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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12)

可某些人的好记性就是不用在正事儿上,几日便忘了瑶美人的前车之鉴,过去三月有余倒还记挂几匹云锦的事,在御花园一边喂鱼一边咒骂我。

我听她左一个「狐媚胚子」,右一个「蛇蝎心肠」,骂得没水平还有点可爱,不禁笑出声来直接吓跑了一簇鱼,还吓得湖边的那位鱼食全洒了进去。

「你!」她由宫人搀着,转头看见我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贵妃娘娘还是小心些吧,梅雨天气地面湿滑,要是没站稳一不小心摔进湖里,可就做了鱼食了呢。」

她自知吵不过我,抿了嘴把头别到一边,却在我与她擦肩而过时拉住我的袖子道:「公主可知道,我们后宫要有一位皇后了吗?」

我停住脚步看她,见她一脸得意洋洋补充道,「还是秦将军的妹妹,秦娴。」

秦将军嘛,也是老朋友了。

「这么厉害呀。」我用扇子半遮脸轻呀一声,再冷下脸来,「可这与我何干?我又不在他的后宫,有没有皇后都管不到我头上,倒是贵妃您先想想自己的出路吧。」

她便又气得跳脚。

容泽后宫嫔妃稀少,拢共不过三四人,而且家世都不显赫。前朝比他还急,眼巴巴地想送自家孩子进宫,都被容泽一一拒了。他还阴着脸在朝堂上道:「你们手倒是长,前朝不够,还想伸到朕的后宫里来。」

这便无人再提。

其实历代君王多的是前朝后宫息息相关的。要用哪家的人,就顺带宠一宠哪家的女儿;要除掉哪家,就也要给哪家的女儿寻点错处出来。我父皇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后宫一众妃子的位分升降和他前朝的调职几乎可以完美契合。

容泽不喜这种,就连纳进宫的那几个也是他被逼无奈才接进来摆摆样子。

容泽说他一直在等着我来。

我信他个鬼。

昌国自吞并瑞国后越发繁荣昌盛,这也就引来了北边眼红的突厥。突厥算是我们瑞国的老朋友了,但昌国隔着我们,从未与这帮蛮人接触过。因而这几个月突厥不停骚扰边境,他们的将士都有些束手无策。

我瑞国的战神秦晔,曾镇守边疆守一方安宁,也曾平定叛乱护一国无恙,也在我大婚那日大开城门,放了昌国的军队进城。

听闻他如今虽在朝中也有一官半职,却因侍二主惹人非议,仕途走得并不顺畅。

想来是突厥的事实在让容泽头疼,他才决议立秦娴为后,以保秦晔可无后顾之忧地为他效力。

可见容泽就是个骗子,什么不想靠女人守江山都是屁话。

他今日还去了明贵妃宫里一趟。人亲自给他做了翡翠汤,他却大发脾气说这汤做得不好,罚人禁足半个月,然后出了宫转头来了我这儿。

我正躺在美人靠上给脚趾染蔻丹,听到动静头都没抬一下。他倒是自己贴上来,把我的脚挪到他膝上,接下了我手里的活,低头认真地一下一下涂着。

我支着下巴,懒洋洋道:「陛下可饿着?要不要我做碗翡翠汤给陛下尝尝?」

他笑了几声,抬起亮晶晶的眼看我,「若是你亲手做的,什么我都吃。」

呸。

「那就算了,还是留着让陛下的皇后做吧。」

说着想抬脚踹他,结果被他一把握住,未干的蔻丹刮蹭到他手背上,留下一道红。他就留着那道红,一轻一重地揉搓我的脚,「你不是瞧不上这皇后之位吗?」

「我是瞧不上啊,这种位子谁想要?」

「那你要什么呢?」他停了手,灼热的手心贴在我的脚背,和他看我的视线一样滚烫,「公主,你想要什么呢?」

这话他还是容奴的时候也问过我。

我和他躲在金銮殿的柱子后面,看刚向我父皇谏言的臣子被丈责二十,昏死在大殿中央。他忽然就问我:「公主,你想要什么呢?」

那时我说:「与你何干。」

现在我把脚挣脱他的手,移到他早已隆起的裆部,压下去,听他呼吸逐渐急促,看他脸上逐渐染上情欲,微微抬高下巴轻描淡写道:「我要陛下的位子,陛下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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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遇到不想回应的问题就会避而不答。

此刻也是,他垂眸不语,手指却灵活地从宽大的裤腿一路滑进去,捏住我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揉。我笑了笑,动了动放在那上面的脚趾。他呼吸一重,直接拦腰抱起我压到床上,一边吻我一边解我的衣服,结果手在触到下方的月事带时硬生生停住。

我贴着他的唇咯咯笑,「陛下,真不凑巧,这月提前了几日呢。」

我与他都已衣衫半解,他胯下的某物都已经在张牙舞爪。我故意用膝盖蹭那处,他气得呼吸不稳,控住我胡作非为的腿,在我的肩头恨恨咬了一口。

「高若云,」他哑着嗓子,话里还有点委屈,「你惯会欺负我。」

我自然是非常擅长欺负他的。

容奴刚来那会儿,我那几个还健在的兄弟总是虐打他。他们让他在校练场当靶子,故意把箭射偏一点让他吓出一身汗,或者随便寻个错处揍他一顿,让他整个人倒在沙土里灰头土脸。

我烦得不行,把箭射到那几个白痴的脚边。

高长风最先跳脚,「高若云你疯啦?!」

我又拉弓对准他,「你说呢?」

容奴就这样成了「我的人」。至少他们都是这么传的,说我为了救他,不惜谋杀自己的皇兄。

谋杀高长风确实是想的,但救容奴还真不是我本意,我就是不想高长风痛快罢了。

容奴也曾误解我的意思,还在我生辰那日送了我一个用狗尾巴草编的蛐蛐,质朴到我咽下涌到嘴边的恶毒的话,只能扔回去,说我不想要这种东西。

所以后来他在金銮殿问我,我想要什么。

但与他何干呢。

容泽被我戏弄得恼了,逼我用手帮他。我不愿,他便想用我的脚。我恶心到反胃,用脚踩他的胸膛,「滚,我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