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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32)
“你们先看着时央,她父母马上过来了。”说完他就转身往楼梯间走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夜晚的楼梯间静悄悄的,一片昏暗,唯有墙壁上的指示牌散发着绿光。
池之周背靠在墙上,从运动裤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找到了一个电话拨通了出去。
打完电话后,池之周没有再回病房,而是直接到了楼下的花坛等着楼上的三人。
步履匆匆的中年夫妇经过的时候,不由地被花坛旁的年轻人吸引了目光,萧瑟的秋风里,他只穿着轻薄的黑色运动服,身材清瘦却不单薄。
不过只稍稍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继续往住院楼走去。
半夜,时央眼睫轻颤,迷蒙地睁开双眼。
“央央,还疼吗?”
映入眼帘的是父母焦急的脸,时央迟缓地环视了病房一圈,没有其他人了,送她来的那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央央?”
时央轻轻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干涩不已,“不疼了,已经好多了。”
时母给她喂了水,边絮絮叨叨地说道:“你同学们人还真是不错,刚刚我们来的时候,你几个同学还在陪着你。”
“几个?”时央讶异。
“对啊,一个齐刘海的女生,是你们寝室的飘飘吧?还有两个男生,一个留着寸头,一个长得挺清秀的。”
时央秀气的眉轻皱,池之周的五官长得这么出色,何止清秀?
“哦对了,一个叫石百川,一个叫叶斯年。”
时央抿紧了唇,没有说话。所以他把自己送到就走了吗?
空气里的雪松味道已经几不可闻,干净得仿佛他从没来过,连几个小时前她指尖触碰到黑色衣料的触感也是她的错觉。
想来也是,作为朋友,把自己送到医院办完住院手续,就该足够了吧。
时央自圆其说地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被某种称之为失落的情绪塞满。
*
昨天的校庆大获成功,获得了前排重要领导的一致好评,不少领导点名表扬《如梦令》那个节目,演绎出了古典之韵、中华之美。
于是,第二天闫宁便哼着歌,喜笑颜开地找到了指导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指导老师一个人在,抬头看到是闫宁来,铁青着脸没有理她,氛围凝滞,古怪不已。
“李老师,恭喜你啊,昨天的校庆好评如潮,连媒体都争相报道呢!”闫宁一个劲儿地拍着马屁。
“是吗?”李老师阴阳怪气地问道。
闫宁不是没听出她语气不对,脸上面不改色地将话题往节目上引,“是啊,还是多亏了李老师的节目选得妙、排得好。”
“那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推荐你同学来啊?”李老师端着茶杯,略带嘲意地说道。
如此明显的暗讽,换在平时闫宁早就听出来了,不过她现在沉浸在即将晋升的喜悦里,完全没有察觉。
“那是应该的……”
李老师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磕,杯子里的茶水顿时洒了出来,“闫宁!”
“你知不知道昨晚时央已经住院了?!”
昨晚校庆结束后,闫宁她手底下的几个女生在外面喝酒庆祝,醉醺醺地和她们许诺等她升了副主席,一定提拔她们几个,哪里还想得起受伤的时央?
闫宁唯唯诺诺地小声抱怨:“她、她又怎么了?”
“她怎么了?”李老师气极反笑,“你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你硬拉她来的时候不知道她背后有人吗?”
“什、什么人?”闫宁的脸骤然变得煞白,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期期艾艾地开口,“老师,那副主席的位置?”
“副主席?我都快被你害死了。”李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一声。
“我、我……”闫宁枯坐在地上,浑身都卸了劲。
李老师沙哑着声音挥了挥手,“出去吧,以后学生会你也不用来了。”
闫宁浑浑噩噩走在走廊里面,还是没想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舞蹈演出成功完成了,明明校庆受到了一致好评,明明她离晋升只有一步之遥。
*
时央住了半个月院,终于出院了,脚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走路时还有些跛。
池飘飘在校门口等着她,一路搀扶着她回寝室,生怕她摔了。
“不用,我已经快好了。”时央哭笑不得。
“不行,你现在的腿金贵得很,容不得一点闪失。”池飘飘正色道。
回到寝室的时候,闫宁正翘着脚在看剧,看到进来的是时央脸色有些不自然。
“央央,对不起。”
时央之前已经听飘飘讲过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不气自己脚受伤,但她永远无法原谅为了自己利益满嘴谎言来骗取别人同情心的这种行为。
时央冷了脸,“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