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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498)

温鱼:“……”

不愧是你。

她屏退大婶,佯装不懂,说道:“可李参一开始报案不是说婴儿的事么?李参,这事是真的么?”

李参一脑门子的汗,勉强点头道:“婴儿的事是真的啊,那孩子失踪的不明不白,我总惦记着那是咱们李家的血脉!”

说着说着李参就忍不住落泪了,“那据说是我的小孙子呢!”

这个逻辑不对啊,如果李参真的对血脉如此看重,那就不应该给李娇灌那些孕妇不能使用的药材,他根本就是在害李娇,而且这手段……确实太低级了些。

他会下手去害李娇,一定是有一个充足的理由,一个是未曾谋面的外孙,一个是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一般人都不应该选女儿么?

温鱼试探道:“所以你就当真想害你女儿?”

哪想到李参一副茫然的样子,“那些药都是徐大夫开的呀,他说那些都是对娇娇好的药,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连负责照顾李娇的大婶都看出端倪了呢?

像是怕她不信,李参忙不迭道:“徐大夫就住在城北,开了个徐氏医馆,药方我也都留着,都是他开的!”

温鱼觉得这事还有蹊跷的地方,细细品来,李参的话一开始就有不少漏洞,关于那个一出生就死了的婴儿的部分更是扯淡,他说他和这个女儿相依为命,可女儿生孩子他瞧都不瞧一眼?

女儿疯了之后,应该开安神药和治疗脑子的药,可这开的却全是孕妇禁用的,他也四五十岁的人了,一点怀疑都没有过?他和那位徐大夫关系好成这样?

李参隐秘地窥探着温鱼的脸色,直到现在,都在计划之内。

……

李参被收押刑部大牢,李娇也被带回了大理寺,找了有名的大夫给医治,诊断出来的结果倒也并不令人意外——她刚生完孩子就被灌了那么多碗红花和麝香,本就亏空的身子愈发糟糕,怕是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

回了大理寺后,李参由官差押解,温鱼则趁机和顾宴说:“大人,不如我们待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如何?”

顾宴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温鱼有点习惯这位大哥默不作声又简单粗暴的风格,自顾自道:“一松一弛才能让人放松下来,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和连环杀人案有关。”

提到连环杀人案,顾宴倒是有了点反应,他淡淡道:“为何?”

温鱼慢悠悠道:“京城虽然不是个小县城,但也不是特别大,已知李娇的孩子是在九月初九当天生的,被缝在刘小昭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是九月初九生的,有多大的概率能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天死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第十二章滴血验亲

顾宴似乎觉得言之有理。

“其实婴儿尸体如今在我们手上,但李娇疯疯癫癫肯定不能辨认,得想个办法验证一下婴儿的身份……”温鱼喃喃道。

“合血法不可行?”

合血法便是传说中最常见的一种滴血验亲之法,就是放一碗清水,然后两人滴血进去,若是能相融,就是亲属,若不能相融,则不是亲属。

温鱼摇了摇头:“这个不准确,任何人的血液都可能相融,甚至动物血也会相融的,若是哪天和猪血相融了,难不成人是猪的孩子么?”

“验骨法也不可行?”

验骨法也比较简单,就是人死后,亲属在其骨头上滴血,观察是否渗入,如能渗入则示有父母子女兄弟等血统关系,反之则非亲属。

温鱼也摇了摇头,道:“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好像比滴血验亲来的靠谱,但其实也不对,血液是否渗入只能依托死者死了多久来看,如果死了很长时间的话,骨头都酥了,和往久旱的石头上泼水是一个道理;如果死的时间不长的话,谁的血都滴不进去。”

所以说,只有现代验DNA才是最靠谱的。

“大人,你不觉得李参挺奇怪的么?”温鱼托腮坐在小马扎上,她说:“他是自己来报案,可实际上所做之事却是让我们看见了他女儿,并由于药物气味实在太大,现在直接进了监牢,可这个过程中,他也是直接供出了徐大夫。”

“比起报案,他更像是故意来陷害的。”

徐大夫那边,官差也已经去查探了,至于得出来的结果便是,这徐大夫本名徐小山,医馆开在城北,据说是个十足的大善人,在街坊邻居那里的风评也特别好,贸然抓人恐怕引起恐慌。

和那个刘小昭肚子里的婴儿有点关系,但越是这样,现在就越不能急切,说不定李参现在正等着自己着急去盘问他。

那就越不能急,晾他一个晚上再说。

……

顾宴今天晚上没有宿在大理寺,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温鱼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顾宴虽然被称作小侯爷,理应住在安远侯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是独居,并且其实安远侯姓徐,他是随母姓——准确来讲是随皇姓。

虽然说在古代随母姓挺罕见的,但毕竟他亲妈是长公主,所以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

在权势面前,姓氏就不重要了。

顾宴离开大理寺的时候是傍晚,太阳刚好落山,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橘色,不知为何顾宴回头看了她一眼,但又什么都没说,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

顾宴走后,温鱼便又回了停尸房,她总觉得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据了解,胡冲和刘小昭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孩子关系一直很好,平常也会约着一块出去玩,并且第三具尸体的死法和前两具比起来,似乎太过温柔了。

温鱼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三具尸体,喃喃道:“炮烙、割喉、勒死……”

恰好这时候宁也挑了帘子进来,见她果然在停尸房,便随口道:“要不要一块去用饭?”

温鱼再也不想吃那能打死人的油条了。

她摇了摇头,道:“不吃了,我再想想案子。”

宁也颇有些惊讶,没想到温鱼对案子这么上心,他刚回来,对案子的事知之甚少,便也在一旁翻起了卷宗。

温鱼把几具尸体上蒙着的白布都掀开,她瞧着瞧着,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宁大人,你知道那个……妇女们膝行祈愿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