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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768)

光亮而冷漠,温柔而强大。

它普照空间所到之处,便是剑道崩溃的开始。

天玄道长宁静不波的深邃的瞳孔里缓缓闪过异彩,感受着那股世间最纯正的光明意,面无表情看着这道法术的真意,暗地里轻轻一扰道袖。那位弟子显然进入了一个极高的精神奇异境界。

太清剑罡组成的虚空剑罡剑网崩溃,田北辰准确无误,击在吴钩剑的本体上。

双方一触既分。田北辰手上鲜血缓缓滴下。

孙道明胸口起伏不已,刚才那一剑,耗了自己几乎大半真元,疼痛从身体传入感知,是那么剧烈。深呼吸一口气:八脉断了两脉!澎湃如野兽的真元在体内嘶吼!疼痛加剧。六脉足以让自己施展出那一剑。田北辰虽然破了自己的剑网,现在也不好受,应该受伤比自己还重几倍。狠狠一咬牙,孙道明疯狂运转几要爆炸的六脉金石之气!神色显得无比肃穆,暗念太清剑罡真决,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意,迅速布满了田北辰身后所有空间。

天虚道长见自己徒弟摆出如此阵势,脸色一变。这招名为‘穿云破日去剑式’汇聚全身真元,威力绝大,吴钩剑顿生出一股更加无可匹敌的可怕气势,剑芒增至先天剑气般威力。

孙道明神色更家凝重。

田北辰在这紧要关头,忽然回头凝视了天阳道长一眼,脸色更加宁静,似乎从未有过的安然,涌现在田北辰的脸上。

天阳道长莫名的心慌,担心起来。正在众人担心之际,田北辰身上又起变化,以剑为引,周身弥漫出,一片清玉之色的光幕,在周身流转不息。

周围昆仑弟子无不震惊道:“太清上境,玄玉归真”。

‘玄玉归真’乃修练《太静清虚经》达到道藏期修为,才特有境界功法。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昆仑二代弟子,第一次出现了道藏期修为的弟子。

清风虽然早已经到达这个水平,但除本殿师兄弟知道外,其他昆仑弟子并不知道。一个境界的差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道藏期的高手,对付比自己低一个境界的分神期高手,足以一个对付五个以上。只有步入修真第七层道藏期的境界,才算真正进入了,顶尖修真高手的大门。

天玄道长冷静如海脸色,也忽然一颤,心念一时起伏迭宕,本派终于又出现了一个道藏期修为的高手,望了望天阳道长,又凝神注视着比试中的两人,天玄道长努力平抚了起伏的心境。

所有这些,只不过是在那一转眼之间。孙道明真气运转到极致,最后一式太清剑罡,终于蓄势,化作一道剑芒击出,‘砰’的一声。

孙道明看到田北辰嘴角逸那一丝歉意的笑意,带着令人迷惑不解的那种凝固的凄凉,充满了留恋的欢喜,那种来自生活经历中的异样恬静的悲苦,更令孙道明心头感到一阵颤抖的是,对方眼睛充盈着的居然是泪花,孙道明不明白刹那间自己会忽然看出对方如此多东西,吴钩剑碰到那层清玉色的光幕时,毫无阻碍的刺入田北辰的心脏,剑入全身仅,余剑柄在外。

孙道明全身一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孙道明收势不住,脸庞几乎贴近了田北辰的嘴角。脑海一阵轰鸣。耳边异常清晰。田北辰颤栗着声音。

‘对不起’说完这句话。田北辰突然间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欢喜,只觉在这世上委实苦涩无味之极,今日这擂台之上,那是痛痛快快的解脱,尤其韩若雪在旁,看着自己被孙道明一掌劈死,更是自己全心所企求之事。他微微一笑,目光向擂台下韩若雪瞧去。那一剑穿心却似并没有带来什么痛楚,反而脸上充满了一种解脱般凄凉之意。当的一声,长剑落地,田北辰身子慢慢垂了下去。

