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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木钗与衣料

凌江本以为在这大好的月色下能发生点儿什么,结果楚柚在他轻哼中,靠着他睡着了。

轻微的呼吸声有节奏地传来,凌江不由自主地配合着放慢了自己的呼吸,跟她调整到了同一速度。

冷风一吹,楚柚往凌江的怀中缩了缩,打了个哆嗦。

怕楚柚受凉,凌江索性抱起她,用脚轻轻踢开房门,把人放在床上。脱掉楚柚的靴子,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淡粉色的厚被子,衬着楚柚的小脸白嫩嫩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凌江的视线,楚柚扭了扭身子,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有些难受。凌江趴下身子,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檐……”楚柚的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凌江极其讨厌的字。

“言”?这丫头居然还惦记着许莫言?到底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让她在睡着时都不忘叫他的名字。

凌江觉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重重击打着自己的胸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叫做羡慕,又叫做嫉妒。

自己费劲心思为她找了这个小客栈,逗着哄着迁就着,却无法捂热楚柚的这颗心。相反,那个许莫言那般对待她,她依旧把许莫言当成宝贝。

凌江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留给了楚柚。

叹了口气,凌江环顾着房间里的装饰。掌柜很有心,楚柚这个房间里也是一片淡粉色,很适合女娃住,淡淡香薰的味道,很适合入眠。

罢了,何必跟一个梦里人计较那么多。拉开门,凌江无奈地走出去,本来他还准备了一个惊喜跟楚柚说,如今看来只能作罢。

第二天一早,楚柚起了个大早。她环顾自己的房间时,猜测可能是凌江把自己弄回了屋里,但至于是怎么回来的,楚柚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不禁暗自嘲笑自己,睡得这么熟,要是真的被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相比较楚柚的熟睡,隔壁的凌江却睁眼到天亮。

凌江自小有个好习惯,只要天还没有塌下来,无路如何都是要睡上一会儿的。以至于,他练就了一个沾床就睡的好习惯,却在这一日失效了。

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下楼时,一些人露出了调侃的笑意,毕竟只有彻夜春宵才能有这样的精神不济。

楚柚听见动静,回头看向台阶上的凌江。

衣冠楚楚,器宇轩昂,怎么能不心动呢?

掌柜一脸笑意看着这一对璧人,“姑娘,我这里很久没有女娃来住了,今日看到你,我觉得很高兴。”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上去,“这个就当做一个见面礼送给你吧。”

楚柚一脸疑惑,打开了盒子,盒中是一支木钗。工艺不算复杂,绛红色的主体,带着几颗珍珠。

“这……”楚柚看得出,这支木钗保存了很久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我夫人临终前留下的,姑娘不要嫌弃。”掌柜盛情,一定要把木钗送给楚柚。

既然是掌柜的好意,楚柚不好再不接受,装在了包裹里。在包裹开合的一瞬,凌江似乎看到了像是衣料一样的东西。

只是,以楚柚的能力,不可能买得起那么贵重的衣料。

凌江皱皱眉,沉下脸来,原来一路上当成个宝贝一样的包裹,居然是如此贵重的衣料。

楚柚着实不明白,凌江为什么又生气了,虎着脸不说话,像凶神恶煞一般。

更重要的是,凌江骑马的速度如同飞一般,楚柚很费力才能跟得上。后来实在跟不上,索性就放慢了马速。

楚柚在官道上晃晃悠悠走着,不紧不慢的,她就不信凌江不回来找她。

再后来,楚柚索性坐在溪水从边休息下来。

凌江找到楚柚时,她正在鼓捣那支木钗。楚柚发现木钗的钗尾很尖,根本不适合佩戴在头上,如果一不小心,很容易就会扎出个血窟窿。

血窟窿?这不就跟段秀琴的死因一样了?

看好木钗,楚柚又翻看着木盒。木盒不厚重,拼装简单,看来看去,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之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木盒。

一眼望过去,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看出什么了?”凌江站在人背后问道,吓了楚柚一跳,也惊了几只水鸟。

楚柚回头看了看凌江,直到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才把木钗递给他,“大人,血窟窿。”

凌江睁大了双眼,似乎忘了自己还在跟楚柚冷战,接过木钗认真观看起来。原来木钗还可以这样使用,他到底是没想到。

金钗杀人的事情,凌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这木钗做得这样尖锐,凌江倒还是第一次见到,毕竟这种材质,很容易折断,若是使劲插入脖颈处,木钗不会保存这么好。

“这个木钗想要刺穿皮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凌江扣着木钗的头尾,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哪知扣着扣着,还真扣出点东西。那几颗珍珠被扣了下来,粘合处沾着些许深红色的痕迹。放在鼻子下闻闻,倒还真有血迹的味道。

只是,掌柜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在手里?

“或许,这个血窟窿是在人死后才钉上去的。”楚柚用手搓搓红色痕迹,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再看看木钗粗头的根部,确实有被敲打的痕迹,“侍卫只知道段秀琴死了,却没有查看她身上的伤口,直到她的尸体被带回府衙才知道死因是这个血窟窿。”

“那这段时辰,谁最有可能接触到尸体呢?”凌江跟着楚柚一起整理着思路。

“如果不是那个凶手,那便是府衙的仵作了……仵作?”楚柚愣了一下,怎么又牵扯到了仵作,这其中还有完没完了?杭州府有太多秘密,楚柚觉得自己完全一头雾水,“那我们回杭州府再去看看?”

凌江思索了一二,此时此刻,回去或者不回去,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那人能厉害到威胁仵作破坏尸体,只怕他们回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只不过,那人杀害段秀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刘曹保不杀,史村火不杀,偏偏杀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段秀琴。

“看来,段秀琴不仅仅是宁佳这么简单,她一定掌握了什么比刘曹保和史村火更重要的秘密。”凌江隐约觉得,这件事隐约伸出了一张大网,将他们都网入其中。

楚柚不懂这其中的利弊,至少在她看来,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