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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4)

怪她那日信了汪得发的鬼话,若是早些发现端倪,或许还能走漏些消息占得先机,如今事已成定局,只能自己跟自己怄气了。

算是中立派的婉昭仪面上平平:“谁让她得皇上的心呢,也罢,只要人好相处,中宫住着谁都无所谓。”

听了婉昭仪的话,容妃与宁贵人不约而同冷哼一声,她们从前没少替太后办事,给沈棠使了不少绊子,如今她风光无限了,焉能有她二人的好日子过。

与其余各怀心思的嫔妃们不同,怜美人抽抽噎噎哭个不停:“皇上,皇上不是不行吗?这个孩子又是哪里来的?”

======第五十八章======

怜美人这话倒是问到众人心坎儿里了,纷纷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从前后宫形同虚设,她们以为是皇上有疾,就算入宫这么多年一直没被宠幸,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如今沈棠进宫不过三五个月便率先有了身孕,这事儿叫母家知道了,也只会责怪她们不争气,是她们没本事抓住皇上的心。

容妃嗔怪的看了怜美人一眼:“这话你也敢说?不怕皇上将你拖去砍了?能让皇上独宠这么些年,自然有她的能耐,咱们只能怪自己没那个命。”

“我是最早进宫的老人,八个春秋冬夏!我连皇上的手都没摸过,都说皇上有疾,我认命了,可如今这孩子又是哪儿来的?叫人怎么想得通啊!”

听了怜美人凄凉的哭诉,众人感同身受,也纷纷掩面拭泪,容妃几不可见的勾唇一笑,就是这种想不通的执拗情绪,才能引发人内心深处的恶意与怨念。

紫宸宫。

看着各种精致的礼盒登记在册后往库房送去,沈棠惊得连连咂舌:“这是,要发财了?”

萧行止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煞有其事道:“这叫母凭子贵,你怀的可是朕的嫡长子,后宫嫔妃与前朝命妇自然得拜你这尊大佛了。”

“你怎么知晓是嫡长子?万一是长公主呢?”

沈棠说罢小心的抬眼去觑他,却见萧行止笑得像只狐狸:“那便努把力,争取三年抱俩,生他十个八个的,总有一个能继承皇位的吧。”

小眼神幽怨的飘过他脸颊:“哎哟,十个八个的,你当是母猪下崽呢。”

见她莫名情绪不高了,萧行止连忙抱起她回了内殿,把玩起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怎么了这是,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放晴的。”

尽管萧行止对她的偏爱显而易见,可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面对的。

她的身子能得这么一个已经是蒙上苍垂帘了,倘若生的是个公主,皇位无人继承,便得立宗亲为储君,如此一来则不得不为女儿的后半生考虑。

亦或是萧行止恩泽后宫开枝散叶,一想到他要跟旁人生孩子,她的心便疼得不能呼吸。

沈棠知道是自己贪心了,劝他恩泽后宫的话说不出口,劝他独宠她一人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他是……帝王啊。

见她眼中泛起泪光,萧行止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孩子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倘若你临盆之时生的是皇子,那便万事大吉,倘若生的是公主,我会派人去宗亲里选一个男婴抱回来,对外说你生的是龙凤双生子。”

“一则是免得那些朝臣用后继无人来逼我广纳后宫,二则是自小将孩子养在身边有了感情,你与女儿日后也有个依靠。”

萧行止话音刚落,沈棠摇了摇头:“不行,帝王血脉怎能混淆,你还是……”

“还是什么?”萧行止眸色幽深的将她望着,“让我去临幸别的女人吗?”

沈棠呼吸一窒,心痛的难以复加,萧行止不愿饶了她,湿热的舌轻轻掠过她的耳垂:“也要我这样对别人吗?沈棠,你真的狠心将我推给别人吗?”

======第五十九章======

“不要,我不愿意。”沈棠紧紧回抱他,心脏在胸腔中猛烈跳动着,“我想独占你,这辈子我就自私这么一回。”

“准了。”萧行止揽着怀中温软,满足的轻叹一声。

二人浓情蜜意之时,长乐骤然前来通禀,语气中满是肃厉:“皇上,雅信查到些脏东西,娘娘身子不便,请您前去查看。”

库房的长案上,整齐码着三个物件儿,医书古籍、金丝小球、安神养胎丸。

“金丝小球是婉昭仪送的,其中暗藏毒丸,日后小皇子磨牙时若是抓在手中啃玩,立刻便会毒发而亡。”

“医书古籍是婉昭仪的父亲裴尚书送的,纸张浸泡过一日红,孕者触之食之,一日便能见红。”

“娘娘每日都要看医书,尤其是从未看过的古籍,抱着睡过去都不肯撒手,翻页时还会用指尖在舌上润一润,若是裴尚书的意思,心思实在刁钻毒辣。”

“安神保胎丸是柔美人送的,此乃济世堂的名药,只是里头多加了一味朱砂,若是长期服用,不仅胎儿不保,连母体都会有损。”

听完长乐的禀报,萧行止面色阴沉,手背上青筋迸起,似是隐忍着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此事别让娘娘知道,担惊受怕不利于养胎,这些日子叫雅信多看着些,任何吃用的东西,都要过了她的眼。”

“朕与你们四个贴身伺候的,每日都要让雅信仔细检查一遍,免得被人动了手脚,将不干净的东西带到她身边。”

长乐惊叹帝王的警惕性超乎超人,可谓是算无遗策:“是,皇上。”

萧行止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去婉昭仪那里走一趟,顺便再查查柔美人,胆敢谋害皇后与嫡子……”

“朕倒要看看,她们是被栽赃的,还是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

内殿之中,好不容易等到萧行止回来,却见他脸色不佳,问什么都不肯说,沈棠感到不安,一时难受极了:“怎么了?是有人要害我吗?”

“别怕,不会有事的。”萧行止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哄着,“我本来就比常人多长了个心眼子,如今有了你和孩子,更是从头到脚都长满了心眼子。”

听了萧行止的话,沈棠又想哭又想笑,他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陪我睡一会儿吧。”

三日后,查明真相的长乐前去广明殿回禀。

“皇上,婉昭仪及其父裴尚书是无辜的,他们一族眼下大好,又早有投靠皇后之意,这才被有心人利用,想一箭双雕。”

“幕后包藏祸心之人并未和婉昭仪及其父有直接接触,属下还在查,对方是用什么人动的手脚。”

“至于柔美人,她是因妒生恨,保胎丸里的朱砂,亦是她亲手掺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