昆仑年轻一代,才智杰出的弟子就此陨落。

孙道明被忽如其来的变故,惊愣住了,他明明感觉到了,对方那道清玉色的光幕,所含气劲的庞大。即使自己太清剑罡威力,再增加一倍,全力一击,也绝对奈何不了对方。

孙道明耳边不停的响起,那颤栗抖动说出来的一句‘对不起’,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刹那间沉默,犹如永恒。

要爱,也需要勇气。田北辰其实是个孤独的人。一个人假如在一个永远让人看不起的地方,或许心中那点真爱,才是他的最大的生存目标。可是这点真爱,却让他身不己由造成了许多自己都不愿意原谅自己的错事。

半响,一个苍老颤栗的声音,悲痛而绝望的喊道:“辰儿!”

只见人影一闪,天阳道长抱住了慢慢倒下的田北辰。一向心机深沉的天阳道长,此刻也不由老泪纵横,原本冷峻的脸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般。

天阳道长抱紧怀里田北辰,两眼颤抖着凝望着田北辰嘴角绝望的叫着:“辰儿……你你这是为什么………啊!”

似乎感应到了天阳道长的喊叫,原本闭上眼睛的田北辰,眼睛又颤栗着微微争开了,嘴角不停的溢着鲜血,田北辰嘴角牵动的笑了笑道:“师傅…对…对…对不起!徒弟!让您老人家伤心了…”。

天阳道长听得心中一酸道:“不!辰儿!你一直是师傅的好徒儿!师傅从来就没有责怪过你,师傅一直为你引以为傲。”

田北辰挣扎了呼吸了一下空气,凝望着天阳道长道:“师傅我自小是乞讨要饭的孤儿,都是您一手带大,如今却徒儿不孝,这么多年来,伤了孙师弟,一直还让您背负师叔们的指责,可是弟子真的爱……爱她…师傅!……是不是,又下雪了!……我好冷……好饿……师……师傅…我……我……。”话音,兀地停止。

天阳道长泪流满面,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在众多昆仑弟子面前犹然不觉。

叶云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田北辰的临死之言,断断句句,犹如锋利的匕首,令叶云心头颤栗,翻起一阵阵的滔天巨浪。

养育之恩可以不顾,生命可以不顾,到头来只是为了,那从来就没有希望的爱情。

死了,还是执着那爱情的信念。

台下昆仑万千弟子均陷入沉默与悲伤之中。

爱情到底是什么?争战杀伐半生的叶云,脑海中头一次对“生命”产生疑问。

每当夜里、梦里,叶云都时常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白衣若雪的影子,心里渴望和她说上几句话,渴望能够见到她,失去一切自制力的苦苦思念!

所以的思念,酸楚。

都只是为了十五年前那洁白月下,惊鸿一瞥。

隐约间叶云又好象看到了韩若雪云鬓花颜,似凌波仙子一般的身影。心中却是莫名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那么多年了,如今还是第二次在昆仑山见到她,依然是远远的一瞥,心底却立即兴奋如海潮般涌动。可是自己却不敢去,看她参加的任何一场比试。心底同样害怕,她看到自己时那可有可无的不经意的目光。更提不起一点儿勇气,上去说上几句话。

比起田北辰的信念的执着,比起孙道明的热情,勇敢。至少他们能站出来为自己希望的爱情去奋斗。

可是这样的勇气、信念、热情,在于韩若雪来说,自始至终对这样狂热的追求,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丝毫反应。

叶云长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又在他胸臆间造成剧烈的撞击。心想;假如是自己当真也是那般情景,是否也会是一样的选择,田师兄之所以选择死,端不只是爱情,更多的应该是孙道明师兄那句乞丐,在一个永远被人看不起的地方,田师兄听到这句话时那痛苦绝望的神情,只是沉默。

凝望着比试场上,那具再无一丝生气的面目上,那双呆滞的眼神。叶云心里不来由一阵压抑般沉闷,几欲发狂的沉闷。

林凡目睹了比试场上的变化,一时不敢相信的呆愣在那。

“师傅!我要为田师兄报仇!”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