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第851-900行） (18/46)

“吱啦”一声，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发着光的柚子树，上面开满了柚子花，有星星点点的橙黄色光芒点缀，它的根一直延伸到地里。

“它啊，就是小溪了。”大婶说着，像施魔法一般，一阵刺眼的蓝光闪过，柚子树没了，变成凌溪晕倒在地上。

一瞬间，窗外的超级月亮恢复正常，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安安静静地挂在夜空。

“这世界啊，好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呢！你们应该很想知道关于她的故事吧，那我就说说好了！”看着天上的月亮，大婶感叹道。

五百年前，大河年间——

柚灵村世世代代人妖共存，欢乐祥和。可一场大火之后，不明就理的人们痛恨妖怪，妖怪也视人类为“眼中钉”。

“来！小芳，本衙内再敬你一杯！”柚灵村附近，月满楼里，一位喝得醉醺醺大腹便便的男人穿着官服，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的酒杯随着他的身体摇晃。

“衙内，您喝醉了，我扶您回屋。”身旁，一位些许妖娆的年轻女人娇滴滴地说着，作势就要上去扶他。

“醉什么醉，我看是你喝不了吧！”衙内一气之下没站稳，想要倒进她的怀里，可女人躲开了，衙内连人带酒杯摔倒在地上。

酒杯的碎片扎在了他的脸上，扎的他一阵生疼。

漂亮女人被衙内已经破了相的脸吓得不敢说话，“嘭”地一声响起，女人变成了一只白狐狸。

“妖怪，妖怪，原来竟是妖怪让我毁容了，来人啊，把这只狐狸精抓起来！”看到这，衙内吓得直起身，却瘫坐在地上大喊着不敢站起来。

白狐精透过窗户，看到自己的模样，她反复看了看自己，不明白衙内为何这样害怕。

“衙内，我是小芳呀，您的小可爱，我们这个村庄人妖共存，衙内第一次知道吗？”她凑上前用撒娇般的语气问。

“什么人妖共存，在我眼里，妖就不是什么善茬！”衙内大骂，彻底清醒过来，操起桌上的一个酒杯就要往白狐精身上砸去。

白狐精吓了一跳，慌忙站起快步跑走，衙内与姗姗来迟的下人们一同往前追去。

她一直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跑进了柚灵村的柚子林中，衙内和下人们也跟着追了上来，不由分说地，他操起身边下人手中的木棍，朝白狐精砸去，白狐精昏倒在地。

“真是晦气，还人妖共存，这么面目狰狞又狡猾的家伙不适合生活在这世上，一把火烧死得了！”说着，衙内将手中的棍子重重地扔在白狐精身上。

“是，衙内！”一瞬间，柚灵村火光冲天，而这位衙内，竟因为火势蔓延得太快，来不及逃离，和下人们一同淹没在大火之中。

大火越烧越大，越烧越大，整个村庄都被莫名的大火所覆盖，留在村庄的村民们不明就理，人和妖都被烧得所剩无几…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火势才慢慢减小，柚灵村中的柚子树林，也被烧得光秃秃，了无生机。而唯独最矮小的那一棵，幸运地活了下来，她竟沾上了一星点小火苗，成精了！

它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变成一颗圆圆的小柚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柚子精跳着跳着，她特别，特别地伤感，不是所有物种都跟她一样，能有机会活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啼哭声，她仔细一听，循着哭声“滚”去，迎面看见了正冒着火光的屋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父母身边大哭。

柚子精有些焦急，她不顾一切地滚进去，剧烈的火光使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不经意间，她拉着女孩的手，带着她逃离了火海…

又过去几个时辰，柚灵村已处在一片废墟之中，刚从私塾放学的

16

岁的灵蒙回来，一眼就看见这样的场面，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对话声，他慌忙躲到一根树干后面，凝神静气地观望着。

“师姐，这么快，都烧光了呢！”一只面目狰狞的蝎子精向身旁的白狐精感叹道。

“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谁要这人类害死了我妹妹，就该一把火全烧光！”白狐精恶狠狠地说着。

“是，没错！”藤树精随声附和。“那我们继续在村庄住下吧，给它添点生机，也算是给师妹报仇雪恨了，师姐，您看怎样？”

“可以，但需要修复一下！”说着，白狐精好似神笔马良般大笔一挥，村庄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只是村庄里的人们，全部化为了天上的星星…

从此，不明就理的灵蒙自认为是以白狐精为首的妖怪杀死了他的族人，他立志要当捉妖师，为父母、妹妹，以及死去的村民们报仇。

夜深人静的时刻，他偷偷逃离村庄，并在远处为父母和妹妹搭了一个墓碑，为他们守了一晚上的灵。

但灵蒙不知道的是，妹妹灵溪被柚子精救出，为了生计，在柚子精的哀求下，修炼成老婆婆的鞋匠白猫精把他们收为助手，抚养成人……

十年后，还是一个神秘的夜晚，就在各色各样的妖怪们举办着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时，和十年前异曲同工的事情发生了——

“灵蒙啊，小侄要报名捉妖师选拔，明天麻烦啊，通融通融！一位挺着啤酒肚、戴着官帽的中年男人从长椅上站起来，一手拉着灵蒙的手，一手拿着酒杯，醉醺醺、摇摇晃晃地说道。

“不，不好意思，副将军，我们的选拔需要公平公正！”灵蒙站起来，他并没有接过酒杯，只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是死板！”中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软的不吃，想吃硬的！”说着，他大力将酒杯摔到桌子上，身旁正要来送酒的女商人一个不注意，滑了一跤，她“哎哟”一声，瞬间，就变成了一只面貌可憎的白狐精。

灵蒙看见了，他不由分说地拔出腰间的剑，手起剑落，白狐精躺倒在地上。

临死前，她大叫一声，将眼前的中年副将军一并带走，接着，她哈哈大笑，反复说着：“报仇了！妹妹，我总算报仇了…”说着说着，白狐精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空中…

这下，灵蒙一鼓作气，闯进柚灵村，将所有的妖怪悉数杀死，可最后，不知为何，他内心有些空落落地离开。

第二天，捉妖师选拔开始之前，有人慌慌张张地闯到灵蒙面前，来的人，正是妹妹灵溪。

她不明白，为什么陪她长大的妖怪们突然变成了这些捉妖师眼中恨之入骨的家伙，她要去阻止这场选拔赛。

在门口，灵溪一眼就认出了哥哥，她相信哥哥会听她讲清楚真相，于是，她回去带着白猫婆婆，还有小柚（柚子精），一同前往。

“哥哥，我是灵溪，你还认得我吗？”她被官兵阻拦着，只得在门外大喊道。

灵蒙听到声音，停下手中记录的笔，抬头看看，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快，快让她进来！”好不容易，他才憋出几个字，快速地说道。

“你们看，哥哥见到我很开心吧！”灵溪转身向柚子精和白猫婆婆炫耀道。“很快，我就会帮你们洗清冤屈，取消这次的选拔！”她拉着她们，一同向灵蒙跑去。

“哥哥，我希望您能取消这场选拔，我们族人的死，和妖怪们无关。”灵溪上前，将她从小柚那边听到的缘由告诉灵蒙，可灵蒙的脸色，在不经意间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手起剑落，什么也没说地就往白猫婆婆身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