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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530)

今日的楚王穿了一袭湖蓝色圆领锦缎袍,浅色的色调多少掩盖了其瘦弱,更把面色显得健康了些。

楚王微微低着头,因为面颊的消瘦,鼻梁显得高得突兀,睫毛也显得浓密而厚重,陆云瑶不免脑补,若楚王稍微胖上一些,脸上多上一些肉,再配上其稍尖的下巴和高鼻梁,绝对很美,是那种五官精致的美。

因为打量,陆云瑶竟忘了问安,直到楚王感受到目光,抬起头看见陆云瑶,不悦地皱了下眉。

作为现代人的陆云瑶真受不了三拜九叩,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和即将要对自己的帮助,只能乖乖请安,“民女见过王爷。”

实际上陆云瑶不知的是,楚王皱眉并非因为她没问安,而是因为她的头面。

今日的陆云瑶穿了一袭桃花云雾烟罗衫,白色锦缎打底,广袖裙摆处绣着粉色桃花,这粉嫩的颜色令其一张娇艳的面容也白里透红,恰似桃花花瓣,浓密的乌发盘起,上面带着一副纯金配琉璃的头面。

琉璃虽不算昂贵,但其色彩丰富,粉色琉璃正好与衣着、妆容想配,更与门外春风相配。

楚王记忆一直不错,他记得这幅头面是送给陆云佩的订婚下聘礼之一,后来陆云佩悔婚便被退了回来。

楚王脸色铁青,“仇玉川。”

仇玉川是仇公公的名字。

仇公公立刻上前,“王爷,奴才在。”

楚王声音隐含着戾气,“本王不是下令将退回的聘礼销毁吗?”仇公公噗通跪倒,连连磕头,“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实在是……实在是……奴才舍不得,那些东西都经王爷过目,都是王爷入了眼的。”

愤怒之下,楚王直接将卷宗摔在仇公公脸上,“入了眼又如何?本王还稀罕这么点东西?来人,将这阳奉阴违的奴才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陆云瑶吓了一跳,五十大板,岂不是把人活活打死?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头面是原本楚王为陆云佩准备,还算是精心挑选,后来陆云佩悔婚退回来,楚王下令将东西销毁,但仇公公不舍便偷偷留下,今天去库房找东西,忘了这一茬,让她戴上了。

想到忠心耿耿的仇公公,陆云瑶便心疼,楚王高兴、仇公公便高兴;楚王健康、仇公公便捏着兰花指笑得花枝烂颤,但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说打就打,难道不寒了人心?陆云瑶顾不上会不会迁怒了,立刻上前道,“王爷息怒,能不能听民女一言。”

“不听。”

楚王想也不想。

陆云瑶眼一横,“不听也得听!”"

"第27章

改良版水煮鱼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跪地的仇公公,他们第一次见到公然顶撞王爷的人,哪怕是先皇和当今皇上,对王爷也是客气三分。

陆云瑶才不管这些,直接道,“楚王殿下是否还记得您之前曾说过,您不稀罕陆云佩,只要您愿意,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既然如此,何必为一个不识货的女人大动肝火?陆云佩不识货,不代表人人都不识货,这桃花琉璃头面巧夺天工、价值连城,是为‘对的那个人’所准备,如今却要为‘错的那个人’而毁掉,值吗?如果桃花琉璃头面能说话,它们怕也会为自己喊冤。”

众人再次震惊。

陆云瑶怕事情闹僵,便柔下声音继续道,“王爷怒发冲冠,毁了这些宝物确实痛快了一时,但将来楚王妃就惨了。”

楚王一愣,“为何她惨了?”陆云瑶笑道,“民女刚刚在想,如果民女是未来楚王妃,想到夫君之前为了一名女子怒发冲冠,肯定心里不舒服,还会暗暗想,夫君是不是更爱之前那女子,夫君心里是不是依旧有她,毕竟爱之深恨之切。

反过来,如果王爷没大动肝火,而是轻飘飘一句‘算了’,就说明王爷心里没她,那民女就知道,王爷心里放的搞不好是我。”

“……”楚王。

跪在地上的仇公公抬头看着身旁明艳女子,心底一种想法呼之欲出——如果陆姑娘是楚王妃就好了,这般通情达理、这般情深义重,主要还总有办法将王爷哄好。

是的,在场所有人都看出,虽然陆云瑶表面看起来对着王爷一顿指责,但王爷的怒火却肉眼可见地平息。

陆云瑶见楚王没说话,以为对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便“贴心”地举了个例子,“民女也是有婚约的人,如果顾世子之前也为了其他女子大动肝火,民女肯定是不高兴的。”

楚王本平静的面色,又黑了一些。

众人欲哭无泪——陆姑娘啊陆姑娘,您后面的例子不应该举,穿着为楚王妃准备的衣服、带着为楚王妃准备的头面,在楚王殿下面前为另一男子争风吃醋,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无论如何,订婚聘礼这件事便算是过去。

楚王罚仇公公到门外跪两个时辰以示惩戒。

陆云瑶很想求情,但也知道楚王也算是网开一面,便将求情的话咽了回去,专心用膳起来。

因为之前的不快,整个早膳,楚王未多看陆云瑶一眼,哪怕陆云瑶很努力地表演“吃播”。

……上午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曲舟意跑到藏娇院,本来是想继续学邪医之术,却发现陆云瑶在藏娇院的小厨房里折腾一上午。

藏娇院作为王妃的院子,本就设有小厨房,但因一直未迎入王妃,小厨房便荒废。

陆云瑶早膳回来后便一直在想如何讨好楚王——送珍玩吧?她确实也没什么可送的,人家楚王库房好东西应有尽有;说帮其治病吧?这话还真不敢说出口,这里没有任何医疗设备,连个最基本的血常规都测不了,让她如何断言帮人家医病?没有设备的西医,就好比没有牙齿的老虎;说帮其抢回陆云佩,楚王又不稀罕,她甚至连提都不敢提。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能展现一些厨艺了。

陆云瑶的厨艺不好,但胜在知晓一些新花样,比方说现在做的水煮鱼。

卫国吃鱼不外乎清蒸、红烧或者鱼汤,没有其他花样,而陆云瑶记得楚王第一次要吃荤菜时便指名道姓要吃江鱼。

厨房里,在陆云瑶的指挥下,刀工最好的厨子小心翼翼片下一些鱼肉,暖秋则是仔细翻看鱼肉里是否有刺。

少顷,暖秋惊喜道,“小姐,这次没有刺,一根刺都没有。”

“真的?我看看!”陆云瑶去看。

厨子也终于松了口气,里衣几乎被汗湿透,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吃法。

刘厨子还记得自己被叫来时,听陆姑娘要求剔下整片鱼肉却不许有鱼刺时的震惊,他第一个想法是陆姑娘刁难人、耍他玩。

紧接着弄来了几十条鱼,大家一边剔鱼肉一边研究鱼刺的方位,后来竟逐渐找到了规律,只要顺着那规律便不会遇到鱼刺。

曲舟意站在小厨房门口,眼神饶有兴致,他真是对这陆姑娘越来越好奇,惊讶明明大门不出的闺秀,怎么就有这么多新奇点子。

陆云瑶检查完后,也松了口气,“恭喜刘厨子,以后你多了一门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