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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232)
夏冰将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手动删去。
在生命和家国面前,“爱情”好像一文不值。
他的视线微微模糊,眼角溢出热泪。
“李兄。”他忽然出声。“我教你唱一首歌吧。”
李冠缨见他眼角含泪,知他是触景伤情。
于是,他点头,表示自己将洗耳恭听。
“你可得记住了啊。”夏冰说。“那么我就开始了。”
“嗯。”李冠缨再次点头。那你可赶紧开始啊!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
夏冰唱得非常投入,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崇敬。
这首歌从旋律到歌词,都激发了人奋进坚持的精神,是一首可以带给人力量的歌。
李冠缨也被歌所感染,不禁热泪盈眶道:“此歌甚好!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夏兄弟......感情之事不可强求。未来......你必然会更遇到更好更合适的人。”
“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国歌。你必须得给我记住了!”夏冰转回头再看李冠缨,眼中哪里还有半点脆弱忧伤!“你也得学会。学不会,就不是中国人!”
“啊?啊......”李冠缨点头。
“现在就跟着我唱一句!”夏冰非常坚决。“赶紧的,唱!”
李冠缨不明所以,盯着夏冰迟疑唱出一句。
歌词对得上,但调子走了。
夏冰则非常耐心,一字一句教他,直到他可以音准无误地唱出整首国歌。
这一路上他们吃喝皆有限,被风吹冷了,也顾不上。
他们站起身,扶着卡车车斗边缘迎风歌唱。
会好的,是的,一切都会好的!
傍晚时分,卡车开到了吞武里,车主称,他的行程结束了,就让夏冰和李冠缨俩人下了车。
因着是赵易稹的朋友,他提示说,在长途车站,晚上八点钟有一班大巴车,可以开到距离寮国边境很近的廊开市,凌晨五点左右到。可以选那种有卧铺的,价钱不贵,还能解决一晚上睡眠。
夏冰很是感激,道谢后还不忘给了卡车司机一点小费。
他和李冠缨买了些面包饼干矿泉水之类的带在身上,到客运站买了去往廊开的车票。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城市街道上亮起了黄晕的灯光,也催促了行人归家的思乡之心。
他们随着那些背着行囊或回家或启程的人们上了车,躺上卧铺却并没有丝毫睡意。
夏冰透过大巴车窗看到外面高速公路上的车流。那些橙色的光点行行停停,就像流动不息的脉搏。
他想,他也是这些活动的人们中的一员,却又不是活人中的一员。
他的身份死了,彻底的死了,他是被迫消亡的,从那一堆冰冷的资料数据库里。
他碰了碰李冠缨的手,跟他的手握在一起。
这个人,也是一样,从过去而来,是个不被承认的,游离在世界以外的分子。
李冠缨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了夏冰的手。
大巴车走走停停,晃得人头晕,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一早,他们被放在了一座跨讲立交桥的一边。
有人下车就换乘了别的巴士,有人却随着一排人,去到大桥那边的海关办理出入境手续。
夏冰和李冠缨对视一眼,拍拍自己的裤子口袋,假装护照在里面。
他们先是随着乘巴士的那组人走,在车门前就因为没有护照被拦住了。
是的,跨境巴士不光要护照,还要签证。
工作人员查得非常仔细。
于是他们借口说要去办落地签,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他们着另外一批人过了桥。
是的,他们都是去海关办理落地签证的,顺便直接通关国境。
夏冰默默跟在人群后面,距离拉得老远。
当他们走过戒备松懈的立交桥关口,才发现里面被海关通关口牢牢围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墙”。这里不仅24小时有人值班守夜,所有边防设施上也都布置了碎玻璃片和电网。
由此可见,这条路是最正常的路,但根本行不通啊!
夏冰拉着李冠缨,抱着赌一把的想法硬着头皮往里冲。
果不其然,还进没到大厅就被工作人员赶了出来。
“没有护照不可以。别捣乱!赶紧离开!”
被赶走的夏冰悻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