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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56)

我是不需要点台的,我只陪着那些最有钱有势的客户,因为来到这儿的,很多是慕名而来,世纪名流找花魁白鸢鸢和谭茜,莺歌燕舞找第一名、妓黎艳惜,这是莞城风月场人尽皆知的事,所以我们根本不用穿得那么少进到包间跟卖菜一样等待客人的挑选,最有钱的那个,才是我们的主顾。

妈咪原先很喜欢我,把我当祖宗供着,她说才这个岁数就当了花魁,到二十多最鼎盛的时期,我一定能去天上人间当个四大头牌之一了,我就笑,何灵的名字就是仿效天上人家四大头牌“司灵”这个名字起的,她说她的志向很远大,就是成为当代的陈圆圆,让男人为了她打起来,连江山都不要。

那么我的志向呢,找到白唯贤,确定他过得好,是否忘了我。

我是很没出息,但这辈子都注定了,连隐尼庵的师太都拿我没办法,何况这红尘之中为情痴的饮食男女呢。

这天晚上谭茜出、台了,有两个政要的人来找我,我没去,我怕遇到白唯贤,听服务生说他的包房门一直大开着,似乎等谁,而想出去,必经之路就是那里,除非走楼梯,可是楼梯,好像也有他的秘书在守着。

我不敢自作多情想他是为了等我,我只能说,他是想来报仇,报我不识抬举冷落他的仇。

我索性也不走了,就在后台待着,一直从十点到凌晨两点,很多女孩都走了,我还存在于后台寥寥无几的人之中。

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边的电梯,我想了一个办法,把鞋脱了,到门口的时候飞快的跑过去,一闪而过的人影,他未必能注意到,而且,他也不会一直盯着门口看。

我打定了主意就这么做的,在我冲过去的那一霎那,包房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大呵,“白鸢鸢!”

我顿在那里,懊恼的立住,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孩,扶着门框,“白总让你进来。”

我转过身,把些扔在地上,穿好,然后走进去,他坐在沙发上,左边是一个拿着麦克风唱歌的公主,桌子上的龙舌兰可能勾兑了别得酒,总之,在晦暗之中颜色显得很诡异,我站在门口,他看着我,“跑什么。”

“赶时间。”

他冷哼一声,“躲我?”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白总那次跟我说,不喜欢强人所难。”

他愤怒的把酒瓶砸在茶几边沿,“陪谁就不陪我?”

我靠着墙站着,没有说话。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我不强人所难,但是我那次总不能白救你,如果不是我出手,覃总那手劲,你挨得住几下?这里的前车之鉴芳芳,莞城夜总会没有不知道的。”

白唯贤倒是很童真,他把他的错给忘了,要不是他步步紧逼,我也不会挨那两巴掌,我跟他讲道理讲不通,我也不能讲,我点了点头,“白总吩咐。”

“过来。”

他推了一下旁边那个公主,“出去,小费一个小时后找前台要。”

她们从我旁边经过,很快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了。

“别以为我缺女人,我身边的女人,哪个都不比你差,我只是喜欢你的名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名字?白总因为喜欢我的名字,就不肯放过了。”

他倒着酒,“我多年前,也认识一个叫鸢鸢的。”

我愣住,呆呆的看着他,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他还记得我。

我攥着拳,眼底酸涩的感觉翻涌而来,每一下都似乎要让我窒息一样的浓烈,我无力的贴着墙,他看着我,“过来。”

我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沉重的双腿犹如灌铅,可还是一步一步的靠近了他,在我走到他身侧还没站稳时,他伸手将我拉过去,我直接扑进他怀里,他嵌着我的脸,仔细打量着,手指轻轻摩挲在下巴上,“不陪我的理由。”

第二十七章

你是无端风波,留我惊心动魄【1】

他禁锢着我的身体,我躲不开,只能被迫面对他。

我记得这是我第三次近距离看他,第一次还是在包间,他和谭茜让我觉得特别难过,我知道他女人很多,有钱的男人总是能得到大批男人的趋之若鹜,可我亲自看着他和女人颠鸾倒凤,那种感觉还是让我压抑,我去卫生间呕吐,他跟过来,掐着我的脖子往水里压,我从镜子里看着他,清晰的面容,却死活找不到我记忆里的模样。第二次他喝多了,我们在包间做的时候,黑着灯,我只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睛,闪着欲火,却看不清别的,而此时,他的脸就和我近在咫尺,我拼命想去找到些什么,却发现还是徒劳。

我嗤笑了一声,“白总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他没有说话,仍旧死死盯着我,“我对你的兴趣,不只是你看到的这点。”

我迎上他的目光,“哦?还有什么?我喜欢男人对我感兴趣,这代表,我做的很成功,男人对我没兴趣了,我去哪儿赚钱。”

他冷冽的笑了笑,“女人算什么,只要有钱,什么女人都能弄来,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不陪我。”

我靠着沙发,看着他喝酒,如果说十六岁的白唯贤和三十岁的他还有什么相似之处,那大概就只是这张面容的侧颜了,十四年没有见,我无数次在脑海里描摹,他会是什么样,变得老了些,五官更成熟,头发很硬,眉毛很浓,可我见到了,却发现我已经想不起他当初是怎样的了,时间的强大,在于把一段故事湮没,把一个人遗忘,我遗忘不了他,因为他太根深蒂固,但是慢慢的,只能记住那个轮廓,我对他那般深邃的感情,也都只能记住这些,而我们分开时,我只有五岁,这么多年变化如沧海桑田,他忘了我,我不该惊讶。

“这里这么多小姐,白总非要我,那我也好奇,为什么不要别人?”

他抿唇看着我,有些怒色,“这是你该跟客人说的话么。”

他大掌伸过来,紧紧钳住我的下巴,“全国最牛的夜总会,也就是首都的天上人间了,我在那里都是想要谁要谁,我还没遇到像你这么不识抬举的!”

他狠狠一推,我趴在茶几上,开瓶塞的起子铬在我额头,疼得我吸了口凉气。

“欲擒故纵玩儿得不错。”

他沉默半响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你妈咪教的不错,女人再漂亮,也就那么点意思,几次男人也就腻了,男人喜欢征服,越是满不在乎的,越想要,天上人间的司灵你知道么,一晚上九千,都说她是骚狐狸,就是你这样的,不过你玩儿得比她还差点,毕竟还嫩。”

他说完把烟掐灭了,揪着我头发,让我坐起来,“但是也足够我感兴趣了。”

他大腿踢了我肚子一下,我整个人都向后仰过去,他的手伸到我腰上,往沙发一压,带着烟酒气息的唇贴下来,吻的力气之大似乎要啃伤我一样。

我闭上眼,耳边是他的喘息,我忽然就很想睡过去,我觉得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说的我,当初如果我老实待在阜城,大杂院的姑婆们念及和我父母多年的情意,不会少我一口饭吃,我踏实嫁人过日子,多好,要知道来了莞城,会是这样的人生,我又何必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想着就笑出来,笑声惊动了他,他抬头看着我,“笑什么。”

“笑白总正人君子。”

他挑眉,“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