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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晨伊没有接话,长生这个比方打的其实很恰当,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打扫房间一样,房间脏了自然会进行打扫,可以说是出于本能,也可以说是出于习惯。
短暂的沉默之后,倪晨伊收起笑容,正色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心意你也明白,不过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道理我也懂,我虽然一心想要嫁给你,却又怕乱你心神,拖你后腿。”
不等长生接话,倪晨伊再度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爹也很欣赏你,他也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实话也不瞒你,其实我爹曾经给我出过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长生笑问。
见长生笑,倪晨伊也笑,“我爹让我耐住性子,不求回报的对你好,像你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辜负别人,别人对你的好你都会一五一十的记在心上,假以时日,汇滴成流,如果大唐亡国之后你还活着,而我也一直没有移情别恋,你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长生自然不能说你爹很了解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笑。
倪晨伊又道,“我知道我爹说的对,但我就是忍不住,我远在西域,连你的面都见不到,好不容易见到你,唯恐错过这个机会,你又消失不见了。”
不等长生接话,倪晨伊再度说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个笨女人,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不到你时牵肠挂肚,患得患失,见到你之后又六神无主,方寸大乱。”
长生命运多舛,别的年轻人情窦初开,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时候他却在东奔西跑,四处征战,也不知道寻常的男女情爱都是怎样一种情形,不过他却知道倪晨伊所说的这种情况应该是正常的,因为心动必然伴随着心智的下降,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精力都用在胡思乱想上了,自然不能很好的思考别的事情。
见倪晨伊情绪低落,长生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有办法了。”
倪晨伊不明所以,歪头看他。
长生正色说道,“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能处理好其他事情,就认为我也能处理好男女之间的事情,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或许等到年纪大了,我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这么说也不是缓兵之计,而是真心话,你看那些寻死觅活,哭闹上吊的都是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三四十岁的人很少有这么干的。”
长生说到此处略做停顿,转而再度说道,“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谈话,但不谈也不行,不把事情理顺,心里总是别扭的,咱们今天就将话说开,以后也就不用再为此纠结了。”
“你的意思是等几年再说?”倪晨伊问道。
“对,”长生点头,“我这么说绝不是糊弄你,不比别人,只比自己,我现在的想法和三年之前就大不相同,三年之前让我焦头烂额的事情,现在我稍微过过脑子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貌似有道理。”倪晨伊缓缓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长生说道,“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唐都需要你们的粮草补给,我只要有空就会过来看你,我也不躲了,躲不是办法,迟早还是得面对。”
“好,就依你所说。”倪晨伊点头同意。
“一言为定哈。”长生笑道。
“好。”倪晨伊离座起身。
“你干嘛去?”长生随口问道。
“天黑还早,我带你出去逛逛吧,”倪晨伊说道,“我不能跟你单独待在一起,我发现我意志不很坚定,我怕我会反悔。”
长生闻言如蒙大赦,急忙起身跟随,眼见倪晨伊神情怏怏,便出言说道,“此事你说了算,如果你真的反悔了,我也绝不推辞,不管有什么后果,咱们一起担着就是了。”
听长生这般说,倪晨伊大喜过望,“走,陪我出去转转,你今天出尽了风头,我要带着你出去游街示众,耀武扬威。”
倪晨伊欢喜,长生也高兴,他之所以将决定权放到倪晨伊手里,既是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的约束,没有决定权和有决定权却不用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于阗国王派来的人还没走,二人下楼之后直接自后门溜了出去。
路上的行人大多认得长生,见二人走在一起,免不得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倪晨伊坦然,长生更坦然,他没有接受倪晨伊不是担心受人诟病,而是肩上的担子太重,实在没精力处理儿女私情,他也并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和倪晨伊很是亲近,男人做事理应如此,敢做就敢认,他和倪晨伊在一起也没有感觉是对张墨的背叛,一来二人之间没什么逾礼之举,不能因为有了张墨就对倪晨伊冷言冷语,那不是忠贞专一,那是薄情寡义。
二来就算二人做了什么,他也不认为自己卑鄙无耻,十恶不赦,因为自古至今都是如此,千年之后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至少当下风气就是这样,若是因为一个男人娶了妻妾就诟病诋毁,那皇上第一个挨骂,满朝文武也一个不剩,连老天师和张真人都得拖出去游街……
===第六百三十八章
奇技淫巧===
于阗国并不只有这一座城池,不过作为都城的所在,于阗城无疑是于阗国最大的城池,大唐骑兵的到来令来自西域各国的客商多有紧张,好在大唐骑兵并未进城,而且他们也都知道不会发生战事,故此城内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西域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热,晚上冷,只有清晨和傍晚这段时间气温比较宜人,此时已经临近傍晚,也正是城内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
即便早已习惯了被人注视,面对路人的驻足观望长生还是感觉有些不适应,因为不同于含蓄内敛的大唐,西域民风彪悍,看人都是直勾勾的盯着看,心中所想在眼神之中也多有显露。
虽然二人并肩前行,但是看倪晨伊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长生身上,男人的眼神之中除了羡慕就是嫉妒,他们不看倪晨伊不是因为倪晨伊不好看,也不是他们不想看,而是他们担心惹怒长生而不敢盯着倪晨伊看。
至于女人,看长生的眼神则多为喜欢和示好,西域女子很是豪放,知道长生是大唐的亲王,再见他虽然略显瘦弱却五官精致,举止从容,心中喜欢便秋波频送,更有甚者甚至冲长生摆手打招呼。
长生也并没有因为倪晨伊在旁边而故意克制,目不斜视,听到有人发声也会微笑,见到有人招手,也会点头。
“西域的女子是不是别有风情?”倪晨伊笑问。
“还行吧,只是她们身上的气味挺怪的。”长生低声说道。
听得长生言语,倪晨伊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不解风情。”
“我连本族女子都没弄明白,哪有心思去探究什么异域风情。”长生随口说道。
倪晨伊又笑。
由于中午吃饱了,再加上自倪府吃了不少水果,二人自街上便没有再买什么东西,逛街不买东西,走的自然就快,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城中的十字路口。
在十字路口二人恰好遇到了随车回返货场的宋财,一共有三辆无蓬马车,先前的五万两白银足有三千多斤,需要三辆马车才能负载。
见到二人,宋财立刻上前见礼,都是熟人,也没有太多客套,不过此时最重长幼尊卑,长生是亲王,倪晨伊是东家,宋财作为下人,该有的礼数总不会少。
长生想去货场看看,便与倪晨伊坐着马车和宋财等人去往货场,这几辆马车是载货的,坐人有些寒酸,宋财连道不妥,但长生却不在乎这些,虽然此时大权在握,位极人臣,但他却从不曾忘记自己出身卑微,坐在马车上,也会想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老黄。
去到货场,宋寿等人正在指挥伙计装车,经宋财介绍,长生这才知道倪家在西域并不只有这一处货场,这里只是储存粮食的货场。
眼见货场的粮食堆积如山,长生转头看向一旁的宋财,“这里共有多少粮食?”
宋财答道,“回东家,货场眼下囤麦三十万担,各类谷粟二十万担,共计五十万担。”
“这么多!”长生颇为震惊,此时一担即是一石,也就是一百斤左右,一亩田地一年也只能产出一担粮,而大唐全国每年产粮也只有一千万担,这还是最好的年景,万一受灾还要折损三到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