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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56)

“我有朋友在警局工作,我陪你去报警,一定能找到那个当年侮辱你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用了这样的方式,黎艳惜在静默片刻后整个人都疯了,她趴在他肩膀哭得几乎断气,莫谈霖渐渐用力箍住她的腰,他的脸埋在她头发里,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

“以后,都有我在,我从没嫌弃过你,我爱的,一直是黎艳惜。”

我看着他们像亡命鸳鸯一样,觉得心口特别酸疼,人生最美的事,莫过于此去经年,你回头,我还在。

我那一刻望着他们,特别憎恨白唯贤,也许是我们之间没有过什么回忆,那年那月我还太年幼,一句戏言,大抵只有我错当真。

时间慢慢的过去,黎艳惜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可她忽然在这么温情的时候,用力推开了莫谈霖,他措手不及,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黎艳惜拿起来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横在脖颈上,动作格外悲壮,“你不让我走,我就留尸体给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哽咽,我奔出去,站在她身后,“黎艳惜你别冲动!你才从鬼门关上回来你忘了么?”

“莫谈霖!”

她没有理我,仍旧朝着他,“你知道,你都知道,只有我以为你不清楚,我像个傻子一样自暴自弃,我觉得我已经脏了配不上你了,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任由我这样堕落你看着高兴么?”

她的声音喊得嘶哑,瘦弱的身子在空旷的客厅一颤一颤的,仿佛随时都要倒了一样。

莫谈霖看着她,身子一动不动,眼底是一抹灰暗。

“为什么当初不肯告诉我,有什么我陪你面对,在你心里,我会不要你么。”

如果说现在这个时代,一夜、情也好,还是以恋爱为名的放肆也好,已经屡见不鲜,但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保守的社会风气,连当小姐的都比现在要含蓄了很多,被强、暴这种事,在落魄封建的老宅区,在那些经济并不发达风土人情相对闭塞的二、三线城市,尤其还是黎艳惜这样跟着奶奶相依为命的女孩,是一种沉重到无以复加的打击,说寻死都不为过,她选择了这样极端的方式堕落自己,一是因为确实穷,需要钱,二也是因为对这个世界很绝望了。

我能想到,在她张口和莫谈霖说绝情话的时候,那种疼到滴血的心情,何尝不是我对白唯贤经历过的痛彻心扉。

过得幸福的人,这一生,纵然有风雨,却也安稳宁静,过得不幸的人,纵然得到了温暖,这一生,却也颠沛流离。

黎艳惜慢慢的把刀子放下,她蹲在地上,洁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胳膊上红肿的针眼还没完全消下去,莫谈霖两步就跨了过去,他搂着她,将她散在前面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捋到脑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

“我看不见的时候,你也可以选择不要自己的性命,没关系,你死了,我去找你,那时候不就说过,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以为我在跟你玩笑么。”

他满目深情,黎艳惜轻轻倒在他怀里,“傻不傻,莫谈霖,你爸妈那么教育你,最后你这样辜负。”

“教育了我的思想,却改不了我的心。”

他吻了她头发一下,然后就笑,他笑起来很温和,像是个老师一样。

“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也不苟活,黎艳惜,你躲了这么多年,以后就别躲了。”

她忽然笑出声,嗤嗤的声音,他也就笑了。

我站在后面拍手,“魂断蓝桥都没你们这么跌宕。”

我好歹算个红娘,就这么把我晾在一边。

黎艳惜回头看了我一眼,“鸢鸢。”

我比划了一个手势,“别叫我,你以后就只喊一个名字就够了,谈霖。”

黎艳惜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她属于一个心底很纯净的女孩,至少我,在做了两年风尘女子之后,早已不知害臊为何物了,她却还能脸红。

莫谈霖看着我,又恢复了他那副高冷的模样,“还不走,留下看什么。”

我愣了一下,“莫大夫,念完经打和尚,你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他脸色很平静,仿佛刚才找我要情报的根本不是他。

“白小姐,请你离开。”

他唇角还有一丝模糊的浅笑,我知道,他是故意欺负人。

“好,下次看住了黎艳惜,再丢了,别找我!”

我转身出了门,又折回去,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老式的避、孕套环儿,一般我们这种工作,包里都会备着点药或者套,客人有的为了保险自己用,怕我们不好好吃药怀了孽种找他们讹诈,而有的客人满不在乎,为了做的舒服就让我们吃药,我出、台的次数并不多,而且几乎都是老客人,我还没有到万人空巷的地步,只是说备着点,有时候一起的姑娘没了,临时借一个给她们,互相帮衬。

我没好气的扔进去,莫谈霖看了一眼,脸就黑了。

“会用么,莫大夫,不会还是处、男吧?”

黎艳惜也看见了,她红着脸瞪我,“鸢鸢你胡闹什么。”

莫谈霖冷哼着看了我一眼,不急不躁,“下次再被人抽得脸肿,自己扛着,还有,那个药有副作用,抹多了伤神经,应该喝点醒脑的中药调理一下,不然也许会留下后遗症。”

我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后遗症?”

他看着我,幽幽吐出两个字。

“痴呆。”

第二十九章

人间情多,真爱难说

我从黎艳惜的公寓里出来,天都黑了,我估计莫谈霖肯定留宿了,黎艳惜的病毒都解得差不多了,做那种事情,基本上没有问题,纵然莫谈霖处变不惊,可他也是个男人,这么多年对黎艳惜吃不着,也该解禁了。

我想到这儿就忍不住笑,同样都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爱得水深火热惊天东西,可我和白唯贤错过了太多年,再见面时,他酒醉得到了我,怎么都觉得那么苦涩,莫谈霖和黎艳惜痴心守了那么久,我都能想到他们在一起时,多么深情刻骨。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给我的动荡特别大,白唯贤不是一往情深的莫谈霖,他是留恋花丛醉生梦死的男人,我不该奢望什么,可我说不出心里的别扭,就是觉得不甘心。

这一路我想了很多,从白唯贤第一次出现到最后一次分开,都像是过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来回穿梭,越想止住,心就越不能平复,到底还是侬本多情,劳心伤命。

出租停在小区门口,路灯前几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到现在都竟然没人来修,我快步的往里面走,带得风声在耳畔呜呜的响动着,不是我太小心,而是单身姑娘住着,我又平日总是白天回来晚上走,凡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我是做夜场工作的女孩,打主意的太多了,尤其灯也坏了,这里的监控更是什么都看不到,我越是害怕就越是踉跄,借着月光,我迎面看到一个很挺拔的男人站在我那栋的公寓楼下,轮廓模糊,靠着一辆车吸烟,我预感很强烈,总觉得跟我有关,我低头往门里走,他却忽然出声喊住了我。

“白鸢鸢。”

我愕然愣住,循着那声音去看,那身影仍旧岿然不动,像雕塑一般稳,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往门里走,那声音似乎又响了一遍,像鬼魅一样,我真的怕了,我闭上眼,靠着墙壁,不停的祈祷着,“我做了许多坏事,我陷害过五媚,我抢过客人,我偷过钱,可我没办法,别来找我!”