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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69)
“呃呵呵,夫人。”刘曹保瞬间像是换了一张面孔,起身相迎,并且冲门外喊道,“快,快给夫人拿一杯青柑。”
刘夫人甩开刘曹保的手,没有回应他,倒是不知道对着谁说道,“听说来了位女官楚大人,你们这一群大男人商量事儿,也没人顾得上她。”
看见刘夫人没有理睬刘曹保,史村火赶紧跟过来打圆场,“还是嫂夫人想得周到啊,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女官楚秋笛。”
史村火平日喊刘草保“哥”,更显自己跟他才是一伙儿的。
刘夫人也没有理睬史村火,越过他直接走到楚柚身边,微微福身,“楚大人,安好。”
“夫人请起,万万不可如此。”楚柚上前,扶起刘夫人。
“楚大人,请跟我来。”
刘夫人在众人注视下带着楚柚出了花厅,安静地走在石子路上。
楚柚跟在刘夫人的斜后侧,悄悄打量着她。高耸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发间带了两朵淡桔色的珠花,耳间挂了一串同色的珠串。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多余的首饰。
这位刘夫人,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人人口中相传的“母老虎”一般。
“干嘛这样瞧着我呀?”刘夫人突然停下脚步,半侧身问楚柚。说完,似乎又不太有信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可是有何不妥?”
“不不,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夫人似乎并不像外人说得那般……”
“母老虎?”
楚柚没想到,刘夫人直接把这个三个字说出了口。
“楚大人,你为何要来做女官?”刘夫人接着问道。
“一开始是阴差阳错,后来觉得好像也有责任在。”楚柚还不习惯跟陌生人谈论自己的心思,但对于刘夫人的问题,又不得不回答。
“楚大人,女子存活于世有诸多不易,你的勇气令我佩服。”刘夫人微微抬头,直视着楚柚的眼睛,“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娘家姓聂,我叫聂芳华。”
“聂芳华?那宫里的聂贵妃?”
聂芳华点点头,“是我的嫡亲姐姐。”
楚柚对于宫中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她不过是随便猜测了一句,“既然如此,夫人怎么会得到一个……那样的称呼?”
“人啊,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却不愿相信存在的事实。”聂芳华拉着楚柚坐在石桌前,让婢女端了一壶青柑,“青柑可以么?是我最喜欢的茶。”
楚柚点点头,这也是她最喜欢的茶品。
“这款青柑是我命人用陈茶做的,配上青柑的甘涩,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聂芳华长叹了一口气,“你说,这人啊,是不是总是新的好?”
楚柚没有吭气,她不明白聂芳华为什么这么说。
“我虽是府中的庶女,却也是自小在爹娘手心中宠大的。刘曹保靠着聂府混到今日这个官位,不过是我爹娘担心我吃苦受累罢了。”聂芳华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朵,眼神中带着迷离,“后来,我爹娘走了,没有人保护我了。刘曹保就愈发大胆起来,养外室,逛青楼,整日里不回府。若不是我那宫中的姐姐还怜惜我一二,恐怕也不单单是个母老虎的名声了。”
原来出生在聂府这样好的世家中,也会有各种烦恼。
“那,刘夫人您可曾想过,去过自己的日子?”
“自己的日子?你是说离开刘曹保么?”
楚柚小心翼翼地直视聂芳华,作为刚认识的人,置喙人家的家事,换谁都不能接受吧,“对不起,刘夫人,是我多嘴了。”
聂芳华摇摇头,无奈地笑笑,“楚大人,你觉得我这个年纪了,离开他又能做什么呢?”
说到年纪,楚柚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聂芳华的年纪,在她看来聂芳华保养得非常好。虽说肯定是过了少女的年纪,但也应该是风华正茂的少妇才是。
“我没有子女傍身,现在也没有家人护佑……”聂芳华自嘲一笑,“大概是年轻时耗光了所有的福气,现在得到了报应。”
“那夫人可曾想过,如果有一日刘大人也……”楚柚顿了一会儿,“夫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刘大人行事荒诞……”
“所以,凌大人是来查他的嘛?”
楚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带着微笑的嘴角放了下来,正视聂芳华的眼睛。她在帮聂芳华想办法,可聂芳华只想套她的话。
“如若刘大人清白,自然不会有人查他;如若刘大人不能为民着想,夫人自然也应该知道他的后果。”楚柚四两拨千斤,把问题还给聂芳华,说罢她站起身,“夫人,我想我是时候回去了,告辞了。”
“等……等一下。”聂芳华叫住楚柚,声音中还带了些许哀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刘曹保真的无可救药了么?也许你说得对,我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了。”
楚柚回头看着聂芳华,这也是一位被命运左右的可怜女人。如果不能挣扎着逃出这张大网,聂芳华终究会成为困斗兽,网中鱼。
“夫人,无论何时,生活是自己的。”言尽于此,楚柚礼貌告辞。
看着楚柚的背影,聂芳华眼中充满着羡慕,曾几何时她也曾肆意潇洒过。
“夫人,您怎么哭了?”婢女惊呼一声,将手帕递过去,“那个楚大人胡说什么呢,我告诉咱们家老爷去。”
“不许去,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句话都不能说出去。”聂芳华严厉吩咐道,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第19章
发现新线索
楚柚重返花厅时,刘曹保还在不停地叨叨叨,她都能想到凌江那满脸不耐烦的样子了。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凌江绝对算不上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府中良好的教养让凌江不会当众与人撕破脸。
“刘大人,你若是不能给我等支持,可不要怪在下自作主张。”果然,凌江的语气中已经满是怨气,像一颗点燃的爆竹,随时在某一个下一刻就要爆发。
看来是要谈崩了。
“凌大人,你从京中来,我们是惹不起你。”说话的是史村火,听起来像是在宽慰,实则是在煽风点火,语气更不像初见时那般恭敬,“但是,无论如何,刘大人品级高你一级,又年长你几岁,你这般如此,可是着实说不过去啊。”
“怎么说不过去,在下要求见见余宁氏,不可以么?”凌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