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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节(第7901-7950行) (159/299)
离开竟陵的师妃暄一直在琢磨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由于深陷情关,慈航静功也大幅减退,但是自身功力却不降反升,这还可以理解为双修之功,但灵觉的相应提高,周身充满勃勃生机这种变化就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偏偏这种灵觉就只能用于感知四周环境,对感知别人的气劲变化却是毫无用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师妃暄芳心之心中充满了迷惑。也许,只有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人才能够解释清楚吧。
李密终于向天下宣布正式投降李唐,这令她感到很是欣慰。现在,她就要再去帮助李唐做一回说客,劝说刚刚退兵江都的杜伏威投降李唐。对于此次之行,她还是有些把握的。
想起在巴蜀做说客的那次师妃暄就不禁心中暗暗气恼,除了解晖明确表示若李唐攻占洛阳,即全力支持李唐外,其他人根本不愿立即表态,面对屈尊降贵上门做说客的师妃暄,不是缄默不语,顾左右而言它,就是推三推四,一副要继续观望下去的态度。
而造成这一状况的罪魁祸首又是那个令她爱恨交织,处处抢先她一步的男人。竟然为了巴蜀武林能够继续中立,不惜当众单膝向众人下跪,还扯上什么为了巴蜀百姓的安康。他,他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一想到这里,美丽的师仙子不禁嘟起可爱的樱桃小口,即感到气恼,又感到无奈。再想到体内脉脉而动的幼小生命,师妃暄不禁又脸显温柔之色,那也是她的亲生骨肉啊!
募的,敏锐的灵觉提醒她有人正躲在暗处窥视。于是师妃暄停下飞驰的娇躯,朗声道:“何方高人在此,何不出来一叙?”
话音刚落,树后闪出早已回复本来面目,雄姿英发,嘴角挂着懒散笑意的寇仲和潇洒飘逸,从容淡然的徐子陵二人。
寇仲嬉笑施礼道:“我们兄弟已经刻意隐藏自身气息,想不到还是未能逃过师仙子的感知。不愧是慈航静斋的传人,六识竟然敏锐至斯!”
想起自身灵识变化的根本原因所在,师妃暄眼底深处的羞意,窘迫一闪而逝,随即心有灵犀境界全面展开,整个人在其淡雅若仙的风姿之中,又加入几分圣洁和凛然不可侵犯后,才仙音轻吐道:“二位刚刚和李子通联合,令杜沈联军退却,现在不趁机回归彭梁发展,却又因何在此逗留?”
寇仲嬉笑的面容忽然变的肃容无波道:“那师仙子为何也会来到此处,难道又是为避免生灵涂炭,为天下早日一统在奔波辛劳吗?”
师妃暄此时芳心之中充满了失落之感,自身超绝的智慧告诉她,这次,可能又被抢先一步了。压下心中的那丝猜疑与无奈,她奇峰突出的问道:“请问二位,如果笑行天倒行逆施,与魔门众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从而致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毫无宁日,你们二位会如何自处?”
寇仲闻言毫不吃惊,嘴角更带有一丝嘲讽意味道:“大哥早就说过,若他有朝一日真会如此,那我和陵少就可当做从没有过他这个结拜兄弟,自可放手而为。这个答案仙子满意吗?”
师妃暄压下心中的那份震惊,转首望向更能令她感到信任的徐子陵。
徐子陵俊逸的面容静若止水,肯定的答道:“虽然我相信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但仲少此言完全属实,大哥却曾说过这样的话语。”
师妃暄又步步紧迫道:“如若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寇兄和徐兄的立场将会如何呢?”
虽然对师妃暄的语气态度感到惊讶,但寇仲还是平心静气的道:“若大哥真的压服,控制不了魔道,那我和陵少必将与魔门誓不两立!”
师妃暄躬身施礼道:“寇兄和徐兄深明大义,小女子代表天下苦难的百姓多谢二位。”
寇仲洒然还礼后,淡淡的道:“我和陵少都是市井小流氓出身,为受苦受难的百姓尽力,也就是为我们自己尽力,师仙子勿需感谢!”
师妃暄微一愕然后,才飘然离去。
默然半晌,徐子陵对寇仲道:“仲少,为何你最后一句话内会带有几分不平和讽刺的意味呢?”
寇仲淡淡的笑道:“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贫困出身的窦建德可以代表,草莽出身的杜老爹可以代表,我们俩也可代表,但她慈航静斋又有何权利去代表?”
