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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46)

在陈乔一变出小刀的前一秒,陈丞低沉微哑的声音在后厨响起:“是我。”

“这次不偷摸看我了?”陈乔一从贵妃椅上坐起来,笑眼盈盈地盯着陈丞看,不等他回答,转而又问,“怎么不在家里待着?”

陈丞将纸条递给陈乔一:“你上面没有说,我不能来食肆。”

所以他按照陈乔一的要求将那盒脆皮炸鸡全部吃完,并将食盒洗得干干净净后,就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找到了食肆来。

“黏人大狗狗,”陈乔一鼻息里轻轻哼出一声,丢下这句评价,就又无骨似地倒回到贵妃椅上,“来都来了,那就去帮帮叶岁的忙。”

陈丞想了想,站在原地没走,压低声音提醒道:“外面有只鬼。”

游荡在人间的鬼不计其数,虽说白日会给鬼添上一层限制,但在他来食肆的一路上,依旧看见了穿插在人群中形形色色的鬼。

陈丞口中的有鬼,自然不是普通的鬼。

那鬼是专门冲着食肆来的。

陈乔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指尖飞快地在上面敲打着什么,同时懒洋洋地“嗯”了声:“我知道。”

陈丞回想起那晚男鬼在她手下毫无反手之力的情景,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也就不再多说,转身端菜去了。

-

挂钟的指针缓缓走向十二点,叶岁和往常一样打扫完食肆的卫生,向陈乔一和陈丞道了别。

陈丞本来想直接去开阴阳门,手背却被微凉的指尖给按下了。

陈乔一身上特有的山茶花香骤浓,让陈丞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僵直一瞬。

他缓了片刻才侧过头,身后魔女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眸中有红光流连。

陈丞往后看了眼,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食肆里竟已经“坐”着了好一些鬼。他们面前摆着今日食肆供应的各类煲,正吃得津津有味。

他心里清楚,这些鬼都不是真鬼,估计是陈乔一搞出来的把戏,但闻起来的味道,却又和真鬼相差无几。

陈乔一翘起唇角,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是在示意陈丞不要说话。而后指节狡猾地滑进陈丞的指缝里,牵着他的手往柜台边上走,轻声道:“嘘,大狗狗,待会儿给你看大傻子。”

陈乔一在白天的时候就给陆优发了消息,让她将今晚食肆不开张的消息在阴界传出去,谁想死第二次的话也可以过来。

消息放出去后,就不用担心今晚食肆里发生的事会波及到其他鬼。

只是在这个时候,陈丞不怎么想看大傻子,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瞬间集中在陈乔一与他交握的手上。

魔女的手白皙洁净,又嫩又滑,如果是不认识她的人见到这双手,或许还会猜测这双手的主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她的手不算大,陈丞能很轻松地整只握住,他试探着捏了两下,手感很舒服,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陈乔一此时正盯着大门口,没有将陈丞这个犯上的动作放在心上。她悠悠地打了个响指,阴阳门被缓缓打开。

先是一股难闻的臭味飘进来,食肆里的温度随之骤然下降好几个度。

一个微微佝偻的身体探进食肆,杂乱无章的长发及地,潮湿阴暗的气味更加浓郁,即使脸上全是血污,腐烂得看不出一块好肉,但也能看得出这鬼生前是个女人。

她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黑气,双眼浑浊,先是扫荡了食肆一圈,阴冷可怖的目光在陈乔一和陈丞的方向停留片刻,没有言语。

但陈丞看得出来,女鬼能看见他们——陈乔一的“隐匿”对她无效。

女鬼明明是飘在半空中的,动作却显得极其缓慢笨拙。

她拖着身子慢吞吞地往那些鬼食客的方向挪动,隐约能看见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好久没碰上能看穿隐匿的鬼了。”陈乔一唇角笑意未减,陈丞甚至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几分愉悦。

又是一声响指,阴阳门缓缓闭合上。

“那我就不客气地,请君入瓮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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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第十六章

◎“走丢”的人(2)◎

女鬼没有在意关闭的阴阳门,而是飘到一个正在吃肉蟹煲的小鬼面前,将手里的照片举给他看。

“请问,”女鬼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含了盘沙,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你有见过,这个小女孩吗?”

小鬼将注意力转移到照片上,看清上面的人后,摇了摇头。

女鬼的表情没有产生任何变化,仿佛这样的问答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她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挪动身体飘到下一个鬼食客面前,重复问了遍她的问题,很可惜,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女鬼不知疲倦地问遍了食肆里所有的鬼食客,在得到一致否定答案后,她缓慢地、机械地将头转向陈乔一。

“请问,”女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片刻,将照片举到陈乔一面前,“你有,见过她吗?”

照片上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大,笑嘻嘻的,有点婴儿肥,很可爱。她头上扎着两个高高的羊角辫,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袄,棉袄的款式很老旧,不像是属于这个年代的样式。

“没有,”陈乔一从容不迫地看着女鬼,顿了片刻,又指指陈丞,补充道,“他也没有。”

女鬼低低“哦”了声,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进心口处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收好,仿佛那照片是比她的魂还要珍贵的东西。

“那就,对不起了。”将照片放好后,女鬼居然深深地向陈乔一和陈丞鞠了一躬。

下一秒,她周围萦绕着的黑气骤然暴涨,原本就已经及地的长发更是在霎时变得更加稠密纤长,慎人尖锐的指甲从发缝里钻出,仿佛能直接取人心脏,“我也不想,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