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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3)

“噢,没过卷儿呢。”女记者跳起来,夺过相机过卷儿,又坐回我怀里

“照了照了——照了!”杨重嘴里喊着一按快门,我们全体被晃了一下

“咱们继续谈文学吧。”女记者讨回相机,对我们说。

“哎哎,你好,你也来了。”我跳起来,抓住一个正从我身边走过的男

人,握着他的手,小声对他说:

“其实咱们不认得,但你得假装认得我,跟我说笑——别回头,后边人

正看着咱们呢。笑,笑得再开点。”

那男人笑,我也笑,俩人相对傻笑,片刻,我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我钻进人群,找到刘美萍:“美萍,咱除了色水自来水还有别的什么喝

的么?”

“墙根儿那儿还有人家做菜剩下的半瓶料酒。”

“料酒就算了。”我看着墙上挂的菜刀、漏勺什么的,问刘美萍,“这

是人就这样儿还是你们布置的?”

“按原始艺术风格布置的。”

“噢,怪不得有所触动。”

旁边两个一模一样儿的大胡子正在和于观聊:“文学,就是排泄,排泄

痛苦委屈什么的,通过此等副性交的形式寻求快感……”

“你丫太不对了。”杨重和马青一起来找我,“咱今天来就是砍文学的

,你怎么能躲起来呢?”

二人把我押回女记者那里,刘会元吴胖子已经焦头烂额了,他们周围坐

了一圈人。

“方言来了,让他说。”二人一起指我。

“文学就是痛苦——”我坐下,慢慢回忆着说,“得排泄,大大的快感

,性交一样的……干活!”

“关键在于……”杨重谨慎地揭示。

“关键在于……”我仰脸望着天花板,“关键在于……得你操文学——

不能让文学操了你!”

“你这得算高论吧?”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说。

“算高论算高论。”马青替我回答。

“你们要把我拉到哪儿去?”我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大叫大嚷。

一帮戴眼镜的男女学生有人乱往上冲并拦阻前来救我的刘、吴、马、杨

诸将,有人拽着我胳膊用力往前拖,我使劲坐地上索性不走。

“我招你们惹你们了?连话都不能说了么?”

“那你敢不敢到万人大会上去说——阐述你的文学呢?”一个女学生指

着我鼻子斥问。 “我干吗要到万人大会上去说?我怕见生人。”

“你敢不敢吧?既是真金何必怕烈火炼?”

“我不敢!”我理直气壮地说,“既是真金何必再用烈火炼——你别掐

人呀!”

“非去不可非去不可!”学生们固执地要求,一齐动手拉。

“你们怎么这么倔呵?”我骨节咔咔响着哀鸣。

“小将们小将们。”于观闻讯跑来,对学生们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别这么生拉硬拽,拽脱焊了到那儿他也说不出话了。”

“我们有办法叫他开口——只要到了我们那儿。”

“不能让他们得逞。”我隔着人墙对刘吴马杨们恳求,“你们快想办法

。”

“我们确实也无计可施。”刘会元无奈地说,“咫尺天涯。”

“你们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吗?”杨重问为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