又默然片刻,徐子陵才道:“有时,她慈航静斋的确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第081章蓄势以待(下)
又过了十数日,一封由范采琪转交乃父的信件摆到了范卓的书案上,随同而来的还有数面光滑平整,清晰明亮的玻璃镜子;数包色鲜、香郁、味醇、形美的精致茶叶;数十瓶清澈透明,香气悠久的独特美酒。这些酒中,有的韵味醇厚,入口甘绵;有的入喉净爽,沁人心脾;有的入口辛辣,入腹就像一团烈火一般,但随即就会感到有一股暖流传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畅快写意。
入口甘绵,净爽的当然是鲁妙子采用发酵法酿造的六果夜和其他美酒了;而入口辛辣,酒性极烈的当然是我采用后世的蒸馏法和配制法酿造的烈酒啦。
信件内容无非是希望与范卓在生意上全盘合作,飞马实业现有的生意在巴蜀地区的销售将全部由川帮代理之类的内容。另外还有三只信鸽和一卷密码本,是留做与范卓进行秘密商业联系用的。
面对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广阔钱景,以及变幻莫测的天下大势,范卓陷入的两难抉择。
同意,就意味着以后与少帅军成为一条线上的蚂蚱,祸福与共;不同意,巴蜀,又不是他川帮一家独大,解晖的独尊堡,四大族的巴盟,哪个都有与笑行天合作的可能。而拒绝合作的川帮,必将因此结下一个他范卓也惹不起的强敌。
考虑再三,范卓于晚上来到范采琪的香闺。
此时的范采琪正在巨大的玻璃镜面前翩翩起舞,充分展示她的青春与美丽。
挥退婢女们后,范卓慈爱的对范采琪道:“丫头,这次事关重大,你一定要把与笑行天的接触全过程一处不落的都告诉爹爹!”
被范卓打扰了兴致的范采琪小嘴一嘟,带着几分气恼和撒娇道:“爹爹啊,那是人家的私事,你为何总要追问不休呢?”
范卓郑重的道:“今次不同往日,笑行天让你转交的信件是要同爹爹全面展开商业合作,要我们川帮全权代理他那个飞马实业在巴蜀地区的销售权和经营权。”
范采琪无所谓的道:“那就合作呗,凭这些东西的新奇和实用,我们还怕赚不到钱吗?”
范卓无力道:“你一天除了玩耍,还会关心什么?要知道一旦我们川帮与他笑行天的飞马实业展开合作,就表示我们与少帅军建立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其他势力就会视我们川帮已完全站到少帅军的一方,你明白吗?”
一项不关心这些的范采琪这才感到干系重大,于是老老实实的将与我在一起时所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范卓。
听完之后,范卓默然半晌,才喃喃自语道:“这个笑行天,说她风流好色吧,却从不涉足风月场所;说他凶残成性吧,却从无恶迹显于江湖,又作出莫大的善举,一手建立起收养鳏寡孤独和幼小的养老院和学院。可若说他正直善良吧,却是出身魔门,又能做出挟持女子这种为正义人士所极度不耻的事情来,真是个奇怪矛盾的人?”
范采琪忍不住插言道:“其实,即使侯希白不来,他也不会真的把女儿怎样?他那样做,只是在逼迫侯希白显身而已。”
范卓疑道:“武林中人,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道他还会自食其言不成?”
范采琪小脑袋一歪,争辩道:“第一,他已算定侯希白会来;第二,如果侯希白真的未到,他才不会在乎什么信义为先的那一套呢!”
范卓还有些疑虑的道:“你确定?”
范采琪坚定的道:“女儿完全能够确信此点,因为他就是那种行事洒脱不羁,不拘小节的人。”
范卓终露出欣慰的表情,笑道:“既然如此,那爹爹总算是能够做出决定啦!”
范采琪疑惑道:“决定什么?是指与笑行天和他的飞马实业合作的事吗?”
范卓笑道:“当然,不过,有个前提,就是他一定要娶你为妻!”
范采琪:“……”
愕然半晌,范采琪才坚决的反对道:“女儿不同意!”
这次轮到范卓愕然道:“笑行天虽然不是那种急公好义的正人君子,但他武功,才情俱都是超凡脱俗,在与寇仲和徐子陵发誓共打天下的情况下,还能为了李阀的李秀宁,承诺不主动与李唐相对,为了商秀珣,宣布飞马牧场继续保持中立,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你到哪里去找,难道你认为他配不上你吗?”
范采琪小嘴一扁,楚楚可怜道:“笑行天为人是不错,可是女儿,女儿真正喜欢的人不是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