咬,眼看就要咬上去,那人反应极快,纵身一跳,两手攀住墙头,身子自然地挂上去。

黑豹追着往上扑,爪子挠得墙皮窸索作响。

严清怡睡觉轻,听到动静,穿好衣裳,抓起枕边那边短匕,轻手轻脚地出来。

月光浅淡,瞧不清那人面目,只觉得他一双眼眸幽深黑亮……

第106章

这眸光何等熟悉。

严清怡愣一下,

便听那人轻声唤道:“阿清,

三娘?”

是林栝的声音!

他不是远在宁夏,怎可能出现在这里?

严清怡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一时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直到听到黑豹示威般的“呜呜”声,

才恍然回神,连忙喝止住黑豹。

林栝利落地自墙头跳下,

披着清浅的月光大步而来,直直地站在她面前,

轻轻唤道:“阿清。”

严清怡心头蓦地涌上无限的委屈,

猛地扑进他怀里,

哀哀地哭了。

泪水很快洇湿林栝浅薄的衣衫。

林栝只觉得胸口像是燃着一把火,灼得他心头隐隐作痛,

不由地合拢双臂紧紧箍住了她。而下巴刚好抵着她顺滑的长发,有皂角的香味淡淡袭来。

林栝心底软得像水,

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

“阿清受苦了。”

“没有,

”严清怡本能地摇头,

可泪水却不受控制般越流越多。良久,

才慢慢止了泪,

却不想起身,

仍然俯在他胸前,含含混混地问:“你怎么想起回来了?”

林栝低声道:“李实给我写了信,

可那会儿我没在营地,

过了七八天才看到。正好,

我们赵指挥使有密信要送往京都,我就自动请缨,顺便过来看看你……你娘葬在何处,明儿早起我去磕个头。”

说话时,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发出嗡嗡的声音,而他因长途跋涉,身上带着些许的汗味和体味,不好闻,却莫名地让她安心。

严清怡停了片刻,才回答:“在西郊,葬在我外祖父旁边。你拐到济南来,会不会延误你的差事?”

林栝低低道:“不妨事,我另外还带了三人,我脚程快,回头赶个夜路,与他们一道进京就成。”正说着,腹中传来“骨碌骨碌”的响声。

严清怡连忙站直身子,“我去做点饭。”

林栝并不推辞,点点头道:“好,多做些,一整天没吃东西,刚才翻墙时腿脚都有些打晃儿。”

“你呀,”严清怡嗔一声,这才惊觉自己手里扔握着那把短匕,忙塞进怀里,先往东厢房去寻火折子。

春兰也被吵醒了,正合衣坐在床边,低声道:“姑娘歇着吧,我去做饭。”

严清怡情知适才跟林栝的话已被她听了去,也没打算隐瞒,摇头道:“你接着睡,我去做。那人姓林,我们已经说定了亲事……并非外人。”

原来严清怡心里记挂得就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