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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第14001-14050行) (281/498)

也是,这里是桃花岭,又不是景区,又不收门票的,哪有可能知道今天来了谁,明天来了谁这种事情,毕竟这也统计不出来啊。

那看来是没办法了,温鱼走到那个书生面前,问道:“你看见这具尸体的时候,周围是什么样子的?”

书生瑟瑟缩缩的,他吞吞吐吐的说:“我就是远远的,就看见大树底下有一团东西,我还以为是扫地的人把落花都扫到一起,就想过去看看,结果就看见花瓣底下是一床草席,我……我壮着胆子把花瓣拨开一点,结果就看到……里面居然有一个死人!”

书生吓得不轻,温鱼耐心的等他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问道:“那除了你之外呢?还有其他人对此有印象的吗?”

书生点了点头,说:“我们看见了之后,但是也不敢去动那个死人,就赶紧跑下去找最近的驿站,报了官。”

“你们看见尸体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时辰?”

“大概……午时,应该是午时,那时候太阳很大,我们又都有点饿了。”书生回忆着说。

现在是下午大概未时。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过来的时候有注意到这个尸体在这个位置吗?”温鱼问道。

书生说:“是这样的,桃花岭这块地方虽然很适合游玩,但由于其实是个小山坳,大部分人都是从左边上山,从右边下山的,所以我们是早上过来的,现在中午了,准备下山,所以就……看见了。”

温鱼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早上从风景好的左侧上去,下去就走右侧,而这具女尸就是右侧。

书生既然知道的不多,那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死磕着了,温鱼吩咐官差把尸体抬回去,就连草席上的花瓣也别落下了。

……

将尸体带回大理寺后,温鱼便开始了初检,她掀开草席,便看见了那张漂亮的脸蛋。

平心而论,这张脸,哪怕是她现在闭着眼睛,那也是很漂亮的。

随即温鱼就愣了一下。

这个勒痕,居然是从后往前的。

并且这一次,死者是双手双脚都被捆住,用来捆绑的东西自然也是细麻绳了。

顾宴进来之后就默默站在她旁边,但看见死者的脸,也是顿了一下。

温鱼抬了抬眼皮,“你也觉得她长得太好看了是不是?”

顾宴略一沉吟,“和前五个死者比起来,她身上代表的更多了。”

说话间温鱼已经验出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死者女,尸长四尺七,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大约四个时辰,也就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不过她肯定是先被囚禁了一段时间,但这个时间也没有特别长就是了,根据她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判断,她被囚禁了大约七个时辰,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为何?”顾宴眉梢微挑。

温鱼指了指死者已经发黑的脚,说:“由于已经被捆了大约七个时辰,所以死者的脚部是长期没有供血的状态,所以已经完全发黑了,但是手不一样,她的手虽然也是被捆着,但是应该捆的并不重,也许是……因为死者喊疼了。”

顾宴望向被放在旁边的草席和桃花,喃喃道:“家庭……与美貌。”

温鱼垂下眼,点了点头,面色很是肃然,“我们最抵触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十年前的那位连环杀人案真凶,他没死,在当时他爱上了最后一名死者赵燕兮,所以他没办法再杀人,而现在的这个模仿者刺激到他了,于是他又开始杀人了。”

她的手背轻轻拂过死者的脸,轻声道:“十年过去,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此同时,他的选择面也发生了改变,水红色的裙子和鞋子,已经不再是他的执念了,按理来说,这个阶段的他应该更心狠,更残忍,但是我们看到的却是,他变得柔软了……或许是因为这张脸。”

顾宴说:“十年前他会爱上赵燕兮,是因为赵燕兮已为人妇,代表了家庭,十年之后,他会对这个死者心生恻隐,则是因为她有一张美丽的脸。”

第287章皮肉

死者的身份在两个时辰后得到了确定,死者名字叫曾微,今年十七岁,本来已经与人定了亲,但是因为曾微生的很漂亮,所以总是会惹出一些事端来,所以说来也很荒谬,明明和她无关的事情,曾微的名声却收到了影响,就连亲事也只好暂缓了。

温鱼心头惴惴,又把阮小翠和曾微的尸体分别验了一遍,二检的结果和第一次相似,但也并不完全相同,首先阮小翠的四肢的确没有被绑,但也没有饮过酒的迹象,口腔不含可能中毒的物质,后脑和后颈没有击打伤,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从后面把阮小翠捂晕了之后,再把她带到自己家里的。

温鱼拿着透镜和小镊子,一点一点的从阮小翠的头发里找可能有的痕迹。

透镜也就是现代说的放大镜。

她整整找了几个时辰,也没在阮小翠的头发里发现什么,她的尸体有点太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温鱼最后也只能想到,凶手的家里应该很干净,甚至过分干净了,他先是捂晕了阮小翠再带回家,然后杀了她,最后抛尸,可偏偏那卷草席又很脏。

凶手有洁癖,并且当阮小翠还在他家里时,阮小翠就要干干净净的,至于被勒死时挣扎的手脚以及被弄脏的袜子,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会给阮小翠换上新鞋。

至于曾微,则和阮小翠一样,身体上找不出可能的地点线索。

这两个凶手都跟有洁癖一样。

至于鞋子也是一样,是成衣店里最普通的款式,完全查不到来源,毕竟谁都有可能买到这样的鞋。

曾微的家里也是很普通的家庭,没有多么有钱,父亲就是做零工的,母亲做一些缝缝补补补贴家用,曾微还有个弟弟,不过弟弟年纪非常小就是了。

据她的母亲说,她并不是一个特别热衷与人交际来往的人,性格其实有点内向,平常也总是不敢和别人说话,毕竟她长得很漂亮,有时候就算自己不去惹事,事情也会自己找上门来,所以曾微一般也都不敢出去了。

至于爱好方面,她也没有什么爱好,毕竟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就爱一些女孩子时兴的胭脂衣裳之类的,除了这个之外,她什么也不喜欢。

时兴的胭脂铺子?

温鱼总觉得脑海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什么,但是又抓不住。

从某些方面来讲,曾微和阮小翠其实有点像,不过区别就是阮小翠没有那么漂亮就是了,十几二十岁的未婚女孩子,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平日里喜欢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另外,由于她们都是平凡人家的姑娘,还真没那么多朋友。

普通人和那些勋爵人家的姑娘是不一样的,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勋爵人家的姑娘,哪怕就是家里不受宠的庶女庶子,也有数不完的诗会马球会,平日里要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门也只会去几家固定的珠宝铺子,不会拥挤也不会廉价,会有几个家世相当的手帕交,或真心或假意罢了。

而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如曾微和阮小翠,她们其实还好了,家里没到家徒四壁的地步,也没有苛待姑娘,但有更多的姑娘是要下地去干活的,平日里光是为了生计就已经很累了,还真没那么多时间去社交。

曾母倒是性情很温顺,说话时倒是并不抵触,只是也难掩悲痛就是了,温鱼问她曾微平常有没有经常去的胭脂铺子,曾母也摇了摇头,说她就是随便买的,没有什么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