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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第6551-6600行) (132/498)

年小青心下宽慰不少,自言自语道:“她曾经求过我,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这恨,她不情不愿的来了那鬼地方,总不能死后都没能得偿所愿,也没能让她离开。”

四周静寂,这时,护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林鸿卓醒了。

年小青一愣,又下意识去看温鱼,人被救出来之后,在短时间内,会下意识的依赖救了自己的人,哪怕成年人也不例外,温鱼轻声道:“去见见吧,他一路走来,不就为了见你么?”

年小青哑声道:“可我这个肚子……我怕他看见。”

她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却也明白,像她们这样的人,以后是没有指望了的,就像那短发女人说的,是该自戕的,活着也是给家里人蒙羞,不如死了干净。

可人都有私心,她也想见一见林鸿卓,当她知道林鸿卓为了她,居然从京城,靠着两条腿一路走了过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这条命,哪怕是当真死在这了,也是值得的。

温鱼笑道:“看见了就看见了,说白了,这段经历的确是抹不去了,但你才……你多大来着?”

年小青抹了把眼泪,“十九。”

真小。

温鱼继续说:“但你才十九,我看你目前身体没啥毛病,往小了算活到五十问题不大,你后面还有三十年,难道以后的三十年里,都要因为这半年而折磨自己吗?”

年小青一怔,随即默默擦了眼泪,上楼去了。

……

淮州城虽然不及京城繁华,但好歹也是个城,温鱼给了那些人银子,让她们在这城里逛逛,她们一开始还怯怯的不肯答应,但真买了东西之后,就忍不住想逛逛了。

温鱼这也累了一天了,有些昏昏欲睡,顾宴拍拍她的肩,沉声道:“待会淮州府衙的人会过来。”

提到这淮州府衙,温鱼就忍不住想冷笑,在淮州的地界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说淮州知府一点责任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而淮州府衙那边听说从京城来了大官,现下正是惴惴不安的时候,说白了这块地方穷,平时又是天高皇帝远的,淮州知府当得跟个土皇帝似的,生怕京城的人发现了这里不对劲,从城外十里地的位置就开始跪迎,可是跪了半天也没看见车队过来。

知府率领府衙的人在城门口跪了足足快一个时辰,顾宴的护卫才算是姗姗来迟,说请他们直接去客栈。

淮州知府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来了,但是个京官就害怕,因此也不敢有任何怨言,立马就跟着护卫去了。

第131章是有案子要和我商量?

显而易见,淮州府衙的人心理素质都不算太好。

具体可以体现在,当他们漏夜赶往客栈时,看见客栈后院拴马的地方栓了一大群人的时候,淮州知府差点没厥过去。

顾宴这时候才从阶梯上下来,淮州知府名叫廖同,身材圆胖,站在客栈大堂仰视着顾宴,只觉得这人穿着气度不凡,但又不知道是何等人物,心里正惴惴不安。

顾宴唇线平直,眼神冷淡,“廖同?”

廖同暗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作揖道:“是……是,不知大人是?”

顾宴几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明明并未发怒,甚至并未说话,但廖同就是心里慌得不行,忍不住扯出一个尴尬的笑脸,拱手道:“不知大人……哎哟!”

他话音未落,那边影三已经一刀柄打在了他的膝弯处,厉声喝道:“大胆!此乃安远侯世子,大理寺卿,尔等竟然不跪!”

廖同打了个哆嗦,本来只是有点害怕,现在是真的恐惧了,战战兢兢道:“下官不知是顾大人,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顾宴懒得听他废话,只道:“淮州城出现拐带女子一事,是否属实?”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瞎认下来啊,廖同只是蠢,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在他的地界上出了事,他要是认了,那可就成了他的问题,他只能咬着牙道:“下官不知啊,大人您有所不知,淮州虽然贫瘠,实则面积广大,下官平日里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许多事情未能顾及……”

他心跳如擂鼓,说话时甚至不敢抬头。

顾宴静默片刻,嗤笑道:“未能顾及?”

廖同听出他语气不虞,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顾宴这人,在朝中的名声可称不上好,哪怕廖同离京城老远了,也听过这位大爷的种种事迹,他一边想着这位爷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罢免了,另一方面又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知府,直属上级可不是他顾宴,他……应该不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能。

顾宴微微俯身,瘦长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他脸上甚至还有三分笑意,“既然如此,那看来廖大人年事已高,不堪重任,想要早日告老还乡了?”

开什么玩笑!廖同今年才四十五!

廖同狠狠惊了,连忙又摇头,道:“不是,不是!下官,下官只是觉得……”

大概是懒得再看他绞尽脑汁的蠢样,顾宴大发慈悲放过了他,顾宴他直起身子,又抽出锦帕擦干净指尖,随后将帕子随意扔到廖同脸上,淡淡道:“马棚里的人,明天日出之前审完。”

廖同一呆,这是要审什么?他这才刚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哪里知道顾宴想要什么,只要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审完是……?”

顾宴微微拧眉,“你说呢?”

廖同立刻不敢再问了,屁滚尿流的带着身后一群人把马棚里关着的人都带去府衙大牢了,赵老三因为一直举着短肢,整个两臂已经完全僵掉了,富哥因为失血过多,早就脸色青黑的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了。

廖同等人惊叹顾宴的手段,更加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至于顾宴说的审完,他们其实也没太明白意思,只能想尽办法贿赂顾宴身边的人,但顾宴身边的人哪是那么好贿赂的。

再晚些时候,小北庄和小宝村那条线的人也都已经带过来了,淮州府衙的一帮酒囊饭袋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忙到脚打后脑勺。

……

温鱼总算是闲下来了,这人呐一旦心里的事放松下来了,就会注意到很多之前没注意到的事情,比如她摸爬滚打了一天,身上脏的跟从炮筒里爬出来似的!

这可真是没有洁癖也要被逼出来了,幸好客栈已经被顾宴买下来了,每个房间基本都把热水放好了,温鱼想着累了这么久,总算可以沐浴歇下了,可她才刚脱了衣裳开始沐浴,门就忽然响了。

温鱼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猛地沉入浴桶之中,心里有些发慌,万一这人直接推门进来呢?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现在这间客栈可全是顾宴的人,哪个敢吃了熊心豹子胆闯他的房间。

幸好门外的人只是敲了敲,见屋内没人应答,也就不再敲了。

估